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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太监忙站了出来。
喜冬语气冰冷:“请慎刑司的薛公公过来。”
雁儿突然醒过神,以前听说过慎刑司的名声,登时吓的面无人色,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他动手砸伤的,我根本没碰他!”
喜冬冷笑:“你自己听着,觉得这话可信吗?好端端的,他为何打伤自己?”
雁儿腿一软跪了下来,求饶:“姐姐,真的不是我,他……他故意陷害我,他下毒害我姑娘,如今又来诬陷我!”
喜冬冷哼一声,道:“你有什么冤屈,到时去薛公公面前申辩,是否清白,刑具下说话。”
雁儿瘫倒在地,骇然瞪大眼睛,泪如雨下。
就在这时,只听彭嬷嬷淡淡道:“何事在此喧哗?”
众人看向门口,只见不止彭嬷嬷和刘实听见动静过来了,就连李太后都在,心中大惊,慌忙齐齐跪下:“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李太后脸色淡淡的:“都起来罢。”
她扶着彭嬷嬷的手,慢慢走了进去,似乎并不很在意这地方简陋,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眼里的笑意染上轻讽之色:“哀家很久没看见这阵仗了,好热闹。”
雁儿背后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出。
刘实清了清喉咙,环视四周,道:“不相干的人,全退下。”
不一会儿,房里只剩下喜冬、雁儿和容定三人。
喜冬接过宫女奉上的热茶,低着头递给彭嬷嬷,再由彭嬷嬷放到太后手边。
李太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一口气,这才开口:“这都怎么了?”
雁儿膝行两步,哭得肝肠寸断,抢着道:“求太后娘娘给我们姑娘作主!姑娘病了好几天了,奴婢担心的不得了,想起家乡偏方,有红鲤出没的池水最是祥瑞,有趋吉避凶之用,所以这些天都是用后院池塘的水,烧开了煮药,谁知……”
她指着角落里闷不吭声的容定,委屈地流下泪水:“这太监好狠的心,看见奴婢每天来取水,便偷偷在水中下毒,不仅毒死了鲤鱼,还……还……”
她掩面痛哭,满是凄凉。
李太后看了一眼那眉眼极为俊秀的少年太监,问:“还如何?”
雁儿哽咽道:“姑娘今早服药后,一直呕吐,奴婢请了太医来看,说是病症加重了,太后娘娘……”她不停地磕头,哀求:“求太后娘娘作主!”
李太后转过头,对刘实道:“你去把人请过来。”
雁儿一惊:“姑娘如今重病在身——”
李太后淡声道:“那就抬过来,宫里出了下毒害人的事,定要查个清楚。”
刘实领命:“是,奴才这就去。”
李太后的目光再次落在沉默的少年身上,问道:“他腿上的伤,怎么回事?”
雁儿惊慌抬头,恳切道:“太后明鉴,奴婢以身家性命发誓,绝没有动过他,这石头是他自己的,他一看见奴婢进来,害怕事情败露,就先伤了自己的腿,陷害奴婢!”
喜冬跪在她身边,平静道:“太后娘娘,当时奴婢等人在外面,亲眼看见她一冲进来就和小容子纠缠起来,有福他们都可以作证。”
雁儿急道:“奴婢冤枉——”
李太后叹了一声,又觉得说不清的厌倦和心烦:“行了,你们各执一词,争辩不出个结果,都安静会儿。”
两名侍女一齐噤声。
李太后又看向容定,见他只是咬牙忍住疼痛,脸色虽苍白,却不显慌乱,更不曾替自己申辩一句,不禁问道:“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
江晚晴难得睡得沉,梦中却被惊醒,迷迷糊糊的起来,由着宝儿替她洗漱穿衣。
宝儿神色慌张,低声道:“姑娘,方才喜冬姐给红珠使了眼色,叫她带话过来,请您立刻过去后院瞧瞧,太后娘娘和彭嬷嬷都在,大事不好了!”
江晚晴意兴阑珊:“什么大事?”
宝儿心急如焚:“是您那位表妹,那个孟姑娘,她生病了,身边的坏丫鬟却诬陷是您动的手脚——”
江晚晴一听,这下子清醒了,心中一喜,暗想终于啊,否极泰来,这个机会,她等的好苦!
于是,她侧眸看了一眼宝儿,惭愧地长叹了声,沉重点头:“其实她说的不错,正是我下的手,就是我。”
宝儿呆住,几乎失声叫出来,忙用手捂住嘴,声音颤抖:“是您指使小容子在水里下毒的?!”
江晚晴一愣:“什么?”
宝儿睁大了眼睛,颤声道:“那丫鬟说,小容子毒死了池塘里的鱼,有心害她家姑娘,是……是您叫小容子这么干的?”
容定?
江晚晴胸口才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灭了,蔫蔫道:“不,不是我……”
宝儿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姑娘以后万万不可这么吓奴婢,奴婢这心方才都要跳出来了,咱们快过去吧!”
第55章
江晚晴到的时候,恰好看见几名太监抬着一顶小轿子进来,停下后,有一名宫女上前撩起轿帘,扶着一位窈窕的青衣少女出来。
正是好久不见的表小姐孟珍儿。
比起刚进宫时,孟珍儿形容憔悴,消瘦的厉害,令人心生不忍,走起路来,更是三步一停,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
孟珍儿看见她,勉强挤出一点笑,气若游丝:“珍儿见过……宛儿姑娘。”
江晚晴微微点头,冲着搀扶她的宫女道:“小心着些。”
两人进去,只见小小的一间屋子,已经站满了人。
江雪晴也在场,原本站的离彭嬷嬷很近,此时看到姐姐,便静悄悄地走过去,站到江晚晴身后。
容定一条长腿半残不残的横在地上,容色苍白如雪,独自一人靠在角落里,游离于暗流汹涌的氛围之外。
他低着头,手执一方纯白色的,素净得连一丝杂色也无的帕子,极有耐心地、用力地擦拭另一只手的手背。
手背上没有污渍,也没受伤。
江晚晴看他一眼,心中为这大好的机会惋惜,原本可以作一番文章,现在牵扯到他,只能浪费了,又不知他受伤轻重,担心他膝盖怎么了,一时沉默无言。
她有意等孟珍儿,走的慢,两人同时拜倒,道:“参见太后娘娘。”
李太后抬手,柔声道:“刘实,给两位姑娘赐座。”
江晚晴和孟珍儿坐下了,这一出戏正式开唱。
李太后看向角落中的少年,见他外表狼狈,内里却自有一股清贵高华的态度,不知为何,比起其他宫人,更高看了他几分,开口:“方才听你说,这件事,你没什么想为自己申辩的。”
孟珍儿一听,暗自窃喜,心想难不成歪打正着,这小太监心怀鬼胎,如今心虚的很,全认下了?
容定不卑不亢,答道:“是。”
李太后点头,语气平缓,喜怒不明:“那好,哀家问你,一直在池塘喂养鲤鱼的人,是不是你?”
容定道:“是。”
李太后又问:“这名叫雁儿的丫鬟前来取水,你看见过她吗?”
容定道:“不曾。”
雁儿猛地抬头,叫起来:“你胡说!你明明看见我了,我蹲下来装水,眼睛一抬,就看见你站在旁边,阴森森地盯着我瞧!”
彭嬷嬷皱了皱眉,厉声喝道:“太后娘娘问话,岂有你插嘴的份!”
雁儿赶紧住口,怯怯地瑟缩着。
李太后沉默片刻,问身后的大太监:“刘实,池塘里死了的鲤鱼,你派人去瞧过没有?”
刘实恭敬道:“去过了,确实有几条死鱼浮起来,但到底怎么死的,还在查。”
孟珍儿本就憔悴的容颜,更显得惨淡,无辜地睁大眼睛,透明的泪珠子一串串滚落。
她看了看容定,又看一眼江晚晴,神情委屈而又惊恐,以手掩面,发出低低的呜咽。
李太后盯着容定,一字字问:“是你在水里下毒的?”
容定抬眸,白玉般的额头蒙着一层细密的冷汗,狭长的黑眸却平静无澜:“回太后,未曾。”
孟珍儿更为悲苦,眼泪掉的飞快,一根秀气的手指颤巍巍指向他,哽咽道:“你……你……为什么?”
雁儿也哭出了声,膝行几步到主子跟前,抱住孟珍儿的腿痛哭流涕:“姑娘自进宫后便孤苦无依,比不得旁人,都怪奴婢,有人存心加害,奴婢却没有多留个心眼,因此害苦了姑娘,满腹委屈也无处申诉……”
江雪晴慢悠悠道:“表姐别哭了,你自称中了毒,再这么哭下去,发作起来如何了得?太后娘娘慧眼如炬,定不会冤枉了谁……还是,表姐觉得太后娘娘不公正,会偏袒了谁?”
孟珍儿一双泪眼凄凄惶惶,强撑着站起身,慢慢跪下:“珍儿不敢,珍儿……全凭太后娘娘作主。”
李太后微微笑了笑:“你身子虚,快起来坐着。哀家呢,作不了谁的主,只是宫里出了事情,总要查个水落石出,皇上国事繁忙,不能叫他在这上面分神。”
孟珍儿便又坐下,一张小脸梨花带雨,柔柔弱弱的:“……是。”
江晚晴瞥了容定一眼,眼底掠过一闪即逝的疑虑。
他说,昨夜他一直在外面,难道他自以为头顶发绿,一气之下把鱼给毒死了,还留下了一池死鱼引人注目?
这不是作死么。
她拿不定主意,到底认还是不认呢?
若真是容定下的毒手,那他肯定逃脱不了干系,她可以顺势一起认下,只怕不是他干的,她认了下来,那就很尴尬了。
容定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眸看过来,正撞上她的目光,于是,他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江晚晴默不作声,孟珍儿认定她心中有鬼,愈加成竹在胸,暗自冷笑——她倒要亲眼瞧一瞧,等真相水落石出,江家两姐妹百口莫辩,会怎么跪地磕头,痛哭求饶。
李太后蹙了蹙眉,话仍是对着容定说的:“你没下毒,怎么鱼都死了?”
容定平淡道:“撑死的。”
李太后:“……”
话一出口,所有人全呆住了,看着他说不出话。
最后,雁儿先反应过来,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