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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潇微微侧身,轻而易举的避开了那双不规矩的爪子,斜了他一眼,冷哼道,“上次不是说要扔掉吗?”
陆壬矣动作微僵,默默退了回去,一边谄媚的笑一边小声解释,“之前是忘记了……你发现之后,她又已经……逝者已矣,我便想着这或许是她生前唯一的一幅画像……”
叶潇怒极反笑,“生前唯一的画像又如何?她是魔教中人,难不成,你要将这画像送去随心门,让漠引睹物思人后给你什么好处?”
此话一出,书房内的温度顿时降至冰点,方才还谄笑的陆壬矣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面色刷的变得煞白,唇上也瞬间没了血色。
话一出口,叶潇也即刻发现了自己说错了话……
随心门三字,已成为了陆家最不能提及的禁忌,而此刻她甚至还讽刺他要与随心门交易。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潇的声音低了下去,方才还任性嚣张的气焰全无,眉眼间掠过一丝内疚。
陆壬矣也只僵硬了片刻,随即便牵出一抹苦笑,“我知道……”
说着,他伸手拿过叶潇手中的卷轴,“若你当真在意,那我这就撕了。”
眼见着那画卷便要毁在陆壬矣手里,叶潇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找这幅画像的用意,连忙出手又将那画像夺了过来,“等等,让我看一下……”
说着,她缓缓展开卷轴,画中,一身着红衣的女子缓缓露了出来,那姣好的容颜也清晰的映入眼帘。
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叶潇蓦地瞪大了眼,攥着轴把的手一下收紧,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见叶潇的神情变得愈发奇怪,陆壬矣也是一愣,察觉出了不对劲,“怎么了?”
“……真的……真的是她。”
如此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陆壬矣却似乎听懂了。
脑中有一道灵光乍现,回想起昨日盟主大婚时那喜帕下的惊鸿一瞥,再加上此刻叶潇说的这句话,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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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半山腰上的云水山庄满是阑珊的灯火。
卿云阁内。
苏凉已经换上了寝衣,披散着发,独自坐在桌边,盯着微晃的烛火发愣。
喜房内的布置还未全部撤下,因此,整个屋子还是泛着潋滟的绯色,映在她已经卸了妆的素颜上,却像是抹了胭脂一般。
莫愁和俞林已经离开了云水山庄,她应当可以松一口气,可为何心里仍是有些忐忑和不安?
再想起白日里百里卿言对凤麟阁的不屑与打压,她又是微微蹙眉……
“姑娘。”
屋外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苏凉一怔,“进来。”
穗儿和蕊儿已经被她打发出去了,听声音,外面的应该是吟鸾。只是,她怎么会来找自己?
“吱呀——”
微微模糊的铜镜中,苏凉看见吟鸾端着瓷碗低头走了进来,还随手将房门掩上,轻声说道,“少夫人,您要的宵夜。”
宵夜?
苏凉眸色微滞,讶异的转过头,看向似乎有些奇怪的吟鸾,“我没有吩咐过……”
“凉姨……真的是你……”
吟鸾缓缓抬起头,一直隐在阴影中的脸也渐渐清晰,还是原本的面容,还是原本的声音,带着些雀跃,但却总有哪里显得不自然。
凉姨?!
听到了这久违的称呼,苏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从梳妆桌前站了起来,看着“吟鸾”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面上有着难掩的惊愕之色。
“……漠娆?”半晌,苏凉才缓缓启唇,将信将疑的吐出一个熟悉到极致的名字。
“凉姨,是我。”易容成吟鸾的漠娆唇角扬起,开心的拉起苏凉的手,口吻竟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凉姨,你真的还活着……”
苏凉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顶着“吟鸾”脸的漠娆,再望望合上的房门,差点内牛满面。
祖宗啊!
她刚送走两位,转眼间就又来了一位!
漠娆若是再被百里卿言抓住……
苏凉倒吸了一口气。
“你,你怎么来了?”一把将身前的漠娆拉进了屋子里烛光昏暗的角落,她低声问道。
“那日我听离钦说他已经对你下了杀手……我原是信了,但哥哥却始终不肯相信,从未放弃寻找你的下落。所以昨日有探子回报,说盟主夫人的长相与凉姨你相似,我们就……”
漠引……
苏凉瞪大了眼,连忙转了一个圈,在屋内扫视了几眼,“你哥也来了?”
要是再多一个漠引,她现在就可以跪下了_(:3ゝ∠)_
“不不不,”漠娆连连摆手,解释道,“云水山庄如今的守卫森严,所以只有我能悄悄潜进来……毕竟这里的人,院子我都最为熟悉……”
摸了摸自己脸上熟悉的“吟鸾”面具,她朝苏凉扬了扬唇,笑容温和。
正当苏凉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她便又开口了,“凉姨,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第97章 |5。5发表|
“……离开?”
“离开”的字眼在苏凉心头又萦绕了一番,让她微微有些恍惚。
“凉姨,”漠娆抿唇,拉起苏凉的手,正色看向她,“哥哥说,让我来带你回家。”
漠娆非常聪颖,始终没有开口问苏凉,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成为了如今的盟主夫人,也没有问,她与离钦师徒间又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她眼中,这一切都并不十分重要,她要做的,便是带她的凉姨回家罢了。
回……家。
苏凉一愣,怔怔的垂眼看向面前眸色清浅的女子,不知为何,她甚至还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漠引的影子。
凉姨,回家。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让她心头仿佛也被那床幔的暖色融化了一般,泛起阵阵暖意。
但,也仅仅止于温暖。
微微垂眼,视线落在了手边嫣红的纱幔,她轻轻挣脱了漠娆的手,反手握住,低声道,“我……不愿再回随心门。”
漠娆怔怔的眨眼,“凉姨……”
“从前我的人生多半属于随心门,以后的日子……我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活一活。”苏凉斟酌着开口,此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在这里的前半辈子,她的确没有活出自己。假的是,她并非被随心门桎梏,而是一直被系统和任务驱赶的团团转。
想自己好好活一活……
漠娆眸中的愣怔之色更深,莫名的想起了她大婚那日离钦对自己说过的那些字字钻心的话。
——你的一切,都践踏在别人的人生上。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漠娆就知道,她的存在对两个人造成了很深的伤害。一个是被夺取了一切的百里卿言,而另一个,便是为了维护她的身世为了保护她而牺牲自己人生的苏凉。
思忖片刻,漠娆小声说道,“……所以凉姨的方式,便是要在这云水山庄,和……百里卿言在一起吗?”
原以为,是那百里卿言用了种种手段将凉姨强行困在此处,没想到……两人竟是情投意合?如此一想,她的眸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却转瞬即逝。
苏凉顿了顿,但却还是选择了点头。
见状,漠娆一时陷入了沉默,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半晌,才微微展眉,看向苏凉,“既然如此,我尊重凉姨的选择。只是……”
说着,她面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极为认真,“凉姨,你需记得,我和哥哥永远是你最亲的人。若有朝一日,百里卿言对你不好了又或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你定要知道,随心门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
苏凉哑口无言,心头一时有些很复杂却很奇妙的情绪在滋生。
同样没有丝毫血缘关系,比起与莫愁间十几年相处而来的感情,苏凉却隐隐觉得,漠引兄妹与她之间的那种联系倒是更像最自然而然的,没有任何道理的亲情,这种无可名状的亲情,是她这么多年从未感受过,但却一直渴望的东西。
但她心里知道,漠娆和漠引兄妹之所以如此对她,其实是因为“苏凉”而非自己,从小和漠引一起长大的是“苏凉”,宁可受尽良心的谴责用一生守护漠娆的也是“苏凉”,都不是自己……
所以,与随心门有关的一切都是“苏凉”的。
唯一属于她的,或许……也只有百里卿言吧?
一转眼,见漠娆有些心不在焉的向房门处张望,苏凉抿了抿唇,提醒道,“慕回深如今在千崖阁。”
“……”
一听到慕回深三字,漠娆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起来,眼神也开始微微闪躲,“他……在云水山庄?”
“前不久,他还挖走了落玉轩树下的酒坛。”苏凉忍不住又提了一句。
“……”漠娆闪躲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
“凉姨,”半晌,她朝紧闭的房门处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转移开了话题,“如今云水山庄不比从前,我不能久待……”
见漠娆已经准备要离开,苏凉却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扯回了她的衣袖,“娆儿。”
“?”
“你可否在随心门为我寻一件东西?”乾坤袋,是最后一日在随心门时落下的,被那只肥猫叼走了,不知漠引或是漠娆有没有见过。
听苏凉这么一问,漠娆眨了眨眼,眸色一闪,还未等苏凉继续开口,便蓦地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啊,瞧我这记性!哥哥说,他在你的房间拾到了这个,让我带给你。”
说着,她从衣袖里摸出了一绣工精致,上面的纹路却异常古怪的荷包,朝苏凉递了过来。
苏凉的视线在触到那形状诡异的荷包上时,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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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之前莫愁和文少霖的悲惨遭遇,漠娆果然是被上天宠爱的“小公举”,轻轻松松出入云水山庄,不会被抓包。
不然,怎么说主角就有主角光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