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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遣了春晓去摘花,又亲自描了花样,拿去木材铺子,仔细的比划着做个推车。
说是二尺长二尺宽便可,一米高,做成深三寸的斗状,下方做了抽屉,四根腿俱都按了滑轮,可立可推。付了银钱,定了三日后来取,便转去杂货铺。
去了杂货铺问了有没有胭脂水粉的盒子,自然是有,想来想去也只有白瓷的相宜,价钱不贵,且非常好看,各种尺寸的都有,挑了寸长的用来装胭脂。
还挑了许多玻璃瓶子,据说这是洋人的玩意。
又扯了些白绸,代替棉花做胭脂用。
到家时春晓正在院子里忙在凉花,看她忙得满头大汗的,让她出去玩去。
王珺仔细的用灵气滋养着花朵,挑了品相顶好的,用灵气狠狠滋养一番,打算装在花露中,图个好看。
将胭脂花先放在一旁。
其余的茉莉花、栀子花、玫瑰花等,俱都制成香露,这次做的多,足有十数瓶。
将胭脂花捣碎过滤之后,分成六份,各滴了一滴花露,搅开之后才放了白绸进去侵染,阴干之后放如白瓷盒。
如此,不仅颜色鲜艳透亮,更是隐隐馨香。
在小风车上覆了薄纱,滴了茉莉香露上去,风吹过,茉莉花香气弥漫,如至茉莉花园中。
一切准备停当,天已擦黑,想着爹爹快回来了,便朝爹娘屋里去了。
王堔果然已经回转,还告诉王珺明日沐休。
想是李氏已告诉他,王珺的打算,见了王珺只笑言,女儿孝顺,懂得为爹爹分忧。
第7章 。攒钱
王珺笑的得意:“爹爹,既然我都这么好了,赐我一幅墨宝如何,就写芳菲就好。”
说完双眼亮晶晶的盯着王堔,生怕他不同意。
“唔,爹爹的墨宝,可是千金难求,珺珺拿什么来换。”王堔大笑出声,尽是爽朗。
“唔,爹爹说的也是,可是,难道珺珺不是爹爹的心头宝,千金不换?”王珺撅着小嘴,不依不饶的说道。
王堔逗她:“说的也是。”
“那就答应我嘛~!”王珺抱着王堔的胳膊,可劲摇。
王堔点了点自家闺女光洁的额头,往前院去了。
一会儿王堔便拿了宣纸回转。
王珺满意的看着芳菲二字,清秀中透着婉约,好字!
第二日一大早,用过早膳,王珺便抱着宣纸,去了木材铺子,将宣纸交予他们,嘱咐刻在正面,便回去随女公子学习去了。
下午的时候,依然是在花丛中摆了茶水点心,拿了诗经来读。
坐在烂漫花丛中,倒是觉得体内热流流转加快,热流增多,王珺知晓是自己走的方向对了,自此又添了许多花木。
三天很快过去了,王珺去推了推车回来,将风车插在推车上特意打的孔上,又用鲜艳的红罗纱铺在斗里,将胭脂都放在推车抽屉里,只放了样品在推车上。
推出去在胭脂水粉铺子多的那条街上,占了位置,又滴了几滴茉莉花露在风车上,顿时香气弥漫,小姐贵妇纵使路过,闻到香味总是过来询问一番。
王珺小心答了,说是自家制的香露,因产量小,卖不得,只自家做的胭脂具是掺了香露的,用起来如何如何好等等。
一时见众人围着,别人不知为何,竟越围越多,又听人说,这家胭脂颜色极好,在手上试了,颜色鲜艳透亮,竟像自然的红晕,又有幽香,买的人愈发多了。
不一会儿便卖完了,她只得收摊走人。
王珺并不打算在接着卖胭脂了,价钱提不上去不说,还费时费力,下午卖的胭脂,接铜钱接到手软,十文一盒,卖出了五十八盒,也不过五百八十文,跟费的力气相比,不值当。
还是多做些花露为好。
这样想着,又去进了许多玻璃瓶子,简简单单的细口瓶,不需任何装饰。
特意嘱咐厨娘烧水的时候,将锅盖上的水接了,这水是为天水,不论跟什么兑在一起,并不会因水而变质。
王珺试着用二分水,一分花露兑了,并不见影响花露的香气。
又制了许多花露,按此比例分装在玻璃瓶内,将之前挑的品相好的花朵投入瓶中,用长针将花朵摆好位置,果然十分好看。
虽有许多,但是王珺只拿了十瓶,放在推车上卖,定了六贯钱一瓶。第二日便换回了六十贯,又收获了许多订单,想想便甚是喜悦。
如是过了月余,仍是每天十瓶,一会儿子功夫便卖完了,加起来共有二百贯有余。
王珺就寻思着在京郊置办一处小庄子。
央着爹爹帮忙相看,得知京郊有一处庄子要处理,因那家家道中落,急需卖了换些钱花,只是周围并没有良田,不符合众人的条件,因而价格压得略低,如此便拖着了。
王珺加了五十贯,那家颇为痛快的出手,一起去衙门换了文书,这庄子便是王珺的了。
庄子本身便是休憩游玩所在,里面多种奇花异草,王珺留了自己喜欢的,将不喜的皆拔了,贱价卖与花草铺子,又买了许多易制成香露的花种下。
又劝服李氏将女先生辞了,说要去庄子上玩几天。
李氏奈不住王珺的痴缠,遂应了她,原想跟她一道去瞅瞅,又思及自身还不足三月,不能随意走动。特特的嘱咐了王珺要小心,又言语敲打了春晓一番,才放二人离去。
却说王珺到了庄子上,颇为乐不思蜀,整日里在花丛中徜徉,嗨到飞起。更是不忘制香露,如今已攒了六百多瓶。
七八月的天真真开始热了,穿着半袖的儒衫,仍是热得不行,这时节,人身上易有汗味,须得香露遮掩,正是花露好卖的时候。
喊了春晓去长春坊一趟,交代以五贯一瓶香露卖与掌柜,这里数量颇多,让他自来取。
掌柜的来后,先是拿了一百瓶,言道卖完了瞅着销路再定下一步章程。
王珺应是,掌柜便小心的拿着香露回了。
不过几日功夫,掌柜的又来,定了五日一百瓶的量,签了一季的契约,还商定了契约内只供给他一家,王珺想着无妨,左右不费功夫又赚钱,便应了。
王珺摸着掌柜来时带的布匹,仔细的瞧了,有粉色的云络纱、嫩黄色的香凝纱、浅碧色的寒烟纱,具是小姑娘可用,看来掌柜的有心,这些布匹价值不菲,想来是赚着钱了。
挑了浅碧色的寒烟纱,打算做成半臂儒裙来穿,这寒烟纱最是清凉,层层叠叠如云如烟,故以得名寒烟纱。
又想到出嫁后,家里人丁单薄。
这些花木,便是做花露,也是一条出路,免得担心,家里无人赚钱。再者如今自己赚钱已是不少,加上爹爹的俸禄,过得必是不错。
这一日想着将树上现开的花朵都制成花露,便去散了消息说是租姑娘家的来摘花。
来的人颇多,王珺挑了收拾干净利索的姑娘,每人一朵玫瑰花,吩咐以最快的速度拆成花瓣,王珺见为首的两个姑娘,约十三四岁的样子,当真是扯的又快又不伤花瓣,点了她二人来摘花,让其余的散了,才商定一天五十文,二人颇为欢喜,摘花这样轻松地活,还以为不过十文呢。
第一日摘了花,第二日令二人洗了晾好,付了银钱让二人回转。
只剩下王珺和春晓,一下忙活到亥时,天已黑透。
才将所有的花瓣制成花露,花露分类放在不同的大玻璃瓶子里,想着明日里再分装开来。
便让春晓伺候着睡了,又嘱咐第二日早起不必喊她,多烧水,取天水来用。
次日王珺只睡得天昏地暗,是巳时尚才起身。
春晓早已将天水备好,还备了膳食,王珺甚是满意。
王珺抬头望着火辣辣的太阳,只想回去再睡个回笼觉,但知道不是偷懒的时候,只得懒洋洋的与春晓一起将花露分了。
天将擦黑的时候,二人才将香露分装好,只见一个一个的小玻璃瓶子整整齐齐的码在货架上,每层一百只,足足有一二层。却是将一季的份儿都做好了。
还剩下许多花露原液,问了春晓喜欢什么味的,她说喜欢栀子香味的,遂给了她一小瓶栀子花露原液。
剩下的王珺打算拿去给自家娘亲用,好东西自己也得留点给自己人不是。
这花露取的都是全天然的,不论是做香用,还是泡茶用都使得,便是兑了水搓脸也是使得。
主仆二人用过晚膳,自是去睡不提。
第二日告了掌柜的一声,说是一季的份都赶出来了,让他赶紧拿走,自己要回家去了。
一两一张银票码了整整齐齐一箱子,并之前攒的五百张,一起收好。
锁了门,主仆二人带着细软归家去了。
到家之后,进了屋,李氏见了她,一个劲的流眼泪,只说想的不得了,说是只玩几天,怎的一个月也不回,着人去催也不回,着实该打。
王珺笑着讨饶,挤眉弄眼的好不滑稽,终是将李氏逗笑了。
王珺提着裙摆,溜溜地颤步到李氏身边,捏着小拳头讨好地给李氏捶肩,边笑道:“求娘亲饶命,小女子虽不才,却会揉肩,不知娘亲觉得,小女子这手艺如何~”
李氏无奈,拍拍王珺的小手,笑道:“不过是想你想的狠了,你何时离我这么久,为娘这心里啊,惦记的慌。”
王珺也笑:“娘亲,就这一次好不好,从此后啊,我必做个纨绔,让你和爹爹养着,那花露啊我再也不做了,以后都留给你忙活。反正我这次赚大发了。”说着嘿嘿笑了,甚是得意。
完了让春晓将小箱子抱来,打开让李氏看里面成摞的银票。
李氏看了唬一大跳,忙盖上箱盖,对着王珺喝道:“你这妮子,这么多银钱你也大摇大摆的装着,财不露白的道理莫是不懂!”
王珺满不在乎的摆手:“就这点,还真不值当什么,娘亲你且收好吧,如今花期已过,想要赚钱,确实要明年这时候了。到时啊,必比现在还多。”
李氏竖眉:“你年纪尚小,不懂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万不可掉以轻心!以后再不准沾手这些!”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