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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池眼中闪过片刻懊恼,就在雪山倾泻的前一刻,忽然伸手朝旁边一扫,积雪被冲散,露出黑褐色的土地,只见掌心一动,无数绿色细小的藤蔓拔地而起。
紧跟着以惊人的速度缠绕成一个类似于笼子的东西,将我们几个齐刷刷的罩住。
也就在那一刻,雪山轰隆倾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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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倾语1
我本名叫骜影,是巫族的大皇子。后来他们给我安了一个别的称呼——叛徒。
原因是我给巫族带来了一场灭族之祸。
可我终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偏安一隅在满是瘴气的琉璃山脉,就是巫族千年的愿望?
让那些低等贪婪的普通人掌管天下究竟为什么?
民间生灵涂炭的时候,那些低等的人却还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享受美酒佳肴。他们配主宰这个世界吗?
既然不配,那么我想取而代之有什么过错?
但他们都说我错了。
连我一直视若珍宝的妹妹在这个时候,也选择站在他们那一边。
遭人背弃,指责的滋味并不好受,而重生之后的日子更加不好受。
或许是宿命的牵引,我寄居在一具地位卑微的皇子身体里,跟我在巫族的地位简直无法相比拟,恢复记忆之前,这具名叫阎啸卿的皇子终日活在惶恐与无助之中。
瞧,这就是卑微的代价,没有权势,没有力量,没有背景,连奴才都敢欺辱他。
但我觉得,我的到来对他来说是幸运的,最起码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卑躬屈膝,活在冷宫之中一直到死。
因怕被人找到,我用自身能力封住了记忆,这也将从前的一切全部抹去。
那段不属于我的时光真的很难熬。
皇宫里的人都叫我孤种。
顾名思义,孤儿,没有人要的孽种。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仔细的观察自己的手,那是一只类似于野兽般的利爪,想要猎取食物,不仅要靠实力,还要靠一副心狠手辣的心肠。
我不像阎昔瞳那么幸运,一生下来便有父皇呵护,别人有的他有,别人没有的他也一样会拥有,而我,从开始到现在,每一样抓在手里的东西,都靠自己一点一滴的累积拼搏得来的。
但我一点也不嫉妒阎昔瞳。
他与我一样,都是孤独寂寞的人,虽然他拥有了全部,但除了父皇跟母后,鲜少有人对他真心。
我一无所有,反而乐的逍遥自在,不怕失去。
这也练就了一颗永远不会被伤到的强硬心脏。
已经记不得被送出去过多少次了。
父皇为了达到取信于人的目的,将我当作抵押品送给这个,送给那个。
第一任养父是一方诸侯,因为年纪小,不太记得他了。
第二任养父是一位手握重兵的将军。
他是当年五虎将排名第二的沙跃文老将军,父王将我送过去的时候,沙跃文已经六十多岁了,家里育有一子,名唤沙克舍。
从小未得到过的父亲关爱,在沙跃文身上全部一一得以实现,沙跃文待我极好,甚至超过了他的儿子。
也正因为如此,沙跃文愿意交出兵权,告老还乡,但是,我们都低估了父王的歹毒,当天晚上,父王就命人逮捕沙跃文,并五马分尸,我冒死将沙克舍救下,这才免去沙家绝后的隐患。
从此沙克舍便成了我的心腹,听从我一切调遣。
之后的几任养父我都记不太清楚了,有的把我当祖宗供着,有的对我不闻不问。
但对于我来说,他们怎么对我一点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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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倾语2
待十九岁后,我彻底回归阎国,也是在那一刻,我对自己说,此生再也不会做质子。
可事与愿违。
从巫族被灭后,五国一直处于假象的平静,那一年,伪装的和善外壳终于被贪婪扯去,阎国与夏国开始了一段旷世之战。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引起父王的注意,却没想到竟败给了一个叫夏衍的手上。
当真上天作弄,发誓再不做人质的我,再一次沦为质子。
在夏国的那几年,没日没夜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看着夏衍意气风发的笑容,总觉得那笑带着刺,带着蔑视。
他也配吗?左不过跟我一样,都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罢了。
从沦为夏国质子的头一个月,我便开始筹谋如何除掉这个叫夏衍的人。
我用了两年时间取得这个人信任,让他相信我已经彻底死心,然后又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让他看到我的懒散与昏庸。
隔了一年,他派人通知我一同去参加秋狩。
我知道,这是一场试探。
想试试我是否真的如平日表现的那般温驯乖顺。
于是,我决定满足他。
狩猎的那一天,我刻意避开人群,专心致志的打猎。
夏衍的出现让我始料不及,如果你对一个人恨之入骨,即便蒙着脸,也会晓得那个人就是他。
我也不例外。
其实早在一开始我便认出他就是夏衍,可夏衍却一副不认得我的样子,较劲般的与我一同追逐雪豹。
既然他想演戏,我何须拆穿。
可是演戏的人总会不由自主的沉溺在戏中,如果当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宁愿当个听戏之人。
这个人除了与夏衍生的一模一样之外,其余的简直与夏衍天壤之别,连我刻意踩在捕兽夹的小动作都没留意,一副拼了命要救我于水火的样子,他这样仗义,倒让我不知所措了。
他说他叫葡萄,于是我礼尚往来,告诉他我叫肃即。
孽,于此种下。
在暴雨中,他偎依在我怀中,问我,你认得安国的长亭郡主吗。
名不见经传的人我向来不会在意,只听说过安国为了求和送了一名郡主过来。
安长亭进宫的那一天,恰好我陪夏衍下棋回来,一顶毫不起眼的小娇子从身旁路过,我留意了一眼,巴图子告诉我,那就是安国送的玩宠了。
“她是个很不错的姑娘。”葡萄说。
可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的时间里,一道闪电劈下,怀中人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死了,却不想睁开眼睛时,他说:“阎啸卿,寡人好的很。”
我说:“夏衍,好久不见。”
也就是在那一刻,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里生成,莫不是夏衍中了什么幻术。
就在我准备彻查此事真伪时,一道娇俏的身影钻入我的帐篷,与我四目相对。
一瞬间脑子受了撞击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总在想,时光真的很残忍,在不知不觉中竟偷走了那么多,让我在这种情况下遇见此生挚爱,而她真实的身份却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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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倾语3
而当时的我只存在狐疑跟猜忌,并未多想。
也许是天生的叛逆因子作祟,也许是为了一探究竟的好奇,我竟将她救下了,虽然救她一命险些让我自己丢了性命。
但那天经历的种种让我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夏衍与人交换了灵魂,那个人不是别人,恰是安长亭。
可笑吗?堂堂一个男子竟有一天寄居在女人的身体里,这不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巴图子提议现在动手杀了夏衍,让真正的夏衍永远待在那具女人的躯壳内。
我以静观其变为由拒绝了巴图子的提议。
我觉得,以安长亭鬼灵精怪的性格,用不着我来杀夏衍,夏衍也会被这个人逼疯的。
于是,在回国的计划中,我又添了一笔。
我要在夏衍身上种下一种让他永生永世无法摆脱的毒。
瑞雪姬的到来给了我这个机会。
在求助夏衍无望时,瑞雪姬找到我,要我救济瑞国,我答应了,但条件是要她设计一场刺杀。
瑞雪姬开始时是犹豫的,她还爱着那个男人,我跟她保证,绝不伤夏衍一分一毫后,她才答应。
但瑞雪姬竟在关键时刻失手,竟然让安长亭中了毒。
那晚上我愤怒的想杀人。
巴图子看出我的不对劲,我也感觉到了,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好像一提到要对她不利的事,潜意识里就会产生动摇,那仿佛是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不舍,刺的人心辗转难眠。
直到巴图子提出,待除掉夏衍后,将安长亭赠送给我时,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内心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留意那个小郡主了。
何时留意?
记得了。
其实狩猎场上的见面并非我们第一次见面,真正的初见是她才进宫时。
那天皇宫侧门抬进一顶毫不起眼的骄子,与我擦身而过的时候,一颗吃的光秃秃的苹果核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我的身上。
固伦尚不知她是谁,冷喝一声:“大胆。”
骄子停下,领头的太监不停的对我道歉。
骄子里忽然伸出一颗盖着大红喜帕的头颅:“真不好意思。砸痛了没有?”
我看不见她的脸,却对那把声音尤为满意,不娇柔,不做作,清澈如铃,脆生生的。
“可知道你砸的人是谁?”固伦不解气的斥责。
骄子内的人先是一愣,随后竟然从里头跳下来,对我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要不……要不你砸一下?”
我望了一眼地上被她啃的露出黑色种子的果核,心里不由笑起来,这女子定是和亲的路上饿极了,不然怎么能将象征平安祥和的如意苹果吃了呢?
随行进宫的人对她一点没有尊敬之意,冷声道:“没有规矩,还不捡起来。”
她也不恼怒,快活的弯腰搜寻苹果核,然后飞快的跳上骄子。
骄子被抬着继续走了,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偶然一回头,竟看见骄子里探出一颗巴掌大的小脸,对我灿烂一笑,又吐了一下舌头,跟着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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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倾语4
或许在某一个被遗忘的时光中,也有这么一个人对我露出调皮的微笑,对我吐舌头,但我想不起来。
那天的阳光很灿烂,我在那条通往皇宫的官道上久久驻足。
但这些她永远不会知道,亦或许早已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