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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御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伤痛,随即便敛去了。她定定地盯着食盒良久,抬眼看着天色已晚,不再犹豫,抄起墙角的一把小锄头,迈出了房门。
…
乾清宫。
大褚国的皇上赵卿言用罢了午膳,正在午休。他的睡眠有点浅,此时梦中出现了香甜的糕点。他一向是不爱吃美食的,但是不知道为何,这股香味非常的奇特,与他平日里所用的糕点味道并不相同,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却异常的香浓。
他蹙了蹙眉,觉着那股香味在诱惑着自己,想要好好品味一番……
不,这股隐约的味道似乎不是梦中的。
赵卿言骤然睁开了双眼。
沉心凝气,他真的闻到了一丝甜腻的味道。
赵卿言扭头,看到了明黄的枕头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几支白色的……棍状物品?
这是什么?
眼前的白色棍状物品与他是如此的接近,他清晰地看到了了它的模样。即使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有害的,赵卿言顿了顿,还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了白色棍子的一端。
用手指轻轻触了触,黏腻的触感便传来了。结合着能轻嗅到的甜香,是实用完毕之后的糖?
赵卿言坐起身来,仔仔细细地盯着棍子,眉头紧锁。
乾清宫守卫森严,他的龙床上更不该出现这个东西。“来人!不,宣含光!”
含光进门时候,就看到赵卿言手中执着几根小棍,在窗前踱步。
行礼毕,赵卿言便招了他近前,两人仔细研究了一番。
“屋子里没有人出现过,”赵卿言眉头紧锁,“是骤然就出现的。”
“只有这白色棍状物品吗?”含光拧眉看向手中的物品,“若是有人想要刺杀,那么能进入内室,便可说明他的手段之高,不至于只留下奇怪的白色棍,便消失了。此事甚为怪异。”
“朕也觉着颇为奇怪。”赵卿言无奈道,“朕的睡眠一向浅,根本就毫无预兆。此事交予你查办,务必要查出来!”
身为亲军都尉府的指挥使的含光不禁羞愧了,一张冷面带着些微红,低首道,“微臣必然查出来!”
赵卿言轻轻颔首,盯着手中的棍状糖,不禁喃喃道,“奇哉怪哉,此物的材质朕从未见过。似软非软,似硬非硬,莫非是天外之物?”
含光挑眉,正要调侃赵卿言神经太过紧绷,便惊恐地发现,在赵卿言说罢这句话时候,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痛苦扭曲之色,像是在承受着什么重大的压迫。赵卿言抱着头痛苦的哀嚎起来,转瞬间便身子软倒,含光眼看着赵卿言承受着痛苦却无能为力。只能抱着赵卿言的身子,嘶声道,“传太医!”
…
赵卿言心情很不好。
自打他当了皇帝之后,每日里锦衣玉食,是连食指都没有伤过的,更遑论承受精神上的痛苦了。
哪想他发现了几支吃过的糖之后,什么都不对劲了!
突然头脑中袭来的疼痛,他可以确定,不是他睡眠不足引起的,也不是他突然有点中风,而是不知道为何施加在他身上的折磨!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如此的疼痛的。简直要把人生生的痛死。
太医刚刚诊脉,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赵卿言此时躺在床上,觉着无比的虚弱。烦躁地伸手抓起来了搁在锦帕上的棍状糖,他忽然觉着自己的手指头上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什么。
手的动作僵硬了,赵卿言微微俯首,看到了左手尾指上,多了一道淡淡的红色。红色不明显,就那么淡淡地围绕了尾指一圈,若不是有心去观察,并不会发现这团红色。
赵卿言紧急召回了刚刚离去的御医,御医只疑惑道,“似乎是胎记?”
你家胎记一瞬间就出来了啊?赵卿言深吸一口气,他想他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当晚,含光带着他的分析报告回来复命了。
他的表情很奇怪,“白色棍的材质从未见过,残留的糖经过分析,也从未见过。”
含光对于自己的无用羞愤欲死,当晚加强了警戒,将乾清宫密密麻麻地围成了铁桶。
第二天,赵卿言醒来的时候,他的枕头上面是一块啃的干干净净的瓜皮。
☆、第11章 死而复生
这简直不能忍!
在含光仔细查看了一遍无果后,赵卿言娇弱的身子倚靠在大迎枕上,终于怒了。
赵卿言在惊悚之余,也颇觉着诡异。有这么调戏当朝国君的吗?
到底是谁干的?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赵卿言下了命令,让含光务必要查出来。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究竟是哪个绝世高手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乾清宫?只为了放几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至于手指上骤然出现的淡红色细线,又跟这一切有什么关系呢?
赵卿言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暗暗□□。
…
杨婕妤皱着眉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的身后跟着四个宫女,缓步徐行,从繁华之处,渐渐到了宫墙剥落,色彩破旧之处,触目黯淡,显然荒凉许久。
“这冷宫里怎么这么阴冷?”杨婕妤抬起广袖,遮掩住了口鼻。她进了冷宫之后就觉着浑身不适,一股股冷气像是阴魂不散般,从脚底袭来,直直的卷席自身,
婉佩抬头四处看看,颇觉着疑惑,“想必是长久无人来往,所以失了几分人气吧。”
“什么鬼地方!”杨婕妤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不多久,就看到了一处宫殿,婉佩之前已经打听过,于是引着杨婕妤直直的进了一间宫殿。
待到了门前,杨婕妤柔媚的笑意顿了顿,眼神牢牢地盯着门,像是想要将门看出一朵花来。
“主子?”婉佩看着杨婕妤的手搭在了门上,却迟迟不动,不由地出声提醒道。
杨婕妤怔了怔,缓过神来。唇畔的笑意更加明显,“想着要见故人,心底竟然有些激动呢。也不知道我的好姐妹如今如何是好了。”
说罢,她像是卸去了什么包袱一般,神色骤然轻松了些。搭在门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推开了门。
有灰尘微微的漾过,她拿着帕子掩住了鼻,举步迈过了门槛。
屋内阴凉的很,有帷幔已经脱落,松松地垮在小案上,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的灰尘。杨婕妤“啧”了一声,“这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婉佩轻嗤一声,“这许久也不见有人吭声,莫非是死了吧?”说罢嫌弃地往四周看着,却找不到任何人。
两人在门□□流许久,却依旧不见有人来应声。杨婕妤看着万籁俱寂的大殿,阴冷的气息扑面,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凌姐姐,你在吗?”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恰似春风中的杨柳般,转瞬消失在了风中。
依旧是无人应答。
杨婕妤初时来到此处的勇气已经全然消失了,她退后了一步,讪讪道,“凌姐姐,你在吗?”
婉佩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了。自从上次在浣衣局见到了形似干尸的鬼魂之后,她就有些疑神疑鬼。眼下的情形,怎么看都与当日有些相似。她随着杨婕妤,也退后了一步。
忽然,一团黑影冲着杨婕妤扑了上来。杨婕妤尖叫一声,旋即一股重重的力道传来,她霎时被撞击倒在了地上。婉佩更是抱着脑袋,不住的尖叫。
“嘻嘻……”
“啊啊啊!这位鬼大仙,求你饶恕了我!”
“嘻嘻……小红你还好吗?”
“求你……什么小红?”
杨婕妤疯狂尖叫的动作顿了顿,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躯体是温热而柔软的,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一张无比污秽的脸。这张脸的主人也不知道多久未曾洗过澡了,衣裳极其破旧,脸上更是一团脏污,杨婕妤与她面对面盯着许久,这才勉勉强强看出来这便是她曾经的好姐妹凌御女。
“你给我起来!”杨婕妤伸手推开了趴在她身上的凌御女,婉佩看清楚了情况,连忙搀扶了起来杨婕妤。
凌御女被推到了一边,却浑然未觉般,趴在地上嘻嘻笑着,“小红,你跑到哪里去了?”
杨婕妤蹙眉看着眼前的一幕,凌御女真的疯了?那么说自己加进去的药果然起了作用了吗?
“姐姐,你不认识妹妹我了吗?”声音婉转,杨婕妤小心地问凌御女。
凌御女恍若未觉,趴在地上,只将臀部对着杨婕妤,小声地轻唤道,“小红?小红?”
“姐姐?”杨婕妤小心的唤了一声,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疯狂和试探。
趴在地上的凌御女没有回答她,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般,迅速的爬过去趴在了墙角。“小红,我看到你跑进去了,你出来啊!”
杨婕妤皱眉,迈步过去,便看到了凌御女趴在墙角,对着一个黑色的洞,不住焦急的叫着。
真的疯了呢……
杨婕妤的心头瞬间舒缓了下来,像是夏天里吞了冰块一般,无比的畅快!她果然是傻了!
没有见到的时候只想着除掉她,但是自己的心底还是隐隐约约的不放心,今日便特意来看看她是真疯还是装疯。没想到,眼前的一切倒是如此的让人畅快。
“姐姐莫非是饿傻了?想要逮老鼠吃肉吗?”杨婕妤嗤嗤笑道,一双美眸愈加幽深明亮,“真是让人可怜呢。”
凌御女恍若未闻,依旧对着洞口柔柔地呼唤着。杨婕妤的笑容愈加灿烂。皇上曾经夸过凌御女的嗓子,就是夸过又怎样?如今还不是用着皇上曾经迷恋过的嗓子去呼唤肮脏的老鼠?
她转身迈步离去,刚走了两步,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身对着凌御女轻笑道。“姐姐的那个小侍女倒是挺有意思的,我想讨了她去,结果……”
她顿了顿,却没有人接话。泰然自若说下去,“结果听闻姐姐的小宫女掉进湖里淹死了,真是可惜呢!”
哪有什么可惜?自然没有人发现宁萌的尸体,只是这是杨婕妤自己下的手,自然是知道前因后果的。如今也不过是仗着无人知晓,唯一诉说的对象又是一个疯子这才直言被淹死了。杨婕妤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