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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热水给他擦了擦身。
经多次“坦诚”相见,我不再窘迫,麻利地执行自己给自己布置的任务。他周身的皮肤开始发青,肋骨根根分明。他又开始咳嗽了,胸腔猛烈地起伏着。我心痛地将他翻身,只觉得他身轻如燕,仿佛被风就能吹走,长叹一气,赶紧为他穿好衣服。
他灼灼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你真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我哈哈干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得,和你待久了,近墨者黑,从原来的小傲娇变成猥琐妹了。”
他一笑,极慢地说:“不是,你,不猥琐。你很乐观勇敢,和从前完全两个人。”
我心里一惊,面上假装板着脸,胡吹乱侃预备糊弄他:“我们每天都在变,天气在变,股票走势在变,作业在变,女人更是善变。所有我是我,已不是最初的我,就像你是你,也不是昨日的你一样。庸庸碌碌的岁月,奔波开去的旅程,心不定,不静,不安,一切都在变。这就是人性可爱却也是可恨之处。”
我不能告诉他实情,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梗着脖子抬头,果然听不懂,问:“怎么说是可爱可恨?”
我坐在他身边,把他的头轻轻按了下去,“打个比方,你爱上一个漂亮的姑娘,那个娘不喜欢。但在你天天大献殷勤,甜言蜜语的攻势下,终于一天她喜欢上你了,从此你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这便是人性善变的可爱之处。反之亦然,你爱上一位可人的姑娘,她也爱你,可岁月如刀,刀刀割人心,不知为何她变心了,不再爱你了,那不就是可恨了吗?”
他咳了两声,不再多问。的确,这后半截故事听了让人心里头发寒,我看着他孱弱的表情,不敢再逗他,只得说:“那些也不是绝对,也有人的爱情是至死不渝的。”我想说梁山伯与祝英台或者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可又觉得一个年代太久远,一个地理太遥远,没什么代入感,想了想我说:“我相信你以后的那位一定会是个专情的人。”
我举起右手,作出发誓的模样。我以此书的作者保证,我的女主,纯洁如雪,有不可动摇的忠贞,会爱你如斯,永不变心。
他习惯性静默,一双眼睛,明晃晃地朝天睁着。我也收口,躺下抬起一手,搂着他的腰,他的手指很自然攥紧我的手,就像担心下一秒我会消失一般。雪窝外,天色黯然,我太累了,不一会儿便和周公下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封面,封面呢?
☆、第 11 章
(一)
为何我的泪不停地在流下?
泪水撕开了谁记忆的伤疤。
旋梯的尽头,一片落地窗前,我伫立如颗风中凌乱的小柳树。
泪水不断划过脸颊,迷了我的眼,可为何我还能将窗外的景象看得分外清楚?
男主懒洋洋地躺在茵茵的草地上,伸出右手,纤细的指尖撩拨女主俏丽的刘海,笑容正好,阳光正好,花开得正好。悠逸的田园诗般的场景,宛如一幅印象派风景画。
风吹乱了我的发,花圃环绕的他们,充满温暖的场景,却冰冷了我的心。
(二)
我的头很痛,脑海填满了尖锐的吵杂声。
喧哗中我安静坐在看台的最前方,像只高傲的天鹅,睥睨着球场。
“加油,聂云天!”我作着口型默念一遍。
“聂云天!”
心中一跳,目光仍追随着飞向的前场的他。
他穿着校队的篮球服,英挺的身姿在球场上奔跑着。他爽朗畅意的说话声如最柔软的羽毛,拂得我心口微微颤抖。
这是我一个人的风景。
洪亮的哨声响起,他俊逸出尘的他用白色毛巾在擦汗,那条毛巾,是我远渡重洋去NBA球场亲自向科比求来的。为了得到它,我冒雨在后场等了科比三天,我终于等到了科比,用我蹩脚的英文与之交流后,他大方送了我他没来得及用的汗巾并在上面签了字,他祝福我早日等得到那男孩的心。我满心雀跃,得到的回报是他简单的“嗯,谢谢。”语气冷漠疏离得让我当场红了眼眶。我的盛气凌人在他面前只剩卑贱微小。
他一定以为我用我老爹万能的钱买来的,他却不知道我因此得了肺炎,医生让我入院三个月,但为了赶在他生日那天亲手送给他,我逃回了家。可我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当它轻轻抹过他的颈脖,就像我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肌肤。
他在喝我买给他VOSS,典雅精致的水晶石瓶子紧贴他的唇瓣,我舔了舔自己干枯的嘴唇,咽了口唾沫。我满足地呓语,这是值得的。
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将全世界都奉献给他。可是,他,他一恍眼,却将那贵如香水的VOSS凑到那个贱丫头嘴边,亲昵地喂她喝水,还宠溺地揉着她的秀发。
如果只是一小瓶水,我又怎么可能那么小气,可是,那是承担我所有爱意的水,他怎么可以随意与人分享?怎么能?
我一直以为我会很安静,连给一个人的爱也很安静。就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女主一样,安静的付出,不求回报。可是,身临其境之时,却发现我的爱一定要有回音。我开始鄙视陌生女人的胆怯,自己越发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
我气愤得发抖,嫉妒得发狂。
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我,还是女配的情绪在控制我,我只想上前去撕开他们暧昧黏在一起的身影。
艳阳天,我的心却飘着雪。
(三)
我失声大叫:“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以前作为大小姐的你再好,我也看不上你。更何况现在卖身又卖艺的舞女?”他轻蔑地嘲笑跪在地毯上的我,扯着我的长发,“你在我眼里跟条母狗没什么区别。”
房内的灯光昏暗,厚重的窗帘布拉得严实,我的头很痛,四肢百骸不再是自己的,一动也动不了,我被迫仰望着他,他笑得如泥犁中的复仇恶鬼,分外狰狞。
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很低,可我还是觉得燥热。因为他在用另一只手松领带,他在扔外套,他在……解开他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他将他的白衬衫敞着,没有完全脱了,他的身体并没有穿衣服时看上去那般瘦弱,也不似小时候的单薄,而是经过时间和现实打磨变得精壮,吸气时,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腹肌,纹理完美到极致。
他开始松他的皮带……我缓缓咽下口吐沫,他突然停了下来,手指戏谑地划过我的脸颊,在我的唇畔流连,指端微凉,触感略显粗砺,却令我酥麻。
我不由自主地浅吟,撅起红唇迎接着什么。他又是一声黯笑,喉结微微动了动,“说你是母狗,你还真是!这么欲/求/不满?嗯?”
他的污言秽语如刀子绞我的心,我瞬间清醒过来,羞耻的红布上两腮。
他拉开西裤的拉链,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嗤笑道:“怎么,现在要又要扮清纯少女吗?”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者仍不想让他看低我,依旧可笑的为自己辩解:“我做舞女是因为我爸病了,他需要钱治病。而且……我并没有卖身……”
他又猛然扯了扯我的头发,仿佛怎样也难消他无疆无垠的仇恨,凶残道:“你那人渣爸爸,死有余辜。”语调一变,他阴测测地问:“不过,如果他死了,他的债谁来还呢?”
“我……”我说话都不利索了,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颤悠悠地伸出右手,摩挲着他的裤/裆,脸上露出讨好的表情。他的那活没有变大,他对我一丁点儿性/趣也没有。
还未等他眸中的厌恶闪过,我便被他大力地丢了出去,我滚了几圈,像摊烂泥般趴在地上起不来。
而此时,我的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不一会儿,他衣冠楚楚,款步走来,俯身,手腕饶有兴趣地卷起我的乱发,慢条斯理地提起我的头颅,优雅的薄唇贴在我的耳畔,吹气道:“你只是条下/贱放/浪的母狗,碰你我还觉得恶心!”
他留下这句话,甩门出去了。
黑暗,我被黑暗再度包围,努力慢慢爬行,可每动一次,都感觉自己往下沉一点,我在绝望的深渊中翻滚,想哭却没发觉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门再次打开,幽暗中几十个又黑又锉的男人围囊在我身边,他们朝我笑,笑得猥亵龌龊。我惊恐万分的呼救……破碎的呼声淹没在男人们欲/望喘息中。
身痛无可痛,心已经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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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露白肚,我便又被小天的咳嗽声惊醒,抹了抹一脸的鼻涕眼泪,心如针扎般还隐隐作痛。
复仇王子那段且不谈,VOSS门,我记得事后我挑唆有钱无诬陷他们偷了他的VOSS,仆人的孩子怎么有可能买得起名贵的水,他们是百口莫辩。被罚挂着“我是小偷”的牌子站在校门口供人唾弃。当时很多读者留言骂女配各种小气、心计,我因此得了不少砖头,并承诺一定会虐女配才停止民众帮我重筑圆明园的大计。
哎,本作者也是无奈之举啊……无奈你妹!
那毛巾是女配送男主的生日礼物没错,可我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什么淋雨求汗巾这一支线剧情啊。
我曲膝仰卧,心想,虽然是我创造的世界,可每个人原本就各有命脉吧。他们感伤自己的感伤,快乐着自己的快乐,生活着自己的生活。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并不是二维空间中只用笔墨勾勒的虚拟人物。
Anyway,尼玛,这梦,好虐!
小天的双肩颤抖,咳得我心烦。我现在越看他越不顺眼。他怎么可以那么欺负我?如果你了解我的过去,就会原谅我的现在。现在,我有股恨不得想掐死他的冲动!
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虽然我的结局依旧凄凉,却不用再受折磨,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他咳得乱颤,身子一歪,吐出一口血。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