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女人的身份是值夜的宫女吧,才会晚出昼回,他在小屋子慢慢摸索,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品。
如果不将他的事情思考在内,这个宫女还真是毫无破绽,几乎比得上原形毕露之前的影如霜了。
躺下,合眼,继续睡。
装昏迷的感觉并不好,但他需要更多的时间观察这个女人,判断她到底是敌是友,在那之前,他必须要沉得住气。
正文 冒牌货
又过了一天。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洛红妆如往常一般出门。
她前脚刚出去,夜九后脚就睁开眼睛,跳下床来,打开她的衣箱。
她的衣服并不多,收拾得整整齐齐,他不着痕迹地挑了最长的一套出来,着手换上。
他至少比她高一个头,腿又长,她的衣服显得实在短了些,好在他很瘦,勉强可以将这些衣物穿上去。
穿好以后,他又将自己的头发梳成类似那个女人的大辫子,如此,异常消瘦又苍白的他,除了高一些,真像女子了。
此时,天色已经很暗了,他抱着几件衣服,推门而出,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他不能总是呆在屋里,他需要情报,需要寻找机会。
一路上,他微微屈膝走路,让自己的个头显得不那么高,宽大的罗裙很好地掩饰了他双腿的秘密。
他总是沿着路边的暗处走,尽量避开巡逻的近卫军,但并没有刻意躲藏,表现得太刻意了,反倒会令人怀疑。
路过的近卫军只是淡淡地扫他几眼,没理会他。
紫辰宫,比他被囚禁之前华丽和气派了许多,但总体格局和路径并没有大的改变,他有惊无险,熟门熟路地来到后院,隐藏在一个近乎绝对安全的黑暗之处,盯着明处的动静。
这样的深夜,宫人很少在外头游荡,除了如洛红妆一般要值夜的,就只有侍候主子们的宫人了。
水池的另一端,离他有些远的水廓上,出现了一行人。
夜轻歌出现了——他盯着夜轻歌几眼后,目光落在他搂着的女人身上,微微张了张嘴,眼里闪过惊愕之色:影如梦?夜轻歌搂着的女人,竟然是影如梦?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影如梦那身打扮,真是华丽耀眼,亮比星辰哪,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甜蜜与幸福气息,连他都能感受得到。
那两个人亲密地说笑着,走到水池中央的亭子里,夜轻歌抚琴,影如梦起舞,月色如水,烛光幽幽,金童玉女,真是好美妙的景色。
一曲舞毕,影如梦柔若无骨地倒进夜轻歌的怀里,随侍的宫人们知趣地退下,两个人拥吻缠绵,无尽恩爱。
夜九看着那两个人缠绵,露齿一笑:瞧这阵势,影如梦该不会是嫁给夜轻歌了吧?
哈哈哈哈哈——他几乎想大笑出声,影如梦嫁给夜轻歌这种事,真是他平生所听过的最可笑、最好笑的事情之一了!
影如梦,这个他从小到大一直想甩掉,却怎么都甩不掉的牛皮糖,最终嫁给了一个冒牌货!
真是太搞笑了!
自视极高,从小就口口声声非嫁给他不可,还发誓今生虽不能与他共生,但定要与他共死的蠢女人,如果知道她嫁给的是一个冒版货,她会有什么表情?
就像自己给自己打了几十巴掌那样,一定会抓狂,一定会疯掉吧?
瞧瞧她现在散发出来的甜蜜气息,笑死人了!
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夜轻歌那冒牌货也有可取之处嘛,帮他收拾了那样一个讨厌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影如梦知道她被一个冒牌货玩了,她会怎么面对这局面?忍气吞声,接受现实,还是崩溃失控,毁掉一切?
据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可不是会认命的人,那时,有得夜轻歌和影如霜好受了!
心情好久没有这般愉悦了啊。
他静静地看着水池中央的那出戏,打发着晚上的时光。
月上中天,亭子里的两个人终于要回去了,影如梦小鸟依人一般依在夜轻歌的身上,恩恩爱爱地回房。
池子,也终于安静下来了。
后院又变得静悄悄的。
夜轻歌又坐了很久,将周围的地形、路径、守备看个明明白白后,才起身,隐在黑暗中,慢慢走回去。
回到屋里,他异常清醒,无法入眠,便点燃油灯,用东西罩住,不让光芒透到室外,在屋里又细细地搜索起来。
一定要探明这个女人的底细,他就不信搜不出什么线索!
翻到衣箱底部时,他看到了被压在最下面的一条裙子,粉红底色的裙子上,白梅落花的图案就那样深深地刺入他的眼里。
他震惊地看着那图案,脑里有瞬间的空白,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个图案,这样的裙子,跟他记忆中初次见到红妆时,她所穿的那条裙子一模一样……
是巧合,是错觉,还是真实的?
他第一次失了冷静,将那条裙子抽出来,铺到床上,仔细打量这条裙子。
冷汗,从他额上渗出来,不断流下。
那么久以前的记忆,按理说应该已记不清楚,但他偏偏记得清清楚楚——对于他们初次见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见得清清楚楚,绝不会错!
那天的红妆,就是穿着一件同样颜色、同样款式、同样图案的飘逸宽大的罗裙,连上面的落梅花瓣也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会是巧合?
确定这一点后,他疯了一样地把衣箱里所有的衣物都扯出来,一件一件地检查,最后,又在里面发现了几张手帕,上面绣的图案和绣工,几乎都跟他初见红妆时,红妆用的手帕一模一样!
他全身都在哆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叫梁红叶的宫女跟洛红妆有什么关系?她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陷在这个惊人的疑问之中,脑里乱哄哄的,其它的一切都感觉不到。
“喔喔喔——”响亮的鸡鸣声,传进他的耳里,他一震:竟然已经是五更了?
依照宫规,宫人要在五更起身,准备新一天的活儿,那个宫女,准备回屋了吧?
他逼自己冷静下来,握住那把刀子,将油灯吹灭,等在门后。
事关红妆,他不能再扮演昏迷者了,他等会就要把事情问个清楚,如果这个女人不可靠,他立刻将她杀了,总之,他可以去死,但红妆不能有事!
门外终于传来轻悄的脚步声,一听便知来人是女子。
洛红妆有些疲惫,只想回屋好好地先睡到天明,然而,她才刚推开屋子,一股杀气就迎面扑来。
正文 疑心与杀心
她还没意识到出了什么事,门就在她背后关上了,冰冷坚硬的金属抵在她的脖子上,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许出声,否则我杀了你。”
她一动不动,不知为何,她竟然一点都没感到害怕或惊慌。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声音透着虚弱,是那个人吧?
那个人醒了?
他还真是想杀了她这个救命恩人啊,难怪敢跟皇后和太子斗。
夜九沉声道:“我问你话,你如实招来。是你救了我?”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假扮别人什么的,这个女人要杀要留,也就是现在的事情了。
洛红妆点头:“是。”
夜九:“你可知道我是何人?为何要救我?”
洛红妆并不隐瞒:“我不知道你是何人,但我知道你是皇后和太子的敌人,所以我要救你,因为,我跟皇后和太子也有仇,血海深仇。”
夜九很是意外,他怎么样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沉默半晌,他道:“你跟他们有什么仇?”
洛红妆道:“我还不能告诉你,总之,他们毁了我的一切,我此生活着,只是为了毁掉他们的一切。”
夜九冷笑:“你有何本事能毁了他们的一切?”
很多人表里不一,她敦厚本份的面容下也许有着不为人知的可怕一面,但是,这天底下能跟影如霜斗的,真没几个人,她哪来这样的自信和底气?
洛红妆淡淡地道:“不管我有没有本事,我都会为之努力,再说了,我再怎么不济,不也救了你吗?”
像他这样的人,会怀疑她是理所当然的,要杀她时也不会手软,她没有必要欺骗他。
得到他的信任,很重要。
夜九又沉默,能在那种环境中将他救下的人,怎么会没有几分本事?
就算她是影如霜的奸细,那影如霜会用她,也一定是因为她有本事。
半晌,他问:“我如何能信你的话?”
洛红妆道:“你要我如何证明?”
还真是会说话啊!夜九眯了眯眼:“先说你与影如霜、夜轻歌有何仇恨。”
洛红妆道:“那你可又愿意告诉我你与他们的过节?”
夜九手中的刀子微微刺入一点点:“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信。”洛红妆道,“就算我救了你,我也信你做得出来,但杀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想帮你逃走,希望你将来对付皇后和太子,我再没有本事,也一定能帮得到你。你现在若杀了我,一定逃不出去,你能让皇后忌惮成这样,一定也是极其聪明之人,这个道理,你会想不明白?”
夜九道:“你说得有理,但我还是不信你。”
洛红妆道:“除了同仇敌忾这个理由,你觉得我救你能有什么好处?”
夜九:“……”
洛红妆唇角一勾,带点嘲讽地道:“你觉得我会是皇后的人,故意救你,只是为了赢得你信任之后从你这儿拿到皇后想要的东西?依我看,皇后最想要的是你的命吧,我救你难道就是为了要你的命?还是说,皇后想要你除了命之外的东西?那我就想问问你了,我取得你的信任之后,你会把皇后想要的东西给我吗?”
他在想什么,她心里明白,换了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