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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可能,他想都不敢想……
第三种可能,令他的心脏直沉深渊……
无论哪种可能,只有一件事他现在可以确定:吉安骗了他!
吉安拿一具假尸骨骗他,是自作主张,还是母后的授意?
如果是母后的授意……他的脑里有片刻的空白,他了解他的母后,她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雄才大略的女人,跟大顺帝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个帝王相比,估计都不会逊色,如果她会在一个小小的秀女之死上作手脚,那其中……
那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或者秘密,否则,她不会做这种近乎画蛇添足的多余之事,更不会不惜欺骗自己的儿子。
他无法想象洛红妆的惨死,也无法想象母后会欺骗他。
吉安在说谎?母后在说谎?小九在说谎?还是——眼前这个染红叶在说谎?
母后先骗了他一次,小九完全记不得洛红妆的事,吉安也对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这些事情,都不太正常,难道这个梁红叶会是例外,所说的就一定全部属实?就一定没有问题?
洛红妆看他沉默不已,猜到自己的话大概触动了他,也不敢开腔,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垂首站在一边,等着他的安排。
这么大一片乱坟岗,就他们四个活人,以及一盏灯,真有种深入死亡之境的孤独感和悚然感。
好想快点离开这里。
这一刻,洛红妆强烈地感觉到,活着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重要的事,即使经历再多的痛苦和折磨,也想活下去——为了能够堂堂正正、安心无悔地死去,就要好好地活下去!
良久,夜英弦甩袖,转身:“回宫。”
洛红妆立刻跟上去,东弦和西弦迅速将那具尸骨往凹坑里一踢,飞快地刨土覆上以后,也快步跟上来。
夜英弦的步子很大,洛红妆小跑着才勉强跟得上,直到回头看不到乱坟岗了,她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然后……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夜英弦听到倒地的声音,转过头来,拧眉:刚才没被吓晕,现在却被吓晕了不成?
其实,洛红妆是饿晕的。
昨晚跑了不少路,又受到了刺激和惊吓,身心本已受了不少罪,加上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入夜后又来回奔波,她的身体,真撑不住了。
夜英弦并不知道她一整天没吃东西,只当她刚才在硬撑,现在撑不住了,当场哑然:这么胆小的女子,真敢说谎骗他?
东弦和西弦跟上来:“王爷,您何故不走了?”
夜英弦抬抬下巴:“她吓晕了,你们把她背回去。”
西弦一听,脸上立刻闪过嫌恶之色,迅速往旁边避开好几米远,一副“我不背”的态度。
这女人不知多久没洗澡了,一身难闻的气味,刚才还躺在坟堆里,躺在一具尸骨的旁边,恶心死了,他若是背了她,还不得沾上秽气?
向来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东弦只得暗自叹气,一把提起洛红妆,丢在自己背上:“可以走了。”
洛红妆不知道,她这次饿晕,算是帮了她的忙。
正文 高手出马
“啊——死人,水上有死人——”
好一阵子没听到的尖叫声,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响彻了后花园。
除了一小撮仍然胆小如鼠的宫女,其他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尖叫声,故而,闻声而来的人虽然多,却没有了以前的骚动喧闹。
看到莲花池上的浮尸以后,众人眼里普遍闪过不以为然之色:嘁,这个死鬼可真幸运啊,比起之前的死人来,他死得可真不错!
没有被肢解,没有被虐待,只有脖子上的伤痕和腹部的伤口,除了没穿衣服,有点死得不体面外,真的比前任们死得幸福多了,他的前任们在地狱里一定妒忌死他了!
众人围在岸边,对着那具尸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因为隔着一定距离,众人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是看出他似乎是个太监,不知又是哪宫哪殿的奴才遭殃了?
很快,慎刑司的人赶到,将围观者赶走,并将浮尸打捞上来。
看清死者的面容后,领头的叹了一口气:“这是琅寰宫的太监喜春,马上去禀告皇后娘娘……”
凶手还真是嚣张啊,又对琅寰宫的人下手了,还真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喜春的额头上,仍然贴着一片红色的梅花钿,足以说明是同一个连环杀手干的,但是,凶手这次却为何如此“慈悲”,没让喜春受太多的折磨就死了?
先前那么多起凶案,查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头绪,就杀了几个办事不利的奴才,而凶手,却还在继续行凶。
还不知皇后娘娘会怎么处置他们这些人专职办案的宫人啊……
想到这里,一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一部分人将尸体带回慎刑司,一部分人调查莲花池及其四周,想的都是:死了这么多人却找不到凶手,他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影如霜的耳里。
她听完慎刑司的初步报告以后,没有任何表态,只让他们回去好好调查。
而后,她勾了勾手指头:“惊鸿——”
影惊鸿大步过来,拱手:“娘娘有何吩咐?”
影如霜淡淡地道:“你对此案有何看法?”
影惊鸿前阵子一直在外办差,她也没把“七把刀”的死亡当一回事,不值得动用到影惊鸿这样的人才。
但现在,她没有耐性了,她要出动她最得力的心腹之一。
影惊鸿出马,一定能将这个在她看来并没有多么高明的凶手找出来。
影惊鸿回宫以后,已经听说了“红钿连环杀手”的事情,当下,沉吟了一会,道:“就属下了解到的情况看,杀害‘七把刀’的凶手和杀害小喜子、喜春的凶手显然同一人,原因一定与女人有关,而且凶手应该恨极了皇后娘娘、太子或太子妃。能将娘娘、太子和‘七把刀’、喜春等人联系起来的,属下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娘娘和太子、太子妃很可能派七把刀、喜春等人办了同一件事,在这件事中有漏网之鱼,如今,这条鱼或这条鱼的人来寻仇了,就潜伏在皇宫里,伺机而动,不露形迹。”
他是一个太监,但从来不自称“奴才”,影如霜也不允许他自称“奴才”或别人称他为“奴才”,可见他在皇后的心目中是何等重要的一个人物。
影如霜点头:“‘七把刀’乃好色之徒,听说小喜子和喜春也有那方面的嗜好,看他们的命根子被折腾成那样,极有可能是他们虐待或虐杀了什么女子,引起了对方的报复,你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会有所收获。”
说到这里,她的脑海里隐隐闪过某些画面,但这些画面闪得太快,她一时没抓住,便了过无痕。
她也没继续想这些一闪而过的画面,她是大顺帝国实际的掌权者,国事繁忙,哪有时间去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影惊鸿道:“凶手杀得越多,做得越多,留下的信息和线索越多,根据现有的情报,最多半个月,属下一定能找出凶手。”
正文 苏醒的魔眼
影如霜道:“本宫若是安排‘七把刀’去办事,皆由吉安传达,你去找吉安,就能查到最近几个月‘七把刀’的所有行动。”
只要查到“七把刀”都做过些什么,就能查到哪一桩跟太子或太子妃、喜春和小喜子扯上关系,这一桩事件中的受害人就是嫌疑人,她相信她不用多说什么,影惊鸿就能想个明白,办得周全。
影惊鸿办事一向利落,当下就道:“谢娘娘指点!”
影如霜道:“还有一事,从南疆请来的苍巴大巫师何时抵京?”
影惊鸿道:“五日之后便可到达京城。到时,任那个人的牙关咬得再紧,意志再顽强,也抵挡不住这种药物和苍巴大巫师的催眠。”
影如霜侧目:“你有几分把握?”
影惊鸿:“十分。”
“哦?”影如霜挑眉,对他的“绝对”自信颇感意外:他可不是那种口出狂言,自以为是之徒哪!
影惊鸿道:“属下拿自己做过实验,没顶住。”
影如霜樱唇微微一张,半晌才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了解影惊鸿,这个男人的身体、意志都是铁打的,连活生生的剔骨剜肉都不能让他哼一声,同时他还有很多宁死也不会吐露的秘密——跟那个人一样,如果连他都被撬开了口,那么,那个人一定也撑不住,何况,那个人被折磨了那么久,身体和意志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就差最后一剂猛药了。
当那个人被撬开嘴的时候,就是那个人的生命终结之时,也是苍巴大巫师的死期——那个人和影惊鸿的秘密,就是她的秘密,凡是知道这些秘密的“外人”,统统不能留!
影惊鸿应了一声“是”,身形一闪,即刻消失。
此时,洛红妆正在沉睡之中,丝毫感觉不到巨大的危机,已经在向她逼近。
昨天晚上,她被东弦背回紫辰宫,丢在床上自生自灭,她好不容易撑着一口气,爬起来找些东西吃了,然后又花了很多时间将自己洗干净,才爬上床睡了,一睡就又是大半天。
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她低呼一声,赶紧爬起来,准备干活。
她昨天晚上没有值夜,上头另外派人替她的岗,她今天晚上可不能再偷懒了,若是惹恼了别人,别人刻意找她的碴,会影响她以后的行动。
待她忙完前半夜的活儿,大大小小的主子们也都困了竭了时,她才回到自己的屋子,点了一盏油灯,紧闭门窗,把收藏起来的白玉雕龙玉佩拿出来。
真是稀世的珍宝啊,那条龙,怒目圆睁,张牙舞爪,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睥睨苍穹,纵横天地,宛如活着一般,在她的手心里游动。
她握着这块玉佩,就像握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