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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芒终于笑了,那笑容,也淡得不行:“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去清风苑探探了?”
魅影道:“那是当然的,但那间屋子,说不定也是月映华金屋藏娇之处,月映华可能会在屋子四周布了人手,咱们要小心行事。”
幽芒微笑:“不管那里布置有多少人手,我都会小心地、不留痕迹地全灭。”
他全身上下都是毒,而且,他这次带来的都是剧毒,见血封喉,杀人无形,无药可救,无迹可查。
比如他手腕上的这条小蛇,被它咬上一口,即使是一匹马,也会马上身亡,连哼都不哼一声。
不管是几十人,还是几百人,他身上的毒,都足以——秒杀!
如果她的身边有人相护,只不过是多几个人跟她一起上路罢了。
魅影道:“你好好准备吧,我会事先观察地形,设计策略,你只管研制毒药就好。”
幽芒的功夫也许不是最高的,但是,他的毒术,能令最强的高手也忌惮三分,有他在,对方再多的人手也不必担心。
他们就这样定了红妆的死期。
红妆确定自己被他们盯上以后,就足不出户,自然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但她能猜到,已经过了半个月,他们该查到的,应该都查到了,比如,她就是“夜九的同谋梁红叶”,她准备搬进清风苑的枫林小屋等等。
他们不会找到群芳楼来的,就算他们知道她住在这里,也不会找来,因为,这里是月映华的地盘,人多,耳目多,保镖多,来这里杀她,一定会惊动月映华。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她住进清风苑后,再动手。
此刻,她坐在即将凋谢的梅花树下,看着眼前的绿意,心里,很是平静。
她并不是做不到很好地隐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她只是知道,这场决战,无法逃避。
因为她处于劣势,所以才要化被动为主动——决战的战场,由她来挑,决战的方式,由她来定!
清风苑枫林小屋,便是她所选择的战场,他们会去那里杀她,她会在那里迎击他们。
他们差不多做好准备了吧?
而她的准备,也差不多了。
将整个计划,再反复地回想了好几遍,确定她已经做到最好以后,她缓缓站起来,往屋里走,准备睡上一觉。
接下来几天,她会非常繁忙,有空就多睡一会儿吧。
第二天上午,月映华依约来到明月间,帮她搬家。
红妆没多少行礼,就一些衣服、首饰和琴棋书画等物,装了三个箱子,就够了。
将箱子搬上马车,她找的丫环和护院也上了马车后,马车便慢慢地朝清风苑驶去。
枫林小屋已经收拾一新,屋主带着在天都采购的货物,返回中原去了,红妆让他帮忙采购的物品,堆了一室。
在下人们布置物品的时候,月映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量这间屋子,想看出红妆买下这间屋子的理由,但是,他没看出来。
站在院子里,四面都是高墙,一般的宵小之徒是不易翻墙而入,但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这样的墙,起不到什么作用。
另外,屋子四周那些高大的枫树,已经长了叶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枝繁叶茂,潜伏在树上,对着屋子放几枝箭什么的,屋里的人,必在劫难逃啊!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沉:这种可能性会有多少?
看来,仅让千蛛门的人暗中调查她的事情,还不够,他得让天狱门的人,也潜伏在这四周才行。
这间屋子,太容易被包围和狙击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站在这里,他居然有一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感,仿佛,会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将四周好好地观察一遍后,他回到屋里。
红妆的东西少,原屋主留下的家具又多,几个人,没花多少时间就收拾妥当了。
红妆依言,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大顺的家常菜,招待所有的人,车夫、丫环和护院在楼下坐一桌,她与三公子、小龟在楼上坐一桌,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极好。
带着寒意的春风吹来,四周的枫叶“刷刷”地响,绿叶中夹着红叶,摇曳得极美。
几个人边小酌,边欣赏窗外的美景,都道这风景极好。
一棵枫树上,魅影趴在一根枝桠很多的斜枝上,全身都被枫叶遮住了,一双眼睛,不离小屋。
昨天深夜,他就无声无息地来到这里,潜伏在树上,等着。
那个女人,已经搬进来了,他要观察和确认她的作息、生活习惯,还要观察和确认四周是否埋伏有人、多少人、功夫如何、武器如何,然后才能确定最佳的动手时机。
杀人不难,但是,杀人却不留任何线索,很难。
他要的,是杀人而不留任何线索——即使是被誉为“恰到好处”的全才月映华,也无法找到他的身上!
他隐藏得很深,深到连月映华都难以捕捉到被人窥视的不适感。
事实上,魅影在监视的是红妆,并不是月映华,月映华没有明显的感觉,也是正常,只是,月映华偶尔还是能感到,这四周,隐隐潜伏着危机——这种超强的直觉,有点玄妙,既来自于天生的敏感,也来自于后天的严酷训练与无数次死亡的考验。
拥有这种直觉的,除了他,还有红妆与小龟。
正文 血与火的一夜
好吧,小龟弱一些,正吃得开心,没啥警惕性,但是,红妆也感受不得到这种气氛?
他看着浅笑吟吟的红妆,暗忖:她这份泰然自若,是装出来的,还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红妆表现得无懈可击。
招待三公子和他的随从用完家常菜后,天色也快暗了,她送他们到大门口,而后返回屋里,再不出来。
接下来几天,她似乎知道外出很危险,一直坐在屋里,足不出户,最多派丫环出去买些食材和物品,自己只坐在屋里看看书,弹弹琴,下下棋。
因为天气还冷,她的门窗总是关的,隐在暗处的魅影,并不知道她在屋里都干些什么。
他也不认为她能干些什么特别的事儿,无非就是女人干的那些杂碎的事儿。
他按兵不动,足足观察了七天,将整个清风苑都观察个遍以后,才决定动手。
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
这一天,皇宫有宴会,月映华无暇出宫。
这一天的天气也很好,阳春三月的第一个暖日,无积雪,无大风,绿意又变浓了,人们第一次脱下了厚厚的大衣。
这一天的红妆,没什么异常,只是搬了一张摇椅,坐在廊前,晒着太阳,悠然地小寐,似乎不知道大祸将至。
当阳光褪去,她才回到屋里,升火做饭。
吃过晚饭以后,她沐浴更衣,又弹了几支曲子后,又向往常一样,挑灯夜读。
这几天,随着天气的转暖,她没有关窗子,魅影潜伏在正对着二楼窗口的一棵枫树上,盯着屋里的一举一动。
二十多米的距离,无风,他在暗处,她在明处,真是绝妙的时机。
她坐在床边的书桌后面,面对窗子,时而看书,时而抄写,如此专注。
丫环和护院住在一楼,一楼早就熄了灯,万簌俱寂。
魅影早与黑暗融为一体。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他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子时终于到来。
红妆还在看书,不过,她不时打几个呵欠,似乎开始犯困了。
魅影终于站起来,稳稳地踩在粗壮的枝桠上,抽刀,砍掉前面碍眼的枝叶,视线,畅通无阻。
而后,他收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弯弓,将一枝锋利的铁箭,搭上弓弦,对准窗子里的女人。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环境,他绝无失手的可能。
这屋子四周的黑暗中,并不止他一个人,但是,那些人不会发现他,更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杀了这个女人!
黑暗中,他的目光,强势地穿透黑夜,与他手中的箭一样,无比精准地对准她左胸,心脏的位置。
似乎是在配合他的举动,她居然放下书册,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后,站着,垂腰。
箭头微微上移,对准她面对窗口的胸口,绝无偏差。
弓已拉到圆满,蓄势已毕。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魅影没有错过这个机会,稳稳地松开右手,那箭,带着细微的破空之声,强势地射透黑暗,穿过窗口,直入她的胸口。
没有任何意外,利箭正中她的胸口,她当场倒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只是,她倒下来的时候,将烛台给打翻了,房间陷入黑暗之中。
魅影收起弓,如鬼魅一般跃下枫树,无声无息地、快速地奔向屋子。
轻飘飘地跃上墙头,轻飘飘地跃下院子,轻飘飘地踩着外墙的可落脚点,他鬼魅一般地攀向二楼的窗子。
即使稳操胜券,他也要确定她的死亡,并要拿回他的箭,不留任何物证和线索。
二楼的窗子当然还是开着的。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攀到了窗边,跃入窗子里。
房间里的气味,有点浓,是混合了几种香味的薰香气味,同时,还夹有其它的气味……可疑的气味!
他冲到她倒下来的桌边时,猛然惊觉:这是火油的气味!
为什么这房间会有火油的气味?
他立刻明白中计了!
从窗口嗅到这股气味开始,冲到书桌边惊觉屋里倒了火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快如电光火石,他绝对不算失误,只是,在屋子里倒了火油的人,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在察觉房间里铺了火油的同时,四面的墙壁,已经燃起大火。
居然先从墙壁起火!如此,他想破门、破墙而出,就不那么顺利了。
而就着火光,地面上,哪里有那个女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