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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结束后,她又去紫辰宫,看太子试戴皇冠,试穿龙袍。
依大顺皇室之礼,太子登基当天,在穿着上除了戴皇冠、穿龙袍之外,还要佩戴那块太子玉佩,先去太庙祭祖,当场拿出玉佩给先祖们“过目”,而后,那块玉佩会一直放在太庙里,直到册封下一任太子当日,才由太子去太庙祭祖时取走,自行保管。
那块玉佩虽然珍贵之至,但除了太子,旁人拿了也只能当成纯粹的装饰品或换成金钱,派不上大的用场——旁人若拥有这块玉佩,又岂敢当众佩戴或拿去倒卖?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因此,那块玉佩放在太庙里是安全的,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是假货的可能性也高。
她在给太子整理新衣时,夜轻歌也在担心着这个问题。
将侍众们全摒开后,夜轻歌低声问母亲:“母后,玉佩的事情?”
他身上流着货真价实的皇族血统,身上的龙袍是真的,登基也是先皇应允的,样样都是真的,唯有那块玉佩,是假的,算得上他唯一的污点。
影如霜阖了阖眼,拿出怀里的那块玉佩,小心地系挂在他的腰间,缓缓道:“这就是太子玉佩,直到去太庙祭祖为止,你就这样戴在身上罢。”
“戴在身上?”夜轻歌吃惊不小,“这可是假的,被人发现的话,那还得了……”
“你马上就是皇帝了,皇帝说是真的,就一定是真的!”影如霜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只要你相信这块玉佩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其它的皆是假货!如若有人质疑你这个皇帝,你就杀掉好了!”
夜轻歌愣了一下后,抚摩着那块玉佩,一脸灿烂地笑了:“母后说的是,我马上就是皇帝了,我说的,自然才是真的。”
这不就是当皇帝的意义所在吗?
他怎么忘了这个最基本、最简单、最重要的理儿?
从现在开始,他才是真货,那个妖孽才是假货,这块玉佩才是真假,妖孽拿的那块才是假货,谁敢质疑他和他的东西,就是质疑皇权,就是对皇权的挑战——那种人,一个都不能留!
影如霜轻拍他的手背,微笑:“这才是皇帝该有的样儿。”
夜轻歌很谦虚:“都是母后教得好。”
影如霜笑了一笑:“咱们母子俩好久没有一起用膳,叫梦儿过来,咱们三人今晚一起用膳罢。”
夜轻歌很高兴:“嗯,我马上让人准备晚膳。”
这几天,最高兴的就数他和如梦了,新一代的皇帝与皇后,共享大好江山和人世繁华,世人所梦寐以求的一切,他们全都拥有了!
用膳的时候,影如霜看着太子与太子妃毫不避嫌地打情骂俏,亲亲我我,但笑不语,心里,却也陷入柔肠百结:那个人,这几天应该到达京城了吧?
她拥有很多的心腹与人才,但她这一生,却从不依赖任何人。
但那个人,是她的翅膀,有了那个人的存在,她才能如虎添翼,才能飞得这么高,才能俯瞰大地。
细细算来,她有多久没见过那个人了?
三年?还是五年?她哑然失笑,这几年忙于政事,她都没能细细回味与他曾经的点点滴滴。
想到那个人的绝代风华,她的颊边,也隐隐泛起晕红。
“母后,你脸红的样儿,真好看呢。”影如梦注意到她的样子,忍不住惊叹。
她微微一笑,嗔了影如梦一眼:“母后老了,早就没那么好看了,这是喝酒喝出来的,哪里能比得上你十八佳人。”
“母后一点也不老。”影如梦真心地道,“这天底下,只有母后的美貌能跟如梦相比了,如梦这一生,只承认母后比如梦美貌。”
当然,只是年轻的母后,年纪大了的母后,还是不能胜过她的——她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影如霜淡笑,不跟她讨论女人的美貌问题,这种问题,是永远谈不出和谐答案的。
“你们小俩口慢慢吃,本宫先回去了。”
而后,她优雅地起身,优雅地离去。
她的肌肤也许比影如梦差了那么一点点儿,但她历久弥香的优雅与风华,不是影如梦能比的。
回琅寰宫的时候,她走得很慢,不时抬头看看苍穹上零碎的星光和半轮弯月,出神地想着:那个人,应该在披星戴月的赶路吧?
只要她需要他,他总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她身边,从来不曾让她失望。
琅寰宫出现在眼前了,站在门口的影惊鸿似乎等她已久,看到她出现,赶紧走过来,行了一礼后,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娘,骠骑大将军已经抵达京郊,明日午时即可入城。”
冷静如影如霜,此时也面露喜色:“传本宫口谕,明日上午,由太子率正三品以上文武大臣,前去正北门迎接大将军,绕城一周后再回宫。宫里设家宴,宴请大将军及其随从一行,不可轻慢。”
他,比她预料的早了一天到达。
他一定很拼命地赶路,才能这么快就回京。
影惊鸿应了一声“是”,身影立刻消失,办事去了。
影如霜抬头看向墨蓝色的苍穹,笑得像她十八岁的模样:有那个人在,一切都会顺利的!
这个晚上,收到这个消息的并不止她和皇亲国戚、朝中重臣。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骠骑大将军回京的消息,在一夜之间全传开了。
一夜之后,全京城都在热烈地谈论此事,许多人更是早早就奔赴正北门,准备一睹“战神”的风采。
“骠骑大将军夜挽君,皇上的亲弟弟,大顺帝国战功最显赫的男人,”夜九盘腿而坐,闭目养神,“被世人誉为‘战神’的存在,至今经历过一百多次战役,在所有的重大战役中,从未败北,是大顺帝国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
正文 战神归来
洛红妆听过“战神”这个名号,但遥州与北境相距太过遥远,她当时又年幼,并不知道多少“战神”的传说。
她微微吐笑:“夜挽君现在回京,也太巧了吧?”
这么厉害的人物突然回京,联想到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怎么想都不觉得是巧合。
“一定是影如霜叫他回来的。”夜九淡淡道,“夜轻歌要登基了,却没有太子玉佩,影如霜担心有人借故坏事,便叫他回来镇场。有他在,没有人敢闹事。”
洛红妆喟叹:“这个夜挽君,果然是皇后的人哪。”
夜九道:“我说过,影如霜还有同谋,夜挽君就是她最大的同谋,没有夜挽君为她卖命,她不会那么快成气候。”
洛红妆沉默半晌,才道:“听你把夜挽君说得这么厉害,还真是无人能与影如霜抗衡了。”
“夜挽君就是那么厉害,我并没有夸大其词。”夜九淡淡道,“我曾经跟他从军两年,见过他的厉害。在我所知道的将领中,也许只有皇上能跟他抗衡了,但皇上早就不打仗了,以后也不会再打了。”
洛红妆看着他,想问“这样你还怎么报复”,但没问。
突然,夜九睁开眼睛,诡异一笑,眼里邪光流转:“也许,这世上能打败夜挽君的人,只有未来的我了。”
洛红妆被他阴森的表情弄得心里一悚,又想问:你还想去从军打仗不成?
但她还是没问,因为,夜九不会告诉她的。
夜九总是一个人静静地沉思,脸上不时露出连她都觉得毛骨悚然的诡异又冷酷的笑容,她知道他一定在盘算着什么极度危险的事情,他不会告诉她他的计划。
夜九说完以后,把眼睛闭上:“我要研习内功,你走吧。”
洛红妆站起来:“我出去看看情况。”
她下楼,做了乔装以后,挎着小篮子出门。
她转了好几条街,先去买了一些针线,然后去买些生鲜食材,再接着去路边的茶楼里,点了几样很花时间的点心。
在等待点心端上来的时间里,她坐在窗边,看着外头人来人往的大街。
满城都在兴奋地议论“战神”回京的事情,她没费吹灰之力,就听到了很多消息:太子已经率领文武大臣往北城门去迎接骠骑大将军了,将军进城以后,还要绕城一周,让京城百姓一睹将军的风采!
难怪几条主大街都增加了许多衙役、捕快和士兵、大内侍卫,不过,这些大街都没有被清路,百姓仍然如往常一般自由出入和行走。
看来,这个夜挽君颇得民心,并不担心被人暗算。
得民心?洛红妆在心里叹气,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啊。
得民心的大人物是她和夜九的仇敌,她和夜九跟这些人物对上,只会被认为是逆贼,活该被诛。
她的四周,坐着许多客人,几乎人人都在谈论夜挽君的传奇故事,什么以少胜多、杀得西宛国苍枭王大败而归,此后十年都没有缓过气来,什么恒国赫赫有名的公主将军在战场上对他一见倾心,弃战事于不顾,非要与他单打独斗,如若他输了就娶她,他为了减少牺牲,也乐得跟公主单打,但公主每次都输……
如今,夜挽君回京,京城人能不欢腾?
临近午时,她的点心终于端上来了,她慢慢品着点心,听着众人的议论,继续看着窗下的大街。
这条大街是绕城的主干道,夜挽君一定会从楼下经过,她等着看这位“战神”的风采。
此时,酒楼里高朋满座,街上也是人满为患,许多人挤在二楼,就为了一睹夜挽君。
“将军来了——”有人激动地叫了一声,顿时,楼上楼下,楼里楼外,全轰动了,热闹了,人人伸长了脖子,往传来骚动的大街的另一端看去。
远远的长街的另一端,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往这边行来。
一批全副武装的士兵,走在前头开道,街上的行人自动让路,顺利地清出走道来。
洛红妆也微微伸了脖子,睁大眼睛,凝聚在那队人马的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