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起来,皇家的几位小郡主,太后还真没抱过,可太子妃家的成哥儿和礼哥儿却是亲亲热热地抱过好几回的。放在一般人家,便是个活脱脱的重男轻女老太太和恶婆婆。卫明沅有些恶趣味地想。
“这墨玉镯子哀家只得一对,其中一只给了皇后,这一只便与了宁王妃了,宁王妃年纪小,也不知可还压得住,且戴上让哀家瞧一瞧。”太后如此道,早有宫人捧着锦盒奉到卫明沅跟前来。
卫明沅不觉有异,恭敬地戴上,右手腕上墨玉和血玉的桌子衬得她肌肤更加胜雪。
太后见了点了点头,卫明沅垂头谢过,眉头却忍不住蹙了蹙,是错觉吗?她方才似乎感觉到了腕上似被针扎了一下。
这自然不是错觉。空间里的豆豆正看热闹呢,不料竟有人将主意打到它的宿主身上来,看着那钻入卫明沅血肉当中游荡的小虫子,眯了眯眼,使了手段裹住不叫它再进一分,这才继续看戏。
待得满月宴结束,昭武帝坐上马车回宫,听得李德安的回话,眼底复杂,叹了一口气,吩咐下去,“不该存在的人,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李德安应声是,此后宫里莫名少了那么几个宫人内侍,其中便有一个是太后宫中的。
且说卫明沅这边,待宾客散去,觉得不对劲的卫明沅脱了一对镯子,又细看了看腕上并不明显的一个小红点,皱起眉头问起了豆豆,“豆豆,我的身体可有异状?”
豆豆毒舌吐槽,“岂止是异状,问题大着呢,被虫子钻了都不知道,真够笨的,我十分怀疑你的智商!”
卫明沅闻言眉头锁得更紧,“虫子?”
“嗯,蛊虫,具体哪一种我也不知,被我控制住了,可要我驱出来?”豆豆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就麻烦你了。”
“切,你和我,谁跟谁啊!”
卫明沅按着豆豆的指示在右手手指上割了个口子,而后眼看着里头钻出来一条红色丝线状的虫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马上拿茶杯装了扣住。
此时,宣逸把前院之事弄妥帖了寻来,见房门紧闭,忍不住担心,于是推门而入,便见她神色晦涩莫明地看着一黑一红的两个镯子和一个茶杯,心里存疑,走向前去,才发现她手上伤了一道口子,而桌上的匕首显然是凶器。
这显然是自伤,宣逸不明所以,却知她这样子谅着伤口总归不好,于是拿了清水和药膏来为她清洗和上药。
卫明沅一言不发地任他施为,完了以后才幽幽地说了一句,“看来皇上是认为我这弱点好欺负呢,可是怎么办,我心气不顺,想要咬人呢。”
宣逸眉头一拧,沉声问道,“他做了什么?”
卫明沅也不多说,只示意他去看那茶杯中的东西。
宣逸被那血水中仍旧活跃的小虫子吓了一跳,随后从血水、伤口、匕首、镯子以及卫明沅的话里头猜出个七八分来,继而怒极,“好,很好,好得很!”
卫明沅可不去劝,甚至火上浇油,“这血玉镯子丫丫也有一只,只不知过宫里是不是也有另外一块墨玉?”
卫明彦不会害她,那么便只能是镯子在送入来之前被动了手脚,安南郡到京城甚远,在中间下手的机会也多,听豆豆的意思是,血玉镯子上涂了药引,而墨玉镯子才是那蛊虫藏身之处,被药引勾得涌出,而后寄身于她的身体。
虽然不知这蛊虫是哪一种,但想到那些控制人心神的诡异莫测的蛊,卫明沅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思及丫丫,更是怒不可竭,此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此前昭武帝对宁王虽然多有忌惮,但总归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来,而卫明沅想着这位小心眼的主很快就要嗝屁了,因而对于宣逸的退让并无异议,可若他犯到自个和女儿身上来,她却不能继续窝囊下去,让人以为她和他宁王府软弱可欺!
宣逸自然也是怒极,即便后来得出这蛊虫对人身体无害,只是一旦下了子蛊,身家性命便被控制在母蛊的手中,真真是牵制人的好手段!
不用卫明沅动手,宣逸便找上了林神医,“听闻林神医医毒双绝?神医医术高绝本王业已见识过,不知神医可有兴趣让本王见识见识神医的毒?”
第100章 意难平
下蛊之事虽然经手了太后; 但卫明沅却咬准了皇上; 直觉不可谓不准。太后虽对卫明沅不喜,但总不至于要夺她性命,又或是控制她; 那么; 便只能另有其人了,而宫中动机最大的; 只有那一人而已。
昭武帝虽事后抹去了一些蛛丝马迹,其做过的事却并非无迹可寻,说起来这蛊还要追溯到去岁昭武帝寿辰,诸国使者来贺一事——西蜀国那位阿巴鲁皇子献给昭武帝的礼物。
宣逸只恨当日只是避其锋芒,而非让他不能人道!
阿巴鲁这个献礼的固然可恨,但昭武帝这个下命令下蛊的却不可饶恕。
前头已然说过,只要皇上不动他妻儿的坏主意,宁王便还是个安分守己的闲王; 他要是动了; 那么很抱歉,天王老子他都敢掀了。
隐忍半月以后,宣逸终于走出了宁王府; 进了宫。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卷就藩的圣旨。
“王妃何在?”才跨过宁王府的门槛; 宣逸便问起了卫明沅。
古德全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王爷,王妃在后院琉璃亭里。”
宣逸闻言脚步一转; 向后院走去。
月洞门后,宣逸远远地看见她坐在亭子里,怀抱着天真可爱的丫丫,指着亭子外的秋季金桂,不知在说什么,脸上的笑温柔缱绻,仿佛这些日子以来的冷脸只是他的错觉。
他走近些,下人欲要行礼,被他大手一挥,春儿等人便无声地退了下去,但还是惊动了她。
卫明沅回转过来,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她垂首逗着丫丫,不看他。
宣逸心里发堵,却不敢生她的气。他将圣旨放在白玉桌上,朝她眼前推了推,开口道,“这是就藩的圣旨,岳父的外放,我亦已求来了,后日便动身。”
卫明沅闻言一惊,“后日?”这着实有些急了。
宣逸见她终于肯正眼瞧自个了,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点头,“再迟边晚了。”
卫明沅想到他与林神医密谋之事,又或者说他强迫林神医做的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你……要动手了?”
关于所谋之事,宣逸一直没瞒她,当下神色淡淡地点了头,“他欠我的,欠你和丫丫的,也改还了。”
卫明沅抿了抿嘴,没替昭武帝说话,只因蛊虫一事,不仅是她,还涉及到了丫丫——那小的一只血玉镯子上也被人抹了药引,算起来,宣逸的弱点可不知她一个,还有年幼的丫丫!
卫明沅恨不能嗜昭武帝的血,啃他的肉,对他接下来可能遭受的是一点同情和怜悯也无。
只是,到底是宣逸的亲兄弟。
“他毕竟是你兄长,你当真决定好了?”她顿了顿,又道,“蛊虫一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卫明沅的空间里,存了不少现代的物品,有一些更是她拿来防身用的,她不至于要了昭武帝的性命,但把他弄得生不如死却是能够办到的。譬如她舍不得戴的钻石戒指,上头的钻,也即金刚石,若是磨成粉,加入饮食当中,便会附着于胃壁之上,长久摩擦后便会胃溃疡,若不及时治疗更会胃出血至死。这是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流行的一种□□,卫明沅以前在书上看过,觉得有趣便记下来了,至于怎么把金刚石碾成粉,自有豆豆这个帮手。
宣逸虽不知卫明沅所谓的解决为何,却不愿她因此污了双手,他试探着握住她的手,她顾忌着怀里的丫丫,倒是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挣脱开来。
他舒了一口气,言道,“本王无用,累你与丫丫受罪,只当将功补过。从他动念要害你和丫丫之时起,他便不再是吾的兄长了。”
可以听出他话里满满的愧疚,卫明沅心知这些日子她对他冷落,让他心里也不好受,于是叹了口气,回握了他的手,开口道,“我近些日子心里不舒坦,冷落了你,并非怪你,王爷毋需为了那人犯的错而内疚。”
其实,不过是意难平,所以迁怒罢了,又或者,她其实也是想要看他如何抉择,在她与圣上之间,所以才用冷脸逼他。如今,他没有令她失望。
她语气放软,宣逸便试探着将她搂入怀里,怀抱着娇妻幼儿,他心里终于踏实了。“总归是我没有护好你。枉我自诩情报布满大夏京城,竟让人在眼皮子底下使了手段而不自知,险些害了你和丫丫的性命,着实无用。”
卫明沅闻言却摇头,“即便情报满天下,你也不是全知的,也不可能掌控一切,便是坐上那个位子也不能。”
如此说着,她定睛看他,神色有些莫名,“你……若是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我不会拦你,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
她说得认真,他的回答也发自肺腑。
“在得知你与丫丫险些被害的时候,我想过的,本王那时有种冲动,想要将他拖下那个位置,将他踩在脚下,用他最为看重的权势将他的所有自尊碾碎。”
“可你改变主意了,要不然也不会有这就藩的圣旨。”她扫了一眼那道圣旨,道。
宣逸点了点头,继续道,“说到底,你与丫丫之所以有这一遭,皆因我而起,我的腿脚好了,还要到封地去,他怕了,怕我会壮大力量威胁到他,所以拿我的软肋来威胁我。在愤怒得恨不能把他拉下马以后,我看着这样的他,竟觉怜悯——这是一个被权势支配了所有人生的人。
幼时,当今便被太后逼着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明君,没有一丝一毫的欢乐可言;到了成亲的年纪,娶的人也是为了巩固权势地位,不管喜欢不喜欢;他猜忌的不止有我,还有他的孩子们,他们也在为那无上的权力自相残杀……他之一生,他后代子子辈辈的一生,循环往复,没有休止,何其可悲。我只要想像着我和你的孩子们要遭受这样的罪,那股子冲动便缓了下来。”
他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