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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觉得李氏就是欺负自己没儿子,在乡下,没儿子腰板就挺不直,李氏做的再过分她都得受着。
孟氏拿着几条鱼回到厨房,看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正在忙活,气不打一处来,“没用的赔钱货,老娘生你们有什么用,当初怎么没直接把你掐死。”孟氏把从李氏那里受到的气都发泄在自己两个女儿身上,使劲的往她俩肉多的地方掐。
大丫和三丫吃痛,但是不敢叫出声来,惹来了奶奶李氏,只会被一起责骂,回头孟氏也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她们。
大丫把妹妹护在怀里,默默独自一人替她承受孟氏的打骂。在这一刻,她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是孟氏的女儿,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三婶的孩子,在这个家,孟氏讨厌她,父亲也因为她不是儿子无视她,只有三婶,在她被娘打了以后安慰她,给她好吃的点心。
可是,现在三婶有自己的女儿了,她的目光都被那个刚出生的女孩吸引过去,这让她无比怨恨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大丫二丫三丫四丫,就她最特殊,宝珠,乡下,哪有丫头取这么好听的名字。
大丫想到那天晚上不小心听到母亲说的话,要是她死了就好了,她死了,三婶又会变成原来的那个三婶了,所以,她为什么不死呐。
村里和傅家有亲的人都来了,老傅家在大田村其实是外来户,除了几个兄弟没什么亲戚,当年傅老太爷和傅老太太是逃难而来的,靠着吃苦耐劳和傅老太爷的木匠本事渐渐在大田村扎根。
傅老太爷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傅三水有本事,娶了大田村里正的女儿,日子过得不错。二儿子傅三山游手好闲,娶得媳妇也是个懒婆娘,两个人臭味相投,每天就想从别人那占点便宜。
老三就是傅老头傅三木,他继承了傅老太爷的木匠手艺,加上有李青山做靠山,日子反而是三兄弟里面过得最好的。
傅老头有意大办洗三礼,除了几个亲戚,平时处的不错的人家也都来了。
“哎呦,这个红布纺的真好,是镇上买的吧,乡下人哪有这手艺”说话的傅三山的媳妇,她正围在李氏旁,指着宝珠身上的襁褓说道。“可怜我们家大树,没投个好胎,比不上一个丫头片子金贵,只能穿他哥的旧衣裳。”
大家都知道她家两口子的德行,没人搭她的话,围着李氏夸赞宝珠长得可爱。
“怪不得三木这么宝贝,这女娃就不像是咱乡下的,这长得跟王母身边的小仙童似的,我都恨不得抱回去养了。”田氏是傅老头大哥的媳妇,两家关系不错,和李氏也很聊得来。
“这可不行,宝珠可是我们家的宝贝,谁要都不给。”李氏知道她只是在说笑,但是听别人夸自己孩子还是让人开心。
三山媳妇看她们两人说的开心,压根不搭理她,不屑的撇了撇嘴。这老三家看样子日子过得不错啊,小丫头都穿这么好的。每次她和老二来借钱都一副没钱的样子,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午饭很丰盛,徐氏虽然人胆小懦弱,但是手艺没话说。
席面做的是乡下最拿得出手的八大碗,五花肉肥瘦相间,肉香四溢,没有一点肥腻感,关键分量足,满满一碗全是肉;连素菜都放足了料,加了大块的猪肉炒的喷香,谁还敢说这是素菜;一大早开始炖的老母鸡,已经煮到脱骨。。。。。。
这让逢年过节才舍得去屠夫那割块肉打打牙祭的村民吃的大呼过瘾,傅三山一家像是几年没吃饱饭似得,一顿疯抢,一边吃一边琢磨着走的时候装点回家。
宝珠坐在李氏怀中,闻着喷香的饭菜,馋的口水直流,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还是小婴儿,一想到自己离断奶的日子还有一年之久,忽然觉得自己旁边吃的开心的男神也不是那么顺眼了。
洗三礼通常是在午饭后举行的。
收生姥姥按理应该是由接生婆担任的,但是出了点意外,压根没请接生婆孩子就生完了,于是李氏拍板,决定请同村一个四代同堂、儿女孝顺的老太太来当这次的收生姥姥。
按照惯例李氏上香叩首,收生姥姥亦随之三拜。然后,李家将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以及一切礼仪用品均摆在炕上。这时,收生姥姥把婴儿一抱,“洗三”的序幕就拉开了。本家依尊卑长幼带头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放一些钱币,谓之“添盆”。添的是银锞子、铜钱就放在盆里。
傅老头这次可下了本钱,添了一个一两的银馃子,这在乡间可是少见的,要知道,一两银子够买100斤上好的白面了,要是换成平常百姓吃的下等黍米就更多了。
李青山自己也添了个银馃子,还代没来的儿子媳妇添了两个银馃子。傅大牛添了一百文铜钱,私底下被孟氏一顿好掐,傅二牛掏掏口袋,拿出十粒铜板。
傅老头看到十分不满,傅家没有分家,李氏平常虽然泼辣了点,喜欢指使大房二房干活,但是两房私底下挣得钱却从没强迫他们上交过,傅老头知道两房私底下肯定攒了不少积蓄,没想到老二居然这么吝啬,特别是在傅大牛的对比下,这让傅老头更不满了。
剩下的一些亲朋好友也添了不少东西,有枣子、桂圆、栗子等。
观礼的乡亲纷纷感叹傅家和李家的财大气粗,也有些嘴上不说,心里嘲笑傅老头年纪大了脑子出了问题,为了一个早晚要嫁出去的赔钱货,居然下这么大的血本,兼职拎不清。不过也有那些精明的,看傅家老两口那么疼这个孙女,到时候出嫁的嫁妆绝对少不了,要不要结个娃娃亲,自家儿子的年龄和那丫头般配的很。
全场最开心的要数收生姥姥了,要知道添盆的东西最后可是全属于她的,这次的收获都抵得上全家几个月的收入了。
“添盆”后,收生姥姥便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说完开始用盆里的水给宝珠洗澡。
“哇………”没人告诉她,洗三还得脱衣服啊,宝珠羞耻的大叫,即使是婴儿,那也该有人权啊。
洗三的时候孩子哭叫,不但不犯忌讳,反认为吉祥,谓之“响盆”。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洗罢,把宝珠重新用襁褓包好,用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二打灵俐。”随后叫人把葱扔在房顶上。拿起秤砣几比划,说:“秤砣虽小压千斤。拿起锁头三比划:说:“长大啦,头紧、脚紧、手紧”。
说完把宝珠托在茶盘里,拿起一旁傅老头特地去县城珍宝斋请人打的长命锁和两个银镯子往宝珠襁褓里一掖,说:“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
收生姥姥有套固定的祝词,说的都是好话,傅老头和李氏听了十分开心,傅三山一家也顺利拿到一大盆剩下的饭菜,这次洗三就在大家都满意的情况下结束了。
☆、第7章 夫妻夜话
傅传嗣醉醺醺的走进房中,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芸娘正在给宝珠喂奶,嫌弃的掩了掩鼻:“你是喝了多少酒啊,也不怕熏到孩子,”说着挥手催促他出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啊啊——”宝珠松开口叫了几声,表示自己一点也不介意。
可惜没人理解她的想法,傅传嗣以为真的是自己身上酒味太重,嘿嘿一笑,拿着铜盆去外面打了盆井水,草草的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岳父大人太高兴了,硬拉着我喝酒,这不就不小心多喝了几杯,放心,一点没醉。”傅传嗣说完爬到炕上。
“我爹他们都走了?”
“走了,景瑜开头还想留下来,岳父不同意,让景彦把他绑走了。”傅传嗣一想到古板严肃的舅舅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我爹也真是的,又不是外人,让景彦和景瑜在家住几天也没什么打紧的。”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对她这个女儿还好点,对儿孙格外严格。特别是他大哥违背父亲的意愿从商以后,他对两个孙子的管教越发严格了,每天压着两人读书,景彦还好点,沉稳懂事,景瑜就有点野,成天想着怎么逃学。要是真让他在这呆段日子,估计会去更没法管教了。
“啊啊啊——啊啊——,”男神居然趁她喝奶这点功夫就跑了,不开心,连喝奶的胃口都没了。
芸娘以为她只是喝饱了,有点诧异她这次的胃口怎么变小了,要知道,她每次喝完一边还不够,换着另一边还得来几口,吃的比她两个哥哥都多。
不过看她手脚动弹有力的样子也不像生病,芸娘只把一切归结于今天洗三太累影响了她的胃口。
“光宗和耀祖呐,他们两个没跟着景彦跑了吧。”
“没,下午闹腾太欢,现在两个都睡着了,娘说今晚就睡他们屋。”傅传嗣逗弄着心情有点沮丧的宝珠回答到。
“两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多天没见了,也不来屋里看看我。”芸娘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两个儿子的影子,心里有点泛酸,亏她这么想那两个小鬼。
“没事,儿子不稀罕你,我稀罕。”傅传嗣说笑着亲了她一口。
芸娘挥手推开了一旁动手动脚的傅传嗣,“讨厌,孩子还看着呐。”即使生了三个孩子,对于这种亲密的事情她还是很羞涩。白皙的脸上迅速爬满红晕,像上了层胭脂,羞涩动人,把傅传嗣都看呆了。
似乎,生完宝珠后,表妹变得更加动人了,娇艳的让人蠢蠢欲动,可是一想到离解禁还有一个月,顿时觉得人生艰难。
其实他没有看错,芸娘的确是比以前好看了,前天晚上,宝珠趁芸娘不注意的时候往她喝的汤水里放了一粒美容丹,现在他看到的只是初步的成效,往后的日子里芸娘只会越来越美。
“她还小,能知道什么。”
“啊啊——,”宝珠用叫声表示抗议,她知道的多着呐。
“你看,这是什么?”傅传嗣像是变魔术似得从身后拿出一个木盒。
芸娘好奇的打开一看,小小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