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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婷啊,我成天一个人在家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不如你跟槿云一起过来陪我吧,”汪夫人想留大侄女儿在家里住些日子,但单留一个,又不太合适,干脆把小侄女儿也给捎带上了,“我弄了个善荫会你是知道的,我是老了眼睛也不好了,成天看账本看的我头疼,你要是没事,过来帮帮姑妈的忙?”
汪家的姑娘都从小读书识字,算账也是学过的,汪夫人觉得现在给汪槿婷找婆家,不如让她先好好恢复下心情,再找点儿事情来做,至于再嫁,好男人可遇不可求,一味儿图快,说不定又掉到坑里去了。
“我,我怕不行吧?”汪槿婷往餐厅方向看了一眼,“我听母亲说,李小姐一直在给姑妈帮忙呢,”她才回来三天,仝太太已经把容公馆近几年的变化跟艾阳的来历出身,还有如何手段高杆,都给汪槿婷讲了一遍了。
汪槿婷知道亲妈是个什么性子,并没有全信她的话,但还是知道艾阳是汪夫人未来的儿媳妇,善荫会由艾阳帮忙才是正理。
汪夫人叹了口气,这个侄女原来也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性子,“我那个地方啊,全靠大家捐钱捐物,还有我名下的产业维持,后来小艾说不请人打理日常庶务,有事了大家都是一团乱,所以就请了两个学生过来,但我还是觉得捉襟见肘的,小艾又要帮重言管着外头的事,我也不好老找她,这不看见你了,真是正瞌睡呢叫我遇到枕头了,你是我侄女,平时又没什么事做,这不两全其美吗?”
除了给汪槿婷找点儿事做,汪夫人也希望她能多出来走动走动,她可不舍得花一样的侄女儿,就这么成天死气沉沉的。
汪槿婷还没说话,汪槿婷已经拍手叫好了,“大姐,你就去帮帮姑妈吧,你不知道,善荫会忙的时候,连我都被抓了壮丁了,就这,姑妈还嫌我没耐性坐不住,哪是我坐不住啊,主要是姑妈那儿的东西太琐碎了,一件棉衣,几尺布头儿都得记上账,我看着都想睡觉!”
想想过去的经历,汪槿云苦不堪言,如果汪槿婷愿意帮忙,她是不是就可以彻底脱身了?
“这样啊,我倒是能坐得住,但就怕干不好,”汪槿婷绞着帕子,“还得问问母亲的意思。”
汪槿云不等汪夫人说话,直接跑过去把汪夫人的意思跟仝太太说了。
这点儿见识仝太太还是有的,善荫会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沪市最富贵的夫人太太们,女儿过去帮忙,不但能散心,还可以结交些朋友,说不定就有好姻缘等着呢,“去,你姑妈留你,你就好好在这儿陪陪你姑妈,再去善荫会里帮帮忙,都是自家的生意,当然得用自家人最放心。”
什么叫“自家生意”,传出去人家还当她贪了大家的善款呢,汪夫人轻咳一声,“善荫会凭的就是大家的仁爱之心,咱们也就是会里推出来的管家,认认真真做就行了,你就当是过来打发时光。”
何太太抿嘴一笑,“夫人的善荫会可是善名远扬的好地方,之前皖省遭灾,会里不是又捐衣又捐粮的,我听说那边的人都给善荫会立牌位呢!”
“立什么牌位啊,不过就略尽些心力的事,”汪夫人摆摆手,她还真不知道皖西有给善荫会立牌位的事,“其实人生在世,吃穿才能用多少?得到的太多未必就是好事,”
她和蔼的看着汪槿婷,“之前听人常说,吃多大的苦,就能享多大的福,你现在回到亲人身边了,之前的事再不要去想了,就把自己当成槿云一样,该吃吃该玩玩,你跟她这么大的时候,可是没有电影院跳舞厅游乐场的,等闲了,叫槿云带着你把过去没玩过的都补上。”
虽然知道家里人都很欢迎自己,但回来之前汪槿婷心里不是没有犹豫的,直到这几天她见到的都是笑脸跟关切,她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姑妈,我。”
汪夫人握了汪槿婷的手,“不是说之前的事不想了?你大哥把你接回来,以后你跟蔡家就再没有关系了,嗯?”
汪槿婷重重的点点头,拿帕子把泪擦了,“我知道了,以后我只是汪家的女儿。”
……
“伯母人可真好啊,”听见里头说汪槿婷的事,艾阳拉着容重言去外头乘凉去了,但小会客厅里的声音却是挡不住的,她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感叹,“就连你舅母,我现在都对她好感倍增了。”
容重言听不见里头的话,“我妈本身就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至于我舅母,怎么?你以前对她没好感啊?”
“嘁,说的好像你很喜欢她一样,”艾阳撇了撇嘴,“我没想到她会把你表姐接回来嘛,我听她跟何太太说呢,不但嫁妆一点儿没要回来,还赔进去好几百大洋,”
她看小说也明白一些过去的规矩,按传统规矩,这女人没生孩子,嫁妆不是要拉回来嘛?结果为了能顺利的接回女儿,成天打容家家产主意的仝太太,连送出去的嫁妆都不要了,可见还是母性大过一切了。
容重言知道艾阳指的是什么,笑道,“我是不喜欢她,看着算的精,其实都是些小聪明,上不得台面,至于家里那几个舅舅还有表兄,”
容重言摇摇头没再往下说,“倒是表姐妹们,性子都好,可能是像妈了。”
当年容重言初到容家的时候,汪家的人对他的态度可不算好,尤其是汪家的几个表哥,背地里还悄悄欺负他,不过被他让汪夫人“无意”中看到之后,汪家人那几年,都没能再进共挽园的大门。
吃了教训之后,他们对容重言的态度转变了许多,只是后来在容家人气势汹汹来争产的时候,汪家又闪到一旁,甚至还劝汪夫人拿出其中的三分之二给容家族里,自己留着三分之一傍身,求个安稳的后半生。
等容重言收拾了容家族人,汪家人又跑出来叙亲情了,几次三番的,嘴脸也是够难看,汪夫人也是为了容家的名声,才一直容忍着他们,其实内心对娘家早就没有多少兄妹情了。
这样的人家跟人品,也不怪艾阳对仝太太肯接女儿回来表示讶异了。
艾阳拿身子撞了撞容重言,“你猜我听见什么了?”
“什么?”容重言觉得艾阳这顺风耳真的挺不错的,“有机密啊?”
艾阳看着容重言冷笑道,“你之前差点儿跟你这位大表姐结婚?”
容重言吓了一跳,“没有的事,谁说的?你别误会啊,根本就没有。”
谁说的,当然是仝太太说的,仝太太哪里是何太太的对手啊,这何太太一个说媒的诱饵抛出来,仝太太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把何太太当成亲妹妹,多年的积郁都倒给她了,哀叹如果不是容重言眼眶太高,又忘恩负义,自己女儿哪里会落到这种可怜的地步?
她早就是容家少夫人,这会儿,她应该连外孙都抱上了。
何太太听着都要坐不住了,这里是容公馆,仝太太说话却毫不顾忌,转眼间害她女儿落到这种地步的不是蔡家,反而成了不肯娶表姐的容重言了,何太太心里苦笑,“事情都过去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咱们得往前看啊。”
仝太太接过何太太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把脸上的泪,“姐姐不是心里苦嘛,看着我家槿婷成了这副样子,我怄的成宿成宿睡不着觉,可又不能怨,唉,谁叫我那个闺女太本分,不知道怎么勾搭男人。”
……
艾阳学着仝太太的口气,一字一句的跟容重言复述她的原话,“敢情我会勾搭男人,啧,我的强项里又加了一样。”
她斜了容重言一眼,“可是只‘勾搭’一个男人,怎么能展现这是强项呢?诶,你说我要不要再出去试试身手?”
容重言已经气的要进屋赶人了,他们才和好,回家仝太太就给他挖坑,“你别信她的话,根本没有的事,我的婚事爸爸在时就发过话了,不挑门第家世,只要是我喜欢我乐意,谁都不许拦着。”
看容重言又气又急的样子,艾阳噗嗤一笑,“行啦,逗你的,仝太太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么?这人要是心里有愧,非要找个可以推诿的人,让她去怨,去恨才能心安,你接了她的话,说不定她要顺杆爬,跟你承认个错误,然后把你表姐的将来交给你了,你手下那么多经理的,帮你姐姐挑一个啊,不但要汪家满意,将来要是他们过的不幸福,你也得负责售后。”
艾阳人见的多了,文看的也不少,仝太太这种人,真的是太常见了,不想着靠自己,只想着从别人身上沾光,一旦被这样的人抓住了,想甩开,那非脱层皮不可。
尤其是汪槿婷还是个跟容重言年纪相当的寡妇,才是打不得骂不得,弄不好就是一身臊。
“嘘,伯母说话啦!”
艾阳示意容重言安静,就听汪夫人道,“嫂子你说什么呢?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不知道重言跟槿婷议过亲?重言小的时候竹卿就说过了,他的婚事由他做主,我们当父母的是不会管的,而且我也不赞成姑表结亲,难道不做姻亲,就不是亲戚了?”
仝太太没想到自己只是跟何太太小声抱怨,却被汪夫人给听了去,不免有些尴尬,“我不是心里难受嘛,你别这么说,小心孩子听见了,咱们槿婷已经够可怜的了。”
汪夫人哼了一声,这时候怕孩子听见了?“嫂子这么想就对了,原本就没有的事,你这么说叫槿婷听见了,她还怎么到家里来?槿婷从小就乖巧懂事,我是想着将来让小艾多照顾照顾她,要是叫小艾听见你的话,以后这两人怎么相处?”
仝太太瞪着眼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你误会了,”艾阳有多厉害她可是见识过的,这万一真的迁怒到女儿身上,可怎么办好,“佩蓉你别往心里去,”
仝太太紧紧抓住何太太的手,“我刚才是昏了头,都是胡说的,咱们槿婷的事妹妹可要多操点儿心,只要人老实本分,知道疼人,别的咱们什么也不计较。”
艾阳听完里头的话,再次感叹,“伯母可真好,事事拎的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