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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哥儿。”吴红松赶忙出来,让差役带着这些刚刚放出来的犯人跟上王真儿。
“那是沈家?”王真儿一眼看到硬朗的沈老头和梗着脖子嘴里嘟嘟囔囔的沈老太,跟在后面畏畏缩缩一点都不敢上前的沈家人,皱眉道,“不要他们,其他人跟我来。”
跟在吴红松身边的差役赶忙把沈家人拦下。
不一会儿裴钰儿也领着家中护院跑来,只看了一眼便道:“沈家人不行。如今百姓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哪里肯叫他们帮忙。让他们留下来,其他人跟我走。”
又过了会儿,田非也领着家中护院来了。
“六殿下叫我们来挑一些壮丁出去帮忙,把水泥路全都清理出来。如今地龙翻身、漫天风沙也没什么好怕的,看我们还不是行动自如。这是沈家人?他们就算了,我可不敢用。”
孙元宝领着孙家村的壮丁直奔衙门,冲着吴红松拱手道:“我们得了燕大人的叮嘱,带着人来帮忙。”
衙门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草棚搭建起来,能够遮挡风沙和碎石,躲在草棚里的人也不用担心草棚倒塌会砸死人。
“外面还有很多人哩,就等着吴大人指示了!”孙元宝大咧咧道,“这是沈家人?不用他们来帮忙,我可不敢,万一他们再为沈千银做什么,出人命怎么办?”
沈老头缩着脖子,小心翼翼。
“你不用这样。”孙元宝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的白牙,“外面都传言你凶神恶煞,乃是恶鬼降世,要知道虎毒还不食子,你这样的,连畜生都不如,不是恶鬼是什么?”
“大人,外面来了一群美人。”差役兴冲冲跑进来大吼。
吴红松一愣,问:“这样的天都遮的严严实实,你怎么看出来是美人的?”
“是商场的柳哥儿!”差役兴奋道,“来给咱们送汤药和吃食来了,外面一连串的大车,里面都是粮食。”
“快随我出去!”吴红松赶忙道。
当年柳哥儿明面京城,乃是第一美人,后来忽然销声匿迹,再出现便在商场里做工,每日里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儿为了柳哥儿去商场一掷千金,更别说当初贾不甄养的美人全都来了商场。
那一个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一个个各有千秋的美人,不知道多少人只是为了看美人才去商场,又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艳羡燕洵手底下的美人比秦楼楚馆的美人还要多。
如今这些美人送来汤药和粮食,跟红楼卖笑,伊人空憔悴的美人完全不一样。
“把粮食和汤药卸了,后面还有煤,也卸一车!”柳哥儿大喊,“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柳哥儿,这些东西可要银钱?”差役大喊着问。
“燕大人已经给钱补贴了。”柳哥儿跟着大喊,“燕大人把所有的银钱都拿出来,交给我们,大人说了,要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这些粮食和汤药,还有煤,都能换成真金白银,如今就这么拿出来,账目上走的是燕洵自己的银钱。
*
宫墙下面逐渐有百姓聚集。
贾求孤灰头土脸的站在外面,声音嘶哑的喊着,“都不要乱,谁故意捣乱就把谁扔出去。现在青壮都出来搭草棚,老弱幼躲在最后面,现在还没有吃食,都忍忍,会有粮食吃的。”
大多数都是一家子人一起逃出来,如今眼瞅着自家老人、孩子都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也有大人主持大局,青壮便都站起来,主动出力。
“贾大人。”小太监站在宫门口小声喊。
“什么事?”贾求孤赶忙大步走过来。
他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哪怕是跟着去了外城墙以外修建地下铁路,也是被道兵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让他出力的地方。然而如今面对这些逃出来的百姓,贾求孤帮着搬过石头,抬过人,直面的迎接过飞来的风沙。
他灰头土脸,俊秀的面容沾满尘土,不但有失风度,还半点礼仪都没有。
曾经贾求孤最在意的圣人言,君子风度,如今荡然无存。
但逃过来的百姓却主动给贾求孤让路,都是信任又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仿佛他还是那个风度翩翩,满口学问,傲慢又多才的佳君子。
“史大人已经没事了。娴妃娘娘已经见到皇上,宫里准备开粮仓,后宫也暂时缩减吃吃穿用度。”小太监低声道,“娴妃娘娘让奴婢给贾大人捎话,如今她执掌凤印,贾大人想做什么便尽管做什么。”
“皇后……”贾求孤皱眉。
娴妃娘娘固然受宠,但凤印一直在皇后手中,且名正言顺,如今娴妃娘娘执掌凤印,自然是名不正言不顺。
“皇后娘娘下令关闭宫门,插手朝政,已经被皇上禁足。”下太监低声道,“贾大人无需担忧,此事自然有娴妃娘娘做主。”
“多谢。”贾求孤冲着宫里拱手,又匆忙去百姓当中帮忙。
宫里。
皇帝长吁短叹,曾经他不屑一顾的秘闻竟然是真的,且外面风沙那么大,远远看去整个京城似乎都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偏偏宫里还有那么多朝臣。
若是留下他们,这些朝臣还有在宫外的家人,这又应当如何?
若是不留下他们,往后难道真的要抹消京城所有人吗?
“皇上喝茶。”娴妃娘娘笑眯眯道。
“爱妃……”皇帝看到娴妃娘娘,面色缓和许多。
如今宫里宫外的情况都还不明朗,朝臣全都口径一致的咬定燕洵,可越是这样,皇帝反而不好直接给燕洵定罪。
只是这些朝臣胆子终究是太大,手伸的也太长了,竟然不知道怎么暗中联系皇后,意欲关闭宫门,彻底不管外面的百姓不说,还想着要给燕洵定罪。
满朝文武再加上皇后,异口同声的‘燕洵有罪’。
偏偏越是这样,皇帝反而不能给燕洵定罪,否则往后朝臣想要做什么,只要异口同声,那么皇帝就必须得大营。
清浅的花茶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慢慢绽放,散发着浅浅花香。
无论外面如何黄沙满天,宫里都还是跟往常一样,甚至是皇宫上方的天空也都格外湛蓝,甚至是清风徐来,只有满室花香,没有半点尘土糟污。
“皇上可是累了?不妨在臣妾这里歇息歇息。”娴妃娘娘轻声道。
“那便歇息吧。”皇帝觉得只有在娴妃娘娘这里才能有些许放松,倒是不如歇息歇息,等过几个时辰再探探外面的动静,再听听朝臣如何说。
偏殿中,流水的宴席摆上来,都是精致无比的御膳。
陆朝阳慢悠悠的端起茶水,轻轻抿了口。
“陆相,这可如何是好?家中人也不知如何了。”有人担忧道。
陆朝阳把茶水放下,拿起筷子夹菜吃,别有深意道,“我们如今自身难保,哪能去管家人,能活下来就是造化。”
“陆相可是知道什么?”旁边的人赶忙问。
“不知,不知,不知。”陆朝阳一问三不知。
然而皇帝对宫外的情况好像已经了如指掌,甚至是没有派人出去,更是没让朝臣出宫,这里面的深意可能没人能揣测出来,然所有人都知道伴君如伴虎,哪怕是没犯错,指不定就没了命,这也极其寻常。
众人都食不下咽的吃了些东西,忽然有人轻声道:“可去问一问娴妃娘娘。”
“谁去?”
众人再次沉默。
燕洵出宫后就没了消息,剩下的人都被困在偏殿,即便是能传递些许消息,但能传递的也不过是宫里的消息而已,对宫外的情况是完全一无所知。
而娴妃娘娘很有可能知道宫外的情况。
在场的诸位大人都知道当初燕洵能进鸿胪寺,便是杜玄风在皇帝面前随口提了句戏言,后来杜芹生又是卖肥皂,又是跟着燕洵去了河那边,还管着一个作坊,而宫里的娴妃娘娘更是荣宠不衰,且从来都是八面玲珑,跟燕洵的关系那是极好。
而妙就妙哉,杜家跟燕洵关系这般好,却已经深受皇帝宠幸,即便是在场的诸位大人,也不得不承认杜家人确实有本事。
“你们以为去问了,娴妃娘娘就会说?”陆朝阳道,“顺其自然吧,我们迟早会知道外面的情况,也迟早会有决断的……”
众人沉默,此时此刻似乎也只能这样。
没有人敢像燕洵那样,什么都不顾的冲出去,且皇帝还不会怪罪,也只有燕洵可以带着他的人不在这里,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人,怕是皇帝都要雷霆震怒。
因为从一开始,朝臣就是听话的,忠君的,哪怕是较劲也都是暗地里,绝对不会明面上这般明目张胆,不把皇帝放在心里;而燕洵从一开始就我行我素,偏偏他又有那样的本事,皇帝即便是心中不愿意,却也不能发作他。
*
头顶黑云翻滚,夹杂着无数砂石草叶。
蛋弟弟从燕洵身上跳下来,哒哒哒跑到撼山幼崽身边,拽着他的衣裳,自个儿紧跟着被狂风吹的飞起来,“我太轻了,很容易飞起来。风怎么这么大,还往上盘旋。哥,那个人是谁啊?有形无体的,好像就是一团黑云。”
“不管是谁,抓下来看看就知道了。”燕洵果断问,“肩炮都带了吗?换成大口径的炮弹!”
“都带了!”黑白幼崽轰然应声。
这回天地大变,闹出来的动静那么大,幼崽们自然都准备充分。
若不是大炮运起来太慢,幼崽们都要推炮车进京。
“先开两炮试试。”燕洵淡定道。
沈家宅子里早已没了人,早在宅子开始晃动的时候,宅子里的下人还以为幼崽们又来了,便下意识都跑出去。如今就连沈家周围的人也全都离开,只剩下夷为平地的碎石端墙,和奔涌湍流的河水。
天上凝聚的黑云乌压压一片,偶尔能看到在里面翻滚的有形无体的人。
黑白幼崽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个零件迅速组装,很快一台肩炮组装好。
“我去拿炮弹。”蛋弟弟大声说,“我扛着炮弹就不会被风吹起来了!”
其他小幼崽都赶忙停下动作,让蛋弟弟帮忙。
对蛋弟弟来说沉重且巨大的炮弹此时当真是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