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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枢在深巷后门中迎接众人,储林榭见他腰间悬一把扭曲了的宝剑,疑道,“这是哪里来的剑?样子好生奇怪。”姚枢道,“不得了,这可是鹿鸣宝剑,在鹿鸣宴上,山长赐给中进士学生的。”容辞嗔道,“不过一把破剑么。”姚枢只笑呵呵不说话,将众人引进府内。
第六章 巴山楚水不异心 '本章字数:827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30 08:55:46。0'
众人将刘雨在疏横院安置下,熏了安神的香,又暖了炕,容辞将对门的窗子开了一条缝,储林榭给刘雨掖好被子。刘雨道,“你们别守着我了,曼殊也不好的样子,你们去看她。”容辞也走到床边,道,“我们就去看她。先看看你。”刘雨道,“我一个人伤神惯了的。你们越围着我,我越矫情放纵故意惹自己难过。若是一个人躺着,倒还好些。”二人只得携手出来。
又到了于燕飞那里,孔先生正在收针,道,“这辟火珠不知是不是在地下埋得久了,有股阴寒之气,是以蛊术虽让我压下去了,那阴寒之气不但又将她内力镇住,更连气力也冻住了。你们是女人,性属阴寒,倒还无妨,老头子练的功夫收放自如,也没关系。只是别见那内功不甚深厚,却至阳至刚的人,不小心就将你魂魄都吸了去。”容辞笑道,“倒像是女鬼的故事了。”孔先生哼道,“不信就罢,莫非我还害你?你们自说话,我走了。”便从外头掩了门。
储林榭在床边坐下,道,“这下好了,见不着何常相了。”容辞问道,“怎么,你们与何常相有约?”储林榭道,“何止有约!简直??”于燕飞轻声道,“不过是一起北上罢了。”储林榭见于燕飞神情忧郁,道,“不过是不能见何常相罢了,怎么脸色就这么不好了。”于燕飞道,“我是想着剑菲师姐心里难过。”储林榭道,“原先老太太去了,我也这样。爹妈无奈,把我送到书院,以为不见素昔场景,不会睹物思人。殊不知这样一来,反而把父母缘给拉浅了。”此时容辞于燕飞齐声道,“倘若是??”容辞噎了半句,道,“你先。”于燕飞道,“倘若是他也??我刚就这么想了一想,竟已不能自持,晕了过去。”储林榭假意嗔道,“我担心你受伤呢,居然是想他想晕的,你却也太入戏了罢。”
容辞黯然道,“倘若是我父亲也不幸了,我想着也四肢无力,头晕眼花。”于燕飞道,“好歹你和姚叔叔现下和好了,又回家来住,也是了却老人家一桩心事。须知人生无常,哪个人不是见一次便少一面了??”念及孙二郎,又不住掉下泪来。容辞叹道,“若不是他来杀他,我心急之下恍然大悟,也不至于这么快。”储林榭于是问缘故。容辞便将遇到何常相的事说了,却隐了赠诗一节不提,又道,“廖无方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咱们说不得还得让天爱送一程,我看得送到朝英那里才好。”储林榭点头道,“她去交待人去了。在这边这么多年,也留了几个。”见于燕飞阖了眼睛,便道,“曼殊可是要休息了,那我们便出去。”
好半晌,于燕飞才睁眼道,“越发觉得气力不济,恐怕又得晕过去。你们别担心,便和睡觉似的。”储林榭道,“孔先生说无妨,那便无妨。我不担心。”于燕飞又从头上拔下那根石蒜花的簪子,道,“这个,你若是见了他??”储林榭接了,在怀中收好,道,“可有什么话要交待?”于燕飞道,“没有。”储林榭见她声音都提不起了,也不再打趣,便同容辞一同出去了。
走到游廊之上,储林榭问道,“在那雪山之中,恐怕没那么简单罢。”容辞道,“我也不瞒你,便是和你一样的。和他动手的,总是逃不去这个命??你放心,我从此留在北方陪伴父亲。除非你们有谁成亲,给我下帖子了,不然此生不会南下。”储林榭道,“你和曼殊,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妹妹,我没有偏帮哪个的道理??更何况那个还是何常相。我只是怕你们有一个许错了芳心,反苦了自己。”容辞道,“我也不得不说了。只怕咱们三个都许错了心。以何常相的为人,倘若中意于曼殊,不该是那个样子。”储林榭点头道,“我也看出来了,只是不敢说??万一我看错了呢。”容辞道,“是该适当提点她两句了,别咱们三个,一个也没得着??总之我是留在北方的,你千万别多心。”储林榭挽了容辞的手,道,“我要该多心,知道曼殊心里有他的时候就多心了。”
容辞一笑,道,“也不知道他哪里好了。”储林榭别了头过去,问道,“怎么不见容赋?”容辞道,“方才父亲说她好像被何常相拉去做什么了。”储林榭道,“这不大好罢?若是她说了些什么机密,那巴图将军府是回不去了。”容辞道,“等她回了我问她。”
第二天众人吃过早饭容赋才回来,容辞将她拉到一旁,问道,“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容赋正色道,“师父,我要回去。”容辞道,“回巴图将军府?”容赋摇头道,“我想回南边。你说我家里是灵璧县的,我还从没回去过呢。”容辞皱眉道,“怎么突然就说这个了。”容赋道,“巴图将军对我起了疑心,这几天派人抓我呢。”容辞忙道,“可受伤了?又怎么逃脱的?”容赋道,“何将军救了我。昨天我连夜回去,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他们以为我逃在外面,反而将军府里面守备不严。”容辞道,“也好。你这样住在他们将军府中,本来就不太像样。”见容赋手上提一个长包裹,道,“是你父亲当年的战刀?”容赋点头。容辞道,“你跟我来。我一直教的你剑法,这里有本刀谱,是你父亲留下的。当年我去书院也带上了,山长带几个师兄,特意开了个课题,替你批注过。你得空了慢慢练。山亭原先练过刀,你还有个白师叔,虽是练剑,以刀法入剑,也可以多向她请教??噢,我却忘了,你是回灵璧么?”容赋道,“我书没读过多少,武术也不够精,虽然也想回家看看,但要能在书院学几年就好。”容辞道,“你便先同她们一道回去,回去了再做安排。我们山长人极亲切,又护短,你去找他。”容赋疑道,“你不回去么?”容辞摇头道,“不了,我父亲还在这边呢,我想多陪陪他。”容赋拉着容辞手臂晃她,容辞笑道,“大伙都要走了,你正好刚回来,也不用再收拾。”便引她往后门去。又交待道,“你无事多向剑菲请教,她的剑雨菲菲化作暗器手法倒是极好。你虽然承你父亲遗志,要练刀,但你从小习骑射的,别浪费了自己长处。”容赋道,“我省得。多陪她说说话,也好开导她。”容辞又道,“还有一事你要记得。若你们不得不分开来走,别和山亭一路。她之前得罪的人也多,又出了这个事,未免就没有伺机寻仇的。你武功不好,别拖累了她,又害了自己。”容赋点头应了。
临行,姚枢递给容赋一个匣子。容赋接了,正要打开,被容辞按住,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容赋眼圈登时就红了,便要向姚枢拜倒。姚枢容辞忙去扶她,姚枢道,“你父亲以身殉国,母亲以身殉情,我十分佩服。收捡遗骨,就当全我的心意。”众人这才知道,居然是姚枢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容赋父母遗骨烧的骨灰。
众人登车,容赋又抱着容辞大哭一场。储林榭与容辞久别重逢,又要分离,也抹了几滴眼泪。于燕飞被孔先生抱上车,自身晕晕乎乎,只怕也没力气伤感。刘雨只倚在云渺身上,怔怔出神。
容辞笑道,“看你穿咱们汉人的衣衫,多好看。路上多听师叔们的话。”又交待许多事情,容赋一一应了。
于是容赋驾车,云渺骑马在旁边,孔先生和储林榭两个照顾刘雨于燕飞,坐在车里头。刘雨道,“我好着,曼殊也只是昏迷,你也出去骑马吧,别闷着了。”储林榭笑道,“我是储大小姐,哪有大小姐不坐车,反骑马的道理?”刘雨道,“那有劳大小姐了。”
到了太原府,文时秀得了信,带着荷香接他们,云渺便在此告辞,往西去了。储林榭劝她南下投军,云渺一笑,道,“我虽身为汉家女,却是在大都长大的,你要我怎样对他们动起刀戈来?”储林榭待要再说“大都亦该是我皇汉治下”,云渺已信马去了。
文时秀元求知见于燕飞病成这个样子,都忙问道“怎么病一直没有好么?”储林榭道,“也不是没好,后来却又病了。”
文时秀道,“可要休养几天再回?太原城也有名医的。”孔先生鼻子一哼,道,“哪里的名医能比我还好?”文时秀因无人引荐,于是不好开口,储林榭道,“这是位隐杰,称孔先生。是方才云天爱的师父。”文时秀这才见过,笑道,“方才得罪了。”孔先生摆摆手,道,“这里我总觉得不安稳,还是快上车走罢。”于是又抱于燕飞上车。文时秀小声问储林榭道,“这位孔先生抱着曼殊不离手的,可是曼殊病得很重?”储林榭道,“只是一样非常要紧的东西在曼殊身上罢了。”
依旧是容赋驾车,文时秀和储林榭两个一左一右骑马在车外,荷香便在车内照顾刘雨和于燕飞。这两个一个心里哀愁,一个自己晕着,都不能理人。储林榭笑道,“文大姑娘居然抛头露面地骑马,真是太难得了。”文时秀道,“咱们家不讲究这个。”储林榭道,“我储山亭真是有幸,能结识你们这些人。小虎子他们得你相救,梁怀鱼为难我也是品人和秦大哥解围。还有石教头,云天爱和你一路护送。”文时秀道,“物以类聚,你结交的人,自然也都是义气重胆气足的??”又拉缰住马,道,“你若是平时和那些小人少计较点,也不会遇到这些麻烦事了。”容赋听她语气有异,也赶紧停了马车。
储林榭叹道,“这位终于来了。”这时候前路拐出一个黑衣服的女人,身后跟了十几人之众。储林榭翻身下马,拱手道,“梁庄主好。”
梁怀鱼冷笑一声,道,“我以为你死在北方了呢。”储林榭道,“没有洗刷我身上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