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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遥遥传来嘈杂声,是天问宗弟子又追下来了。
寒青筠抱起邢烙,正要再度出发,道旁林中,猝然窜出一条拇指粗的“蛇”,乘寒青筠不注意,缠住两人。
“蛇”往来处一缩,拽着两人摔入了灌木从中。
…
平裕镇外,一处极其偏僻的林中,三道人影穿枝拂叶,不声不响地前行着。
邢烙已彻底陷入昏迷,寒青筠背着他,不断调整身形,不让他滑落。
“你修为这么高,怎么能让少主伤成这样?”花若柳憋了一路,忍不住出声抱怨。若不是她一路尾随邢烙,守在天问宗外,及时带着两人隐藏,此刻他们早就被带回宗门了。
寒青筠无暇回答,也不想辩解什么,背后与邢烙胸口相贴处,能感受到温热的湿意——邢烙的伤口裂开了,必须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替他疗伤。
“有飞舟吗?”寒青筠问,“不能再颠簸下去了,阿烙伤得太重了。”
“你若是御剑快些,都能到生死海了,现在,”花若柳嗤笑一声,“你们宗门弟子为了找人,早就漫天飞了,你上去当靶子呢?”
森林走到了尽头,不远处是寒青筠初来时除尸傀的村落,房屋早已全部修缮,此刻天蒙蒙亮,村民们还未出门劳作,只传来零星几声犬吠。
“不能再走了,去庙里疗伤。”不等花若柳同意,寒青筠便加快脚步,背着邢烙进了白泽庙,“找些能烧的东西来,烟气越大越好。”
“你找死?不怕人发现异样寻过来。”花若柳抬起白泽像前供香火的桌子,砸到寒青筠面前。
寒青筠施下一道小结界,罩住自己和“燃料”,用燃火符引燃木桌。没多久,黑烟便充斥了结界。
眼泪被熏得直流,寒青筠不断抹下眼泪,擦在邢烙伤口上,把几罐补血气、止疼的药丢给花若柳:“快喂他服下。”
眼泪终归是有限的,邢烙胸口与后背最严重的伤口被治愈后,寒青筠便再挤不出一滴泪了,他只能取出止血药,抹在邢烙侧肋的伤口上。好在戚霞的药效果不错,血被止住了。
寒青筠松了一口气,眯着肿胀的双眼,望着白泽像。
这个世界有人有妖,有魔有灵,他都亲眼所见,唯独没有见过鬼神。若古籍中的传说并非杜撰,神兽白泽身为神祇,还受人供奉,必定不可能彻底消亡。
寒青筠已经想不到任何法子了,并拢双掌,对白泽像祈祷:若您有灵,请一定要救救阿烙。
“师尊。”邢烙请唤。
想不到这神像当真有用。寒青筠大喜,撑着眼皮看向邢烙:“阿烙,感觉好些吗?伤口疼不疼?”
邢烙轻揉寒青筠眼角,被烟熏了许久的双眼,比他饱含戾气时的眼更红:“我的神祇就在眼前,师尊何必求一尊石像。”
“我若真是神便好了。”就不会让邢烙受这些委屈,寒青筠覆上邢烙的手,吃力地眨了眨眼,“可惜灵根再出众,终归只是个凡人。”
花若柳瞧了两人一眼,默默退到神像另一侧,看窗外的风景。
邢烙按着寒青筠的脑袋,让他低下头,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不管你是什么,神祇或凡人。我只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不顾修真界反对,义无反顾站在我这一边,唯一不在意我的出生,全心全意对我好的人。”
寒青筠干涸的眼中,又淌出一滴泪,他赶紧抹下,擦在邢烙侧肋伤口上,苦笑:“大概也是唯一能用眼泪,替你疗伤的人。”
“嘘。”花若柳忽然出声警示,小跑过来,“天问宗来村里搜人了。”
“师尊,我们立刻出发回魔教。”邢烙道。
邢烙虽然醒了,脸色仍苍白如纸,不适合赶路,况且天问宗弟子已入村,他们出去必定会被发现。
“花若柳,你能替我们易容吗?”寒青筠问。
花若柳:“自然可以,这天底下没有我不能塑的容貌,你想易成什么模样。”
“寄居在破庙里的,自然是乞儿。”寒青筠道,“易得越丑越好。”
花若柳已上了手,在邢烙脸上抹起易容用的粉,寒青筠又说:“易得苍老些,咱们扮作一家三口。阿烙,你一会装重病,只管睡着便好。我不会易声,就扮个聋哑人吧。花若柳,你也演个残障者,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
花若柳快速地将邢烙易容成鬓发斑白的老者,翻出三套古旧的衣衫,捡了几个破洞,在地上磨烂。
邢烙拿了裙衫给寒青筠:“师尊,这个给你。花若柳,你易成我们的儿子,这样更不会有破绽。”
三人很快整理好一切,寒青筠顶着张满是皱纹的老妪脸,紧张地窥看窗外。
“眉头别皱那么紧,面皮都被你挤出缝了。”花若柳道。
邢烙随手从地上抓了一把灰,抹在寒青筠脸上:“师尊,你得涂得脏些,不然会被看出来的。”
“怎么可能。”花若柳技术高超,寒青筠方才在剑上照过,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邢烙笑道:“你那么好看,再易容都掩不住。”
花若柳没眼看地把脸扭到另一边。
寒青筠这才意识到,邢烙在逗他,紧皱的眉舒展开,也给他抹了一脸灰:“那你也一样,太俊了。”
花若柳:“有人来了。”
白泽庙大门吱呀一声被退开,两名天问宗弟子踏入,立刻看到了缩在白泽像后的三人。
“原来是三个乞丐。”一人道。
另一名弟子打量三人,看到双眼紧闭的邢烙,便蹲下身道:“我看他病的不清?医治了吗?”
“让走方郎中看过,倒不是什么重病,只是我们没钱买药,才拖成这副模样。”花若柳伪出毫无破绽地少年音,一瘸一拐地坐下,说道。
寒青筠闭着眼,双嘴微张,点了点头。
“也是可怜人,快去买药吧。”那弟子取出一锭碎银,交给花若柳,起身准备离开,这时,两名弟子的玉牌响了起来。
左珏明的声音道:“魔教右使一系擅长易容术,尔等不能光看外型,需查验所有可疑者灵根与魔气。”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花若柳:少主,属下救驾来迟。
邢烙:罚你吃一吨狗粮。
第48章
两名天问宗弟子各取出一颗宝珠,花若柳见状,缩着脖子往后躲:“仙长,这是什么?你们要杀我们?”
寒青筠听了,也装出一副害怕的神情,拼命摇头。
“这只是测验你们有无魔气。”一名弟子语重心长地说。
“不!我以前听说,有的修者靠吸取凡人精气修炼。”花若柳把银子塞回那弟子手里,护着“爹娘”退到了墙角,“仙长,你看我们这样子,肯定没多少精气,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那弟子还要解释,另一名弟子不耐道:“跟他解释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又不害人,测完就走。”
他托着宝珠靠近花若柳,花若柳情急之下,一巴掌扇开那弟子的手,宝珠落到地上,咕噜噜滚远。
“我们对你客气,你怎还不识好歹!”那弟子怒道,捡起宝珠扣着花若柳的手,就要往上面按。
花若柳紧紧捏拳,扯着嗓子惨叫:“修仙者杀人啦!”
“师兄,别这样。这若传出去,我天问宗声明就毁了。”脾气好的弟子拦下他,颇有耐性地给花若柳解释起来。
他正说得起劲,一道小小的身影跑入白泽庙,却是慕容昊天。
慕容昊天探头看看里头三个“乞丐”,问道:“他们不配合吗?”
两名弟子无奈地点头,慕容昊天立刻道:“两位师兄,不如你们去查看别处,这里交给我,你们看我这模样,应当不会让他们觉得危险。”
那两人觉得有理,便丢下这难以收拾的烂摊子走了。
慕容昊天探头看了看外头,关上庙门:“爹,大师兄,没事了。”转头又对花若柳道:“你又是谁?”
“你怎么认出我们的?”寒青筠疑惑道。
“感觉。”慕容昊天理直气壮地说,“我一进村就感觉到你们在这,马上就赶过来了。她到底是谁?信得过吗?”
“小屁孩,你居然怀疑我!”花若柳用原声凶道。
“哇!原来是个不男不女的妖怪!”慕容昊天自说自话道,“毕竟是妖,和我也算同类,信你了。”
“你!”花若柳气得易容面皮都快掀起来了。
慕容昊天不甚在意地挥挥手,摸出几个药罐子给寒青筠:“师尊,这是戚师叔让我带来的,怕你们药不够用。你那个泥盆子呢?”
慕容昊天得了戚霞真传,一张嘴就吧啦吧啦说个不停,他不主动停下,谁都插不上嘴。
寒青筠摸索出南地秘境中,邢烙替他捏的盆子,注满水:“阿烙虚弱,不适宜动用灵力,你就用冷水泡一下吧。”
“众色轻儿子。”慕容昊天碎碎念着,化作原身,指尖凝出五色灵力,筛出红色的一股,注入水中,骄傲地说,“哼,我自己烧水。”
花若柳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变成一根长着手足的神草,眼睛都直了,提着慕容昊天的叶子,把他拎起来研究:“神草?你不是绝迹了吗?”
“你才绝迹,你全家都绝迹!”慕容昊天蹬着小短腿踹她。
花若柳被甩了一脸洗脚水,嫌弃地把慕容昊天扔进盆里,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寒青筠听得脑瓜子疼,揉揉太阳穴,邢烙低声道:“都住嘴。”
少主发话,花若柳急急刹住要出口的话,慕容昊天也安静了,扒拉着盆沿,一边泡神草汤,一边东张西望。
忽然,他小脑袋一定,朝一个方向盯了一会儿,蹦出盆外,啪嗒啪嗒跑到神像后。
寒青筠扶着邢烙,喂他喝下神草汤,这汤效果卓绝,邢烙脸色顿时好了许多。
“师尊,快来看,这里也有我家的缝。”慕容昊天唤道。
寒青筠观察慕容昊天正在挤的那处,确实有一道闪着白光的缝隙,和之前几次见到的一样。
他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这秘境极其隐蔽,听慕容昊天所说,还是一处怡人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