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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嗓子喊来不少路人,不等路人们开口,邢烙便大手一挥付了银钱:“这一炉我都要了。”
“好嘞!”小贩飞快地用油脂包好肉排,用红绳系紧,递给邢烙,“收摊喽!”
路人们刚围过来,听到这一句,纷纷失望地摇头离开,邢烙揭开油纸包一角,寒青筠立刻撕了一小块肉,撩开帽纱,塞进邢烙嘴里。
“好烫!”寒青筠搓搓烫红的手指,又替邢烙扇嘴巴。
邢烙笑着忽然刁住嘴边的指头,把上头的油与调料舐了干干净净,也撕了一块肉,吹了吹,送进寒青筠口中。
两人一路你一口我一口喂着,离开了夜市,没有发现身后有几名丹鼎宗弟子,对着他们的背影交头接耳。
“那人是寒峰主?不是说他被魔教少主掳走了,怎么在这儿?”
“他身旁的黑衣人,不就是邢烙么!”
…
也许是美食的加持,寒青筠果真在第一本书中,就翻到了消除戾气的方法。
戾气由欲而生,食欲、贪欲、爱欲,欲望是戾气的温床,若要除去戾气,必须清心寡欲,心如止水……
邢烙的父亲正是因对妻的爱,才会最终爆发戾气,万劫不复。
似乎挺有道理,寒青筠默默收起啃了一般的糖糕。
邢烙此刻最重的便是爱欲,寒青筠细细回忆,也是护咒彻底破碎后没多久,邢烙生出了戾气。
“阿烙。”寒青筠唤道。
邢烙正替他烤玉米,刚好手头这个熟了,便送到寒青筠手中:“师尊,来。”
寒青筠抬起手又放下,没有接过玉米棒:“阿烙,不如我们分房睡几天?”
这间屋子有两间厢房,只是其中一间的门帘从未被掀开过。
“为何?”邢烙面色一沉。
寒青筠把书给他看,邢烙眼中漏出一缕戾气,接过那本书,手中燃起火焰,当即把书烧成了炭末。
反应这么大,看来真的有必要克制一下。
寒青筠安抚着揉他的脑袋,哄道:“咱们就试几天,看看有没有效果。”
邢烙沉默许久,眼中戾气散去后,缓缓点了点头,把被褥枕头搬去了隔壁。
第一天,寒青筠半夜醒来,看到邢烙竟坐在他塌边。
第二天,寒青筠在自己房中设了禁制,半夜他不放心,想去邢烙房间看看,刚出房门,便见邢烙石桩般坐在厅室正中,戾气像水沸时的蒸汽般,在他头顶幽幽地往上冒。
第三天,寒青筠干脆在邢烙榻上下了禁制,不让他晚上乱跑。
翌日……
寒青筠刚踏进邢烙房间,便被生出实态的戾气缠住,一把拽到了邢烙跟前。
邢烙张嘴就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直到尝到血珠子,戾气才渐渐变弱。
这个法子显然不行,就算有效,起效的速度也远远赶不上邢烙爆发的速度。
寒青筠只能作罢,把邢烙被褥枕头又搬回身边,尝试找到的其他方法。
草药、丹药、驱邪术……寒青筠一一试下来,每一种都毫无效果。幸而,相比克制欲望,这些方法相对温和,也没有激发邢烙的戾气。
书籍都翻完了,还有最后一种方法没试,乃是放血。说是戾气藏在血气中,失血过多的状态下,人会变得虚弱,戾气也随之弱下,若要彻底除去戾气,便需放空血液,再输入纯净的新血,便能获得新生。
寒青筠并不想用这个法子,看着就不靠谱,就算是真的也太过凶险。邢烙看到后,却毅然伸出手:“师尊,试试吧。”
“不行,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寒青筠断然拒绝。
邢烙握起寒青筠的手,朝他拇指咬了一口,血滴溢出皮肤,邢烙嘬入口中:“师尊的血定是最纯净的,届时借我一些,便不会有事。”
“当真?”寒青筠将信将疑,又将书上的方法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说是只要一碗纯净新血摄入,便能让戾气满身者重获新生。
一碗血抵一身血,听上去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行。”寒青筠仍然拒绝,这根本就是在赌命。
邢烙最近状态尚可,戾气虽有却没有变强,若能一直维持如此,也不会有大问题,总好过九死一生放血。
“师尊。”邢烙忽然抱住寒青筠,“我必须除掉戾气,否则我害怕……”
害怕他和父亲一般,被戾气控制,失去理智,滥杀无辜,甚至伤害最爱的人。
寒青筠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推开邢烙,只见他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奔涌而出。
这么严重的伤口,再好的伤药都不能立刻止血,邢烙甚至还催化着全身灵力,让血流得更快。
“阿烙,你停下!”寒青筠手忙脚乱地替他摸伤药,药才触到伤口便被血流冲散。
他又扯下广袖,绕着邢烙的小臂紧紧缠绕,然而这种现代应急止血方法,在邢烙灵力的冲击下,根本毫无用处。
邢烙脸色变得煞白,唇色褪去,戾气也因生命力的流逝,变得惨淡。
“血……我的血……”寒青筠慌乱取来碗,划开手腕放血。
邢烙看到他血液的瞬间,瞳仁微微一缩,戾气再次溢散出来。
“阿烙!这法子没效果,快住手!”寒青筠捧着碗递给邢烙,手腕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邢烙盯着寒青筠腕上的伤,撤去灵力,血流立刻变慢。
接过那碗血递到嘴边,邢烙刚要喝下,寒青筠背后窗扇猝然被撞开,一人向前探着手闯了进来,握拳的指缝间,赫然插满了密密扎扎的螯针。
邢烙揽过寒青筠旋身一让,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鲜血四溅。
入侵者眼神涣散,面色青白,竟是一只尸傀。
寒青筠召出怀冰,刺向来者,在即将刺穿那人心口时,他发现“尸傀”肩上一处擦伤,正冒着鲜红的血,分明是活人。
剑锋一转,擦着“活傀”耳际扫过。
那活傀却没止住攻势,一束螯针刺来。
邢烙伸手一握,以手掌挡住螯针,萦心刀自掌心幻出,刺向活傀面门。
寒青筠握住邢烙手腕,带着刀尖一转,刺在活傀肩膀上。
血沿着萦心刀刃滑落,所过之处升腾起黑色戾气,那戾气攀上刀柄,缠上邢烙指掌,如一条黑蛇般钻入手腕上的豁口。
第44章
黑色戾气仿佛有生命般,在可怖的伤口上交织出一片网,止住血流,随后沿着血脉,攀附而上。
邢烙身形微颤,赤红眼瞳中,戾气张狂地溢散,握着萦心刀的手剧烈颤抖着,手臂青筋凸起。
寒青筠知道,他在拼命克制着,否则萦心刀早已削断活傀的身躯。
“阿烙,把刀松开。”寒青筠一手扶着萦心刀柄,一手拥着邢烙,拍抚他后背。
邢烙手掌逐渐松开,寒青筠握着刀抽离活傀,御使冰霜冻住活傀手足,又往他伤口上倒了一瓶伤药。
活傀与螯针同时出现,这说明对邢烙不利的魔修正在附近。
“阿烙,我们回魔教。”寒青筠扶着邢烙,两人踉跄往外走。
生死海之外,要担心被灵修发现追杀,还有另一派魔教势力对邢烙不利,相比之下,魔教地处偏远,又有衷心的花若柳保护,简直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推开大门,又有两只活傀扑上来,寒青筠迅速出招,没等邢烙出手,先用冰霜封住两人。
他们的指缝中也插满了螯针,连紧闭的口中,都衔着一排螯针。
门外竟还有活傀,围着屋子绕成一圈,拖着死气沉沉的步子,向屋子靠近。
邢烙失血过多,气息十分虚弱,寒青筠召出飞剑,半扶半背地把他架在身上,一同上了剑。
“魔教弟子为何会针对你?”寒青筠御剑技术太差,又带着个人,起飞没多远便摇摇晃晃,栽了下来。
邢烙护着寒青筠落地,在活傀转向,又一头扑来时,召回萦心,横刀架在前方。
他戾气尚浓,理智却恢复不少,以刀背对敌,灵力成盾,没有伤到活傀:“左使一派主战,他们不服我父亲。”
寒青筠双手快速结印,将灵力指向那活傀。
纯净的白色光华射出,以活傀为原点,幻出一道大结界,将整座村落笼罩其中。
活傀趴在结界边缘,指尖螯针砸得丁丁作响,却无法前进半步。
寒青筠没心思也没能力救治这些活傀,正要按玉牌让肖云水来善后,看了眼邢烙,改而联系戚霞:“戚师妹,宁州城东面村落,大量村民化作活傀,速来救助。”
戚霞:“你不是在魔教么?怎么跑宁州……”
寒青筠挂了玉牌,给邢烙输了些灵力,再次扶起他要上飞剑:“阿烙,你撑着些。”
“我来……”邢烙虚弱地靠在寒青筠背上,拥着他。
两人踏上萦心刀,邢烙即使重伤,飞得也极其平稳。
…
生死海上,狂风烈烈,邢烙手腕的伤口太深,又被他灵力刺激太久,还受了戾气侵扰,戾气稍退后,结成的黑网散去,血不断涌出来,随着狂飙砸向海面。
寒青筠不断给邢烙输灵力,上护咒,一路心惊胆战,生怕邢烙的呼吸断了,又怕突然刮出个水龙卷,杀出个魔教左使。
直到顺利到达魔教领地,踩上结实的地面,寒青筠回身扶邢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闭上了双眼,呼吸微弱,却勉强还算平稳。
…
邢烙的血一直止不住,脸色越来越白,寒青筠把所有伤药、丹药全用上了,仍旧没多大效果。
花若柳把魔教所有药物都卷了过来:“你到底对少主做了什么!他怎么伤成这样!”
寒青筠无暇顾及她,一样一样试药物,血流稍细了些,却始终无法完全止住,豁口下白色的腕骨清晰可见,上面甚至有一道刀痕。
“你们这一个医修都没有吗?”寒青筠颤声问。
“我……我去抓两个来。”花若柳扭头便走,忽然停下脚步,“对了,教中有几本医书!”
没过多时,花若柳便把魔教所有医书都搬了过来,召来大批魔修,从中翻找解决之法。
“右使,这里有!”一名魔修把书递给花若柳。
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