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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邢烙焦急唤道,“你怎么了?”
“没事……”寒青筠假装虚弱地开口,“只是刚才没御稳飞剑,摔下来了。嘶……啊!”他痛呼一声:“为师好像,把腿摔断了。”
“别乱动,我立刻来找你!”
邢烙那头,风声猝然变大,寒青筠知道他折返了,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折了两根树枝,胡乱往腿上一绑,便靠着树干等“救援”。
雨渐渐停了,耳边的微风声,弟子玉牌中传来的疾风声,还有邢烙时不时确认寒青筠安全的唤声,交织在一起,令寒青筠惬意得想打盹,仿佛眼前的危机,都在这不明媚的夜色中消弭。
只要能压制住邢烙戾气,抛下一切,两人远离修真界,也是不错的。
寒青筠正想着,哪里适合隐居,邢烙如一阵劲风,从天而降,他大步跑到寒青筠身边,温热的空气也随之萦绕周身。
寒青筠委屈地看了看“断腿”:“疼……”
邢烙要检查,寒青筠生怕他发现自己是装的,赶紧道:“这太冷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为师走不了,不然你背……”
话音未落,邢烙便将寒青筠横抱而起,踏上萦心刀,往最近的城镇飞去。
夜已深,两人好不容易寻到一间客栈,只剩一间一张榻的小客房。
邢烙将寒青筠抱到榻上,梳着寒青筠如墨发丝,细细替他蒸干残留的雨水。
寒青筠颇为享受地微微眯眼:“阿烙,你看为师现下受伤了,走不了,需要人照顾。”
邢烙蒸完头发,便要去拆固定腿的树枝。
寒青筠伸手便挡,邢烙却说:“师尊,我知道你没事,取下来吧,绑着难受。”
“你怎么知道的……”寒青筠看着邢烙拆树枝的手,轻声问。
邢烙将树枝随意一丢:“师尊,为何不让我去秘境?我必须尽快取得灵磁石,否则你这样,我不放心。”
寒青筠知道拦不住邢烙,只能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他眼中若影若现的戾气缓和,才道:“阿烙,你现下心性不稳,我们休息几日,待你平复了,再一同前往。”
邢烙现下的状态,若再遭遇什么,戾气很可能会压制不住,必须确认他完全恢复正常,寒青筠才敢动身,他补充道:“我们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我是灵修第一人,又有你相伴,区区一座秘境不在话下。”
寒青筠的安抚很有效,邢烙渐渐不再狂躁,眼中温顺也恢复了。
三日后的凌晨,寒青筠在睡梦中,梦见身边的邢烙变成了一条大狗,围着他绕圈,只要一有人接近,就对外人狂吠。这时,寒青筠便摸摸邢烙的脑袋,他便变得温驯无比。
大狗邢烙摇头晃脑地享受抚摸,忽然扬起脖子,扑到寒青筠身上,然后……
寒青筠惊醒了。
房中烛火亮着,邢烙未眠,坐在塌边翻那本医书,寒青筠知道,他已经按捺不住了,若再不前往秘境,恐怕适得其反。
“阿烙,我们明日就出发吧。”寒青筠道。
“嗯。”邢烙合上医书,自然而然地躺到寒青筠身边。
“等等……”寒青筠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手足无措地越过邢烙,“这儿有点热,为师睡出汗了,要沐浴,你别过来!”
第38章
海波淼淼,白浪涛涛,无边无际的生死海上,飞鸥不鸣,游鱼不现,不见生,只见死。
厚重云层,将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压抑得几乎要与海面合并。
一道赤色暗光,掠入海天之间,仿佛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生机。
这暗光正是萦心——邢烙从背后护着寒青筠,两人共乘飞刀,前往南地秘境。
邢烙手环着寒青筠腰际,寒青筠的手无处安放,双手握拳又松开,反复数次,最后缩进自己的广袖中:“阿烙,我站得稳,你不用这样……”
“嗯,但我不想放手。”邢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寒青筠哀怨地望向远方,一眼看不到尽头。
邢烙心情变好,状态恢复,寒青筠当然高兴,只是这愉悦的原因,未免太羞耻了……
今日凌晨时分,他为了降火,迫不及待跳进冰冷的浴桶里,邢烙却没听他的话,太过善解人意,过来替他热水。然后,他还没降下去的火,就被发现了……
邢烙一连追问寒青筠好几次,是不是梦到他了,寒青筠只想埋进浴桶里,淹死算了。
寒青筠什么都没回答,邢烙却好像会读心一般,认定了师尊的火是因他而起,一路从客栈,笑到了这儿,之前说得不逾矩,恐怕也被他弃置脑后了。
雨又下了起来,这一次来得又猛又急。
邢烙给两人添了一层护咒,手回到寒青筠腰际前,顺路梳了梳他的长发。
温热的指尖捞过界,轻扫过脖颈时,寒青筠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顾左右而言他道:“还有多远?”
“已过半程。”邢烙一手从寒青筠前方探上来,勾着他一缕发,缠在指尖,“师尊,你分明知道路程,是想与我多说话吗?”
寒青筠确实在没话找话,只是想缓解暧昧的尴尬,这气氛太难捱了,让他没法静下心来,而此处是魔教地界,他又不得不随时保持警惕。
他夺回自己的头发,正色道:“别闹了,好好赶路。”
“都听师尊的。”邢烙顺从地把手放回原处,“师尊,那我何时能闹?”
徒弟弟得寸进尺得没边了,寒青筠故意板起脸:“何时都不能……那是什么?”
远处海面升起一道水龙卷,正扭曲着,接近两人。
“快,绕开他。”寒青筠说着,邢烙已驱使萦心转了方向。
更近处,又一道水龙卷升起,邢烙护着寒青筠的手紧了紧,再次转向,紧接着,又是一道水龙卷……
几番闪避后,新升起的水龙卷,几乎欺到了两人跟前。
寒青筠立刻意识到,这并非自然现象,绝对是魔修刻意为之,阻挠他们前往南地秘境,甚至极有可能是针对邢烙,要带他回魔教。
“阿烙,抱紧我,千万别松开。”寒青筠说着,祭出怀冰双剑。
闪着冰霜光华的剑刃,向最近处水龙卷交叉削过,那风水聚成之物,竟被生生削成碎片,散作无数狂飘的水珠,砸向四面八方。
这些水龙卷看着凶险,对付金丹期的邢烙很有效,但在寒青筠出窍末期的修为下,根本不堪一击。
怀冰在水龙卷间快速穿梭,不消片刻,就将它们全部削得稀碎,邢烙则始终顾着御刀与护咒,没让寒青筠沾上一滴水珠。
萦心转回南地秘境的方向,继续前进,还未形出半里路,又有四道水龙卷,在两人周围同时出现。
寒青筠再次祭出怀冰,还未来得及出招,脖颈后猝然一阵剧痛。
他吃痛轻呼一声,怀冰随之消散,寒青筠在识海中召唤双剑,却怎么也成功不了,他很快改为直接施术,然而灵力却没能在经络中流转。
“师尊?怎么了?”邢烙横扫出一道火光,削向快速收拢包围圈的水龙卷,浓重水气升腾而起,水龙卷小了半圈,紧接着又吸收了海水,重新壮大。
寒青筠有些慌,他发现自己的灵力完全用不了,气海分明灵气充沛,但就是无法输出灵力,与原著中描述的,螯针融入经络,药石无医的状态一样。
怎么可能这么快?
邢烙立刻看出他的慌乱,一手紧紧抱着他,一手不断朝一处水龙卷施放火焰,试图突破。
可是,他的修为终究不够强。
萦心正下方,又一簇更大的水龙卷冲上,将两人狠狠撞上高空,又将他们裹挟入翻腾的旋涡中。
邢烙抱紧寒青筠,将所有灵力汇聚在两人周身,形成护咒。
水龙卷几乎冲到了天顶,又仿佛被无形的大掌拍下,以千钧之势,坠入海面,撞出一片巨大无比的深坑,宛如流沙般,将一切卷入其中。
护咒在如此强悍的力量下,难以为继,邢烙以身体护着寒青筠,避免他受海水的冲击。
寒青筠无法调动灵力在水中呼吸,意识逐渐模糊,更让他绝望的是,在沸腾般翻涌的海水中,他看到十来名黑衣魔修,手执兵刃,向此处游来。
他只能用最后的力量,牢牢握住邢烙的手,却终是无能为力。
失去意识前,他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的温暖消失了……
…
魔教大殿,空置了近百年的魔君之位,终于迎来了新主人。
邢烙被弱柳鞭绑缚在宝座上,却丝毫不想拥有这份殊荣。
“我师尊呢!”他大声喝问,眼中消失了多日的戾气,再次浮现。
守在一旁的魔修弟子立刻跪下,回答道:“少主,您稍安勿躁。”这已经是他第十二次下跪,这样回答了。
这位少主从一苏醒,就开始重复这句话,少主问一次,按照尊卑以及右使的吩咐,他就要如此答一次。
“阿烙。”寒青筠终于步入大殿,走到邢烙身前,抬手触碰邢烙。
邢烙扭头避开,凶狠地瞪着对方:“你是谁?我师尊呢?”
“寒青筠”挥退一众魔修,不再隐藏,揭下易容皮,正是花若柳,她一改方才的姿态,恭敬一揖:“少主,寒青筠不怀好意,收您入天问宗,只是为了压制您。待您护咒消失,他便会毫不犹豫除掉您。请您千万别再被他蒙蔽了,早日继任魔君之位……。”
“我师尊呢?”邢烙打断她,仍只有这一句。
“少主,您还真是与魔君一般固执,当年他明知君后被扣押,是灵修们设下的陷阱,仍义无反顾……”花若柳取出一面华贵的蓝色宝镜,正是论道大会时失窃的那面,“您不记得这些,是因记忆被寒青筠封印了,您看看这个,定能想起过往。”
花若柳将宝镜递到邢烙面前,邢烙本不想看,但那镜子有一股亲切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打量。
光滑无比的镜面,映照着人影,邢烙在镜中看到了自己。镜中的影像仿佛有魔力般,投入他的瞳仁,钻入他的脑海,冲破那道被合上近百年的闸门,尘封的记忆倾泻而出。
仍是这面镜子,被他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