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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水习惯了一个人御剑,这才注意道师尊被风吹乱的发,替他补上护咒:“师尊,别急。大师兄被带走不过半个时辰,应当还未开始问罪。”
肖云水善解人意得过了头,寒青筠怀疑,他可能看出自己和邢烙之间,那份超越师徒的情感,不过现下,他也没心思想这些,专注地思考起一会要怎么保邢烙。
…
天问殿中,各峰峰主齐聚,殿中央放了一座丈许宽的大铁笼,里头关了十来个活傀,正张牙舞爪地将手探出栏杆。
邢烙被宋修羽及一名羲和峰亲传弟子架着,跪在笼子前。
“说!你是不是与魔教勾结,蓄意在入门试炼时,制造祸乱!”方晓斓喝问。
邢烙抬起头,却看向戚霞:“戚师叔,我师尊他伤得如何?”
戚霞还未开口,只听天问殿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众人回头看去,见寒青筠脸色苍白,脚步却坚定无比地走了进来。
“起开。”寒青筠绕过铁笼,挥手驱赶宋修羽与另一名弟子。
那亲传弟子害怕寒青筠,立刻松了手,宋修羽再被寒青筠瞪了一眼后,也只能松手。
“阿烙,起来。”寒青筠拉起邢烙,环视殿中各峰主,“我徒儿在灾祸中,奋不顾身拯救多名应试者,你们不褒奖他,还让他跪在此处,这是什么道理?”
“救区区几人,就想抵去在试炼中制造祸乱的罪孽,还想要褒奖。”方晓斓道,“寒师弟,你这师尊,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弟子的?”
寒青筠:“祸乱由何而来,方师兄已经调查清楚了?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方晓斓冷笑一声:“寒师弟,我原本以为,你身为我天问宗峰主,定会以身作则,是非分明。以前我还不明白,你为何处处包庇邢烙,直到今日……”
方晓斓广袖一挥,将一只摄景珠送到半空,投射出影像:“我才确认,你分明是与他同流合污。”
画面中,寒青筠从万里冰川的缝隙中,取出了双兽玉璧。
方晓斓放大画面,那块形状怪异的玉璧,便清晰无比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何物?”
“这玉璧上刻的,不就是……”凶兽穷奇!
各峰主们交头接耳,心中已有定论,但不敢当着穷奇后裔的面,将那两字脱口,生怕激发邢烙被封印的记忆。
“此物如此诡异,绝对是邪物!你敢不敢交出来,让我们审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寒青筠:嘤嘤嘤,有人要抢我金手指……
慕容昊天:爹地,明明是你抢我的!
第28章
天问殿中,所有人静默不语,等待寒青筠回应,活傀们撞击铁牢的声音,哐哐响起,仿佛也在催促他。
原著中,这块双兽玉璧,除了让慕容昊天急速成长,以及在最后,助他吸纳了寒青筠神魂,并没有出现其他功用。
不过寒青筠能肯定,它绝不是邪物,只因它来处的缝隙中,透露出的灵气至纯至净,比凡间任何一处钟灵毓秀之地都圣洁。
“有何不敢。”寒青筠坦然道,“不过若此物并非邪物,那方师兄你凭空污蔑本尊,又当如何请罪?”
“青筠,你便将那物交出来,自证清白。”眼看寒青筠与方晓斓的冲突,愈演愈烈,钟百川好言相劝,“你方师兄也是为证你清白,才如此心切的。”
他才没么那么好心。寒青筠如此想着,从乾坤袋中,翻找出双兽玉璧,呈于空中:“诸位可审鉴仔细些,省得方师兄又疑三惑四。”
各峰主皆以为此物大凶,不敢太过靠近,只以灵力拨动玉璧旋转,遥遥观察。
这样当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方晓斓干脆上前,广袖一挥召下玉璧,将灵力注入其中。
各峰主都将脑袋凑了过来,只见灵力在玉璧周围萦绕,不时穿过壁面,探索检查每一寸材质,然而过了好半晌,玉璧都未浮现任何异常。
别说魔气,就连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这根本是一块,再寻常不过的凡玉。
方晓斓满脸不可置信。他正是在冰川中,看到了玉璧上的黑色穷奇,才对寒青筠起疑,再加上活傀多发在邢烙周围,他便确信,这些事一定有联系,自认为这番推测毫无漏洞。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玉璧竟是凡物,那寒青筠为何要特意取它,还不让他碰,这完全说不通。
“青筠,你为何对这块凡玉,如此执着?”钟百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寒青筠找不到有说服力的解释,索性道:“虽是凡玉,但形制难得,我很喜欢。”
“这玉刻的可是凶兽穷奇!”方晓斓大声道。
随着这禁忌般的词出口,殿中众人不约而同,视线扫过邢烙,见他并无任何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寒青筠指向玉璧,毫不示弱:“这玉刻的也是神兽白泽!”
他闲时把从藏书阁带来的书,都翻阅了一遍,显然没有白看。
“方师兄,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问我,为何特意进入万里冰川,去取一块玉璧?”寒青筠抢了方晓斓的话,看着他张嘴欲言,又被哽住的模样,心中舒坦不少。
众峰主纷纷点头,等待寒青筠继续解释。
寒青筠镇定自若地编道:“前几日,我在一本古书中读到,万里冰川曾是上古战场。当时有许多遗物留在川中,因此形成了现下冰刃的异像。近日趁着试炼秘境开放,我便想去寻一寻遗物,却没想只找到这一方凡璧。”
“此壁以两仪之形,刻黑白双兽,分明是互根互依、相互制衡之意。”寒青筠陡然提高了话音,“可见凡事有阴阳两面,你们却只认黑,不辨白,未免太过片面。”
他这番说辞不无道理,穷奇是至恶之兽,与至善的白泽一道,便是被制约了,再无法行恶。不过玉璧上的白泽,一点不像在降服穷奇,两只兽看起来十分相亲相爱。
各峰长老们不再质疑,就连方晓斓也无法反驳,将玉璧交给钟百川:“此物虽是凡物,但形制太过不同寻常,照寒师弟所说,还出自上古战场,不能随意对待。宗主,我建议,还是由宗门收管更妥善。”
钟百川收了玉璧:“青筠,你可有异议?”
寒青筠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金手指跑了,倒也不怎么心疼,反正现下看来,这帮人谁都用不了这玉璧,他也不准备回原来的世界,放在钟百川处,又绝不可能让慕容昊天接触到,倒是比他收着更稳妥。
寒青筠:“既是宗主收管,我自然没有异议。”
这桩事了结了,还有另一桩更重要的。寒青筠看向仍站在殿中央,待审的邢烙,从乾坤袋中又取出一物。
“但方师兄污蔑我徒儿邢烙一事,我有异议。”寒青筠将手中的物件掷向空中,是一枚摄景珠,他这一枚精准无比地撞在方晓斓那枚上,把先前的摄景珠撞飞到殿柱上。
寒青筠用了灵力,摄景珠砰然碎裂,方晓斓正要呵斥,却见寒青筠的摄景珠已经开始播放影像。
画面中,万里冰川之上,宋修羽正用本命法器,一剑一剑刺向邢烙,每一招都下了狠手,仿佛要置对方于死地,而邢烙却一味以萦心格挡,并未还手。
“方师兄,你的真传弟子在我徒儿监考时,前来寻衅滋事。因他擅离职守,还导致十一名应试者误入万里冰川,遭遇危险,身负重伤。”寒青筠学着方晓斓,厉声一喝,“该当何罪!”
他的嗓音清冷如泉,不似方晓斓浑厚粗糙,冷厉起来,犹如冰刀扫过众人耳际,威势更甚。
天问宗创立数百年,自发现万里冰川有异后,便在每次入门试炼时,让监考弟子为应试者引路避开,除了邢烙参试那次,监考者受峰主们的指示,故意不提醒他,从未发生过,应试者进入冰川深处,甚至还导致多人受伤的情况。
原本峰主们都以为,是邢烙做了什么,将人引入冰川,没想到罪魁祸首,竟是喊得最响的方晓斓的真传弟子。
“晓斓,宋修羽为何擅离职守,攻击邢烙?”钟百川颦眉问。
方晓斓暗骂宋修羽无能,没能记录下邢烙破绽,却把自己的错处暴露无遗,可毕竟是他收的真传弟子,咬着牙也得保:“修羽因在巡逻中,未见冰川之上有监考者身影,这才前往查看,且发现邢烙正在偷懒,才出手教训。”
“他若未见万里冰川监考者,就应汇报给掌学长老,尽快让人来调查。”寒青筠道,“监考弟子规则中,写得清清楚楚,无论如何不得擅离职守,若遇意外,尽快上报。况且诸位也见到了,画面中,两人分明就在万里冰川之中,我徒儿何来偷懒一说。”
“当时……”
“晓斓。”钟百川打断了他,饶是他再想息事宁人,此事确实过分了,不得不惩,“宋修羽身为监考者,违反监考规则,眼下证据确凿,让他自去讲学殿领罚。”
宋修羽若只擅离职守,罪责还不算太大,可他还因自己的过错,让应试者重伤,这便是重责,少说也得挨个二三十戒棍,否则对这些应试者都无法交代。
“是。”方晓斓不甘地揖身,又道,“那邢烙呢,他制造傀乱,又该当何罪!”
“方师兄口口声声,可有证据?”寒青筠道。
方晓斓自然拿不出证据:“寒师弟既认为邢烙清白,也拿出证据来!”
寒青筠本就有伤,被方晓斓胡搅蛮缠地都快吐血了:“弟子汇报傀乱时,你我都与邢烙在一起,他如何能在秘境出口制造傀乱?”
“说!”方晓斓怒目瞪向邢烙,一道灵力直击他膝弯。
寒青筠当即挥袖挡下,邢烙低沉的声线,掷地有声道:“我没有。”
寒青筠:“方师兄,你凭什么只怀疑我徒儿。按你的推断,傀乱是宋修羽制造也不无可能,你要如何证明他的清白?”
方晓斓一时哽住,思索了半天,又要反击,这时戚霞站了出来:“你们有完没完,不就是要证据嘛。其余活傀和受伤的应试者们都在仙灵峰,去问问他们不就有线索了。”
钟百川正被两位师弟吵得头大,听戚霞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