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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着眉,没有从崔爻手中抽出她的手腕,心中思索了一番,才道:“自然不一样,大人与我认识的时间更长,了解的也更多。”
“更重要的是,大人是为了救我才会如此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更不能抢了大人休息的地方。”
说着,卫长遥抬起睫毛又看了看崔爻的神色,见他没什么明显情绪后继续说道:“左右我没受什么伤,将就一下不就行了么?”
然而崔爻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迳自清冷地说道:“殿下睡在这儿便好,崔爻守着您。”
“这是我身为臣子该做的。”
说完,手中一个用力,卫长遥便被拽倒在地上,她心中一急,便要爬起来同崔爻再说一说,只是一抬眼,便看见崔爻已经开始闭眼假寐。
再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拽着。
叹了口气,她闭着眼睛认输道:“好,我便睡在这儿,大人可以松开手了吗?”
等他松开手,她便离开这儿,再找个地方睡下便好。
只是话音都落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崔爻松手。
卫长遥便也歇了下来,寻思着等他睡着,她再走开。
这么想着,她也就渐渐安静下来,闭眼假寐。
只是太过疲乏,不一会儿,她的呼吸便平稳了下来,睡了过去。
而在她睡过去之后,她原以为的睡熟的崔爻却是睁开了眼睛。
崔爻睁眼之后看了眼卫长遥,见她拧着眉蜷缩着身体,他亦跟着凝了眉,之后又用右手手费力地将放在一旁的斗篷拿了过来,展开,轻轻披在了卫长遥身上。
做完这个,他才又靠在了墙上,静静看着睡在他腿边的卫长遥。
旁边火堆的焰火渐渐暗淡了下来,一闪一闪的,还伴随着放炮竹似的响声,卫长遥眼皮动了动,险些被吵醒。
崔爻见状抿着唇,拿起被秦天放在一旁的火棍,将柴火往里推了推,之后又看了一眼卫长遥。
发现她睡得平稳。
做完这些,他才将头靠在墙上,真正的开始休息。
破庙内众人的呼吸都渐渐绵长起来,火光越来越弱,声音越来越小。
月色渐渐自檐角缺口处攀进里面,拢在三人身上,其余二人皆睡得熟,对此一无所知。
只有身着墨衣的男子,睡梦中的浓眉微蹙,似有所感般,藏在斗篷下的左手紧了紧。
感觉到手心不是空的,他皱着的眉头才展开。
一整晚,温热的手掌始终紧紧攥住未曾松开。
第二日一早,一阵热意将卫长遥给烘醒。
她抬眼一看,发现一旁的火堆燃得正烈。
脸颊滚烫,额头发热的她自地上爬起来便看见崔爻正靠在一旁假寐。
他脸色红润了许多,原本苍白的唇色此时也有些颜色了。
眼睛微微闭着,呼吸平稳。
右手横在腿上拿着那柄长刀,左手垂在身侧。
看着倒是恢复了挺多,最起码,有了精神了。
卫长遥看了两眼后便收回了视线,双手双脚地爬起来,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她咬着唇双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打算跨过崔爻的腿坐到另一边去。
她一边动作一边看着崔爻的脸,只是还未走出两步便看见崔爻睁开了眼睛。
“殿下这是?”
他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惊讶极了。
“我打算出去,又不想打扰大人,所以就……”卫长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此刻的动作实在是有些粗鲁。
不仅不好看,而且有些站不稳。
被崔爻突然的出声吓到,她左一下右一下地晃着,就在快要跌倒的时候,崔爻伸手将她扶住,顺着她的力道将她扶到了另一边。
卫长遥过去后,没了人挡风,离火堆也远了些,霎时便感觉有些冷了。
她走到门口,见外面已经飘起了濛濛细雨。
“大人,又下雨了。”
卫长遥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崔爻,蹙着眉说了一句。
只见崔爻依言往外看了一眼,沉默一瞬,才说:“殿下不用担心,下了雨我们只会更安全。”
卫长遥听了这话眉宇间的愁绪才渐渐散去。看到庙里没有秦天的身影,她左右转了一圈,之后对着崔爻问:“大人,秦天去哪儿了?”
“是去捡柴了吗?”
卫长遥想到昨日秦天打了足够的食物,今日必定不是为了那个才出去的。
正巧今日又有雨,那便捡柴是更可能的了。
只见崔爻默着声点了点头。
卫长遥见状,没在意,迳直拿起了水壶走到了外面。
雨水顺着房檐聚成一串掉下来,将地面砸出了一排排的小水坑。
她将水壶放在水坑上面,让它接水。
雨下得越来越大,雨滴溅起泥土,沾在了她的裙角,她也没在意,一心一意地接着雨水。
等到水壶溢满时,她才回去。
“大人,洗漱。”
卫长遥将水壶接到崔爻手中,对他说道。
崔爻看着裙角沾上泥土的卫长遥,脸色微凝,沉声道:“殿下不必做这些,交给秦天便可。”
“只是顺手做一做罢了。”
卫长遥没当一回事地口中应承着,手中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交给崔爻。
两人说话间,秦天冲背着一捆柴冲进了庙里,衣物上往下滴着水。
他进得匆忙,将柴火撂下之后便坐在了火堆旁,烤了一会儿才看着崔爻道:“崔大人可有猜到皇上何时派人来寻你们?”
卫长遥也想知道,便竖起耳朵蹲在一旁等着崔爻的回答。
只见他手下洗手的动作不变,口中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不会很晚,不是今日便是明日。”
“瑞王爷自视甚高,应该不会在皇上手底下走很久。”
“而皇上,也应当打算动作快一些,以我对他身边的人的了解,没几个人可以在顾廷舟手上讨到便宜。”
顾廷舟一向擅长阳谋,就凭瑞王兵法上战场的顾廷舟相比。
因此,永和帝寻来的时间不会有多晚。
第61章 、
早上三人就如同昨晚那般一起围在火堆旁;沉默着用了早膳。
屋外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劈里啪啦地敲打着卫长遥的耳膜,只是隐约还夹杂了其他的声音。
她有些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外面一片白茫茫;雨水针织成锦;什么也看不见;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将头转了回去。
低着头啃着手里的兔腿;一言不发。
“来了。”
崔爻冷淡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卫长遥抬头向他看去;只能看见他的半张脸;眼睛深邃;眼神晦暗不明;能感到极强的侵略性。
突然之间手腕被他抓住,卫长遥抿了抿唇;心中惴惴不安,沉默地顺着他的力道站在了他身后。
随即;便见崔爻右手撑着长刀的刀柄站了起来。
他坐着便让人觉得气势不凡;站起来之后更显得身姿颀长,宽肩窄腰,给人的压迫感更甚,不过身后的卫长遥却没感受到几分。
她抬眸看向崔爻的侧脸,崔爻比她高得多,她也只能看得到他流畅又精致的下颌角,肌肤如暖玉般细腻,泛着光泽,却不女气;反倒有几分朗朗君子的实感。
“大人?”
卫长遥拽了拽崔爻的衣袖,见他垂下眸子看自己,才又小心开口道:“是瑞王的人吗?”
之见崔爻恢复一些血色的唇轻启道:“不是,倒有些……像是锦衣卫的人,只是,还有一队我不熟的人。”
“若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一对人应当是顾廷舟的人。”
“殿下不要害怕,我在这儿。”
说着握着卫长遥手腕的那只手掌用了用力。
卫长遥感受到手腕处的异样,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
她不太喜欢旁人动她,更何况崔爻还是一男子,再加上,他压迫感太强了,那双琉璃般耀眼的眸子每次看着她,她都觉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那便好。”卫长遥悄悄平稳着心绪,手腕微微用力一扭便从崔爻掌心拿了出来。
末了,还悄悄看了崔爻一眼,再偷偷摸摸地将手藏到身后去,不动声色地在腰间蹭了两下。
她自以为做得隐秘,面上稳稳当当,却不知这番动作早已被崔爻收入眼中。
他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早已不见,垂在身侧的手掌手指微蜷,头颅微微低下,鸦青的发丝顺着肩膀滑下,看不清神色,唇瓣紧抿。
他的眉紧紧皱着,没再出声,只是抬起头来目光盯着门外。
门外有了动静,屋里三人的视线均集中起来看向这突然出现的一群人。
果然如崔爻所言,是两伙人。一伙,身着黑衣,外部裹着蓑衣,腰带佩刀,不必多想便知是锦衣卫的人,而另一伙人却是身着铠甲,前方领头之人一身正气,一眼望去便能猜到是顾廷舟麾下的人。
卫长遥总算是放下了心,一双眼睛顿时有了神采。
“公主,大人,属下等来迟了,还请责罚!”
领头的人一出声,一弯腰霎时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卫长遥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一脸冷酷的崔爻,深知此刻自己说不上话。
可看见那些人浑身已经湿透,水淋淋地站在雨中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她咬了咬唇,一张白嫩的脸对着崔爻,眸中水光盈盈,轻声道:“大人,让他们起来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您身上还有伤呢。”
崔爻闻言微微侧身回头看向卫长遥,她巴掌大的脸正扬起来看着自己,白嫩若雪,眼中残存着几分不忍,他看得出来她是可怜那些人。
可怜……
崔爻垂下眼皮,心中默读着这两个字眼,只觉得有些好笑。
她对他们倒是有几分可怜,可对他,就只有避之不及和害他受伤的内疚之心,一分发自内心的怜悯都没有……
“起来,护送殿下回宫!”
众人闻言,立即起身,随后便有人拿来雨伞,接到卫长遥身前。
卫长遥有些怔愣,没想到他们竟能顾到这个,抿了抿唇,便要伸手接住。
只是指尖刚刚搭上伞柄时,便触及到一片微凉的肌肤。
是崔爻的手,他隔开了她摸向伞柄的手。
卫长遥抬头看向崔爻,只见他敛着眼皮,冷淡疏离地将伞掌在了骨节分明的手中,撑得高高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