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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徐令则淡淡道,并没有要瞒着顾希音的意思。
侍卫道:“将军,冯勇带着几百个人……应该是投向了容启秀,现在到处说您的坏话。”
冯勇是徐令则留在京中的一个将领,三十多岁,身份很高,仅在顾长泽和谢观庭几个之下,所以他的“叛变”,真是极大的事情。
众人几乎都不敢看徐令则的脸色。
顾希音也心中忐忑,欲言又止。
没想到,徐令则面色丝毫未变,淡淡道:“随他去。”
侍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样,就完了?
还是顾希音道:“下去吧。”
侍卫忙退了下去。
徐令则道:“大公子呢?来个人去看看,怎么还不出来?”
众人目瞪口呆。
竟然真的不再说什么,直接找大公子了?大家心里纷纷表示,没有见过这样疼儿子的爹。
顾希音其实也很紧张,被背叛,而且还是被多年的同袍背叛,徐令则心里定然不好受。
别的不说,当初他多管闲事,把邓太后带回来,不就因为他重情重义,在乎同袍之情吗?
顾希音让众人散去,各司其职,还想着把徐令则拉回房间里安慰几句。
但是徐令则显然并没有这种需求,还是和从前一样,抱着大河到天井那边玩。
顾希音也跟着过去,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徐令则把球随手一扔,大河立刻欢快地往前爬。
纠结成麻花的顾希音忽然被徐令则拉到怀里,不由惊呼一声,嗔道:“九哥,你做什么,这么多人在呢!”
“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很难受。”徐令则笑着把她按倒到自己膝上,从旁边小篮子里抓了把新鲜的莲子替她剥着,“在担心我?”
“有点。”
“不用担心。你看冯勇他那么高的品级,最后也只带走了几百人而已。我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顾希音盯着他,看他神色平静,眼神中隐隐有笑意,顿时松了口气。
他好,她就好。
“林子大了确实什么人都有。”顾希音咬了一口莲子,“九哥,芯儿苦!”
徐令则哈哈大笑。
大河刚追到球,听到他爹爽朗的笑声,不由回头,咧嘴一笑,两条清亮的口水顿时流了出来。
他们在闹,他在笑,天井之中凉风习习,周围花团锦簇,顾希音想,这就是她的幸福。
就算一直这样,她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过了几天,顾希音收到了卫夫人令人捎来的东西,野蜂蜜、松茸、金耳……林林总总,花样繁多,吃穿用度,什么都有,足足两大车。
虽然他们没有圣旨不能出门,但是外面往里送东西还是比较随意的。
卫夫人还带了信,信里一一嘱咐了,哪些东西是给她宝贝外孙的,顾希音略看了看,大概也就占了十分之七八的篇幅吧。
她丝毫没问顾希音和徐令则的情况,仿佛他们还和从前的际遇一样,是风光无限,不需要人担忧的将军和将军夫人一般。
顾希音对月见感慨:“我都吃大河的醋了,从上到下,无论老幼都喜欢他。”
月见笑道:“那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顾希音哼哼两声,又由衷地道:“我娘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人,没有之一。”
“老夫人这般,所以夫人才这么厉害呢!”月见掩唇而笑,又回手拍了像好奇宝宝一般翻东西的薛鱼儿一下,“乱动什么呢!这些都是稀罕的东西,正好过几日将军可能要进宫,留着他送人吧,夫人?”
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顾希音。
顾希音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过几日是先皇诞辰,亲王们都要去宫中拜祭,因为邓太后的“神助攻”,徐令则现在已经确定了要进宫。
顾希音并没有放在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月见却觉得,应该趁着这个机会交好朝臣,毕竟胜负未定。
这个念头她倒是还没和顾希音提起过,这是第一次说,不由有些忐忑。
果然,顾希音道:“不必。将军没提起,咱们也不用为他操心。”
徐令则自有风骨,虽然眼下这般,也不会巴结谁,顾希音对他还是十分了解的。
月见顿时有几分讪讪的:“夫人……”
顾希音笑道:“知道你也是好心。将军的事情,他自有主意,咱们不用管。”
她们在谈论过几日徐令则进宫的事情,宫里也有人在惦记着顾希音。
邓太后失神地看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长的黄金嵌宝石护甲随意搭在桌上,闪闪发光。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邓太后立刻坐直了身体,面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道:“是太傅吗?是皇上吗?还是太傅带着皇上一起来了?”
容启秀许久都没来她这里,甚至他也不让皇上来。
邓太后知道这是容启秀对她的惩罚,心里万般沮丧却又无可奈何。
她这个太后做得很卑微,根本不敢得罪容启秀。
女官出现在邓太后视线范围内,身后跟着几个提食盒的宫女,原来是来给她送膳的。
邓太后十分失望,腰背都垮了下去,道:“都不用拿进来,我没有胃口。”
女官愣了下,随即低头道:“是。”
她看出邓太后心情不好,不想上前触后者的逆鳞。
邓太后看着阳光照进屋里,光影交界处是一条笔直的线,泾渭分明。
她想,如果容启秀心中有这样一条线,她一定是阴影中的人,而顾希音则在光芒万丈之中。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邓太后嘴角忽然浮现出冷笑,喃喃地道:“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成全你。”
现在想要缓和与容启秀的关系,她也只有示好这一条路可以走。
第518章 逼上梁山
女官见到邓太后这样的神色,心里暗暗叫苦。
邓太后这个人,看似厉害,其实并没有多少城府。
连女官都已经意识到,邓太后能有今天,运气占了很大的成分——没办法,天时地利人和,就让她捡到了便宜。
如果她真的有实力,也不会等到先皇死后这么久才能咸鱼翻身。
没有实力,如果能够隐忍低调,那也不错;但是最可怕的是,没有实力却总想出幺蛾子。
譬如上次的事情,女官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可是听邓太后还要搞事情,除了硬着头皮听着,作为一个小小的女官,除了服从,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
毕竟邓太后别的不行,威胁自己这样的事情却得心应手。
果然,邓太后磨着牙把她的主意说了。
“过几日秦骁要进宫,你想办法去把顾希音从将军府弄出来,然后送到太傅床上。”
说这话的时候,她面色狰狞,一口银牙几乎被咬碎,不住地道:“真是便宜那个贱人了!”
女官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么拙劣的主意,太后娘娘怎么想出来的?
她真的以为,进出将军府,把将军夫人带出来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那秦将军还算什么战神?
再说,容太傅如果想要的是顾希音的身子,在秦将军回来之前,不早就得到了吗?何必等到现在?
还有,便宜了顾希音?她有秦将军,难道还会像太后馋容太傅一般饥、渴?
女官内心是抗拒的,但是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并不敢分辩,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轻轻颤抖。
邓太后见她这样十分愤怒,一拍桌子道:“听到了没有?想想你的家人!如果你不顾他们……”
女官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心里却悲凉地想,又是家人。
“奴婢不敢。”
邓太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口气过于严厉,缓和了口气道:“这件事情顺利之后,哀家就厚厚地封赏你一份嫁妆,让你出宫嫁人,你觉得如何?”
“多谢太后娘娘。”女官跪谢。
“起来吧。”邓太后道,“这件事情哀家全权交给你了。做好了重重有赏,但是做不好……那是你自作主张,哀家毫不知情,明白了吗?”
“是!”女官道。
“下去吧,需要什么人都只管说。”
邓太后觉得自己很仁至义尽,任务交给了你,我也给你出人,完不成,说明你无能该死。
女官退出大殿,七月酷暑难当,天地之间笼罩在白花花的阳光下,热浪翻腾,然而她却觉得透心地凉。
她还没走出去,就听太后又叫人进去,一个陌生的和她穿着相同服饰的女官快步进去。
女官回头,看着高高的宫室,惨然一笑。
太后万人之上,碾死她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更难;她死了,还会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
而即使如此,她也依旧是全家人的荣耀。
她不敢想象,她不再能给家族带来荣耀,而是带来灭顶之灾……
“夫人,宫里有人来了。”月见对顾希音道。
顾希音正在做胭脂,面前摆满了瓶瓶罐罐,闻言动作一顿,“来干什么?”
“是不是又有什么口谕?”薛鱼儿撸起袖子,磨刀霍霍。
宝儿也道:“我和鱼儿姐先出去看看。”
顾希音“嗯”了一声,嘱咐道:“不必和她们分说什么道理,能动手就别吵架。”
几人听了都愣住,随即大笑起来。
“对,能动手就别吵架,咱们走!”
薛鱼儿一马当先,率先带着几人出去。
顾希音看了一眼在大炕上和大河一起爬的徐令则,后者根本眼皮子都没抬,和儿子玩得十分投入。
她笑了笑,继续低头做自己的胭脂。
卫夫人最近的信件来的十分频繁,她还没来得及回上一封,下一封就已经来了。
信的内容也日常而琐碎,或者说她最近又研究出来一道十分美味的点心,把方子教给她;或者说她得了一株墨菊,十分宝贝;还有时候和她絮叨卫淮出去会友冷落了她……
上一封信,她说想要顾希音做的胭脂,所以顾希音就“重操旧业”忙碌起来。
过了一会儿,薛鱼儿几个面色奇怪地进来,身后带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