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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怀中大河,已经被她这一路狂奔颠簸睡了。
只是睡梦中大河也在寻奶,已经把她胸前衣服都吮、吸得湿漉漉的。
薛鱼儿叹了口气,道:“我的大公子啊,你总这么哭,我怎么能弄来牛奶呢?”
她现在已经出了京城——没错,薛鱼儿凭借自己强大的本事,已经成功地从封城的京城中逃脱出去。
至于怎么出去的……这是她一辈子吹牛的资本。
她带着大河,从护城河游了出去。
还不足一个月的大河,在水中闭气是本能,她又是条小鱼儿,除了冬天太冷,体力流失太快,她差点冻死之外,一切都十分顺利。
而就这般折腾,大河竟然都没有生病发烧,让薛鱼儿感慨,这真是将门虎子。
也就她这么心大的人敢这么做了,也多亏今年天气没有那么冷,她对护城河又熟悉——毕竟有过一次经验了,所以挑了几乎最短处成功逃离;总而言之,这俩人成功逃了出来。
可是薛鱼儿还是小心谨慎,像揣着金疙瘩一样,避人耳目,一路躲躲藏藏。
不,这可比金疙瘩贵重多了。
所以这一路上,就饥一顿饱一顿,大河也可怜巴巴的。
没办法,今晚再饿一顿吧。
一顿两顿饿不死人,饿不死的就不算事。
薛鱼儿解开自己的衣裳,把大河塞进怀里,用身体给他暖着,嘟囔道:“小祖宗,你轻点蹬。我怀里的可是银票,这是咱们娘俩以后过日子的资本啊!你爹赶紧争口气,什么时候他当了皇帝,我就带你回来当太子。啧啧,现在看你老子的,二十年后看你的了。可要比你老子争气……”
正嘀咕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车马声。
薛鱼儿十分警惕,拎着包袱抱着大河躲到了佛像后,小心翼翼地偷看着,默念小祖宗,千万别出声。
不过她运气很好,路过的是一支南下的商队。
薛鱼儿跳了出来,凭借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编造了一个家中遇匪,忠仆护着小主人出逃的故事,说到动情处,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于是,薛鱼儿成功混到了一顿吃喝,大河也跟着喝了顿米粥。
非但如此,第二天还混到了商队里,随着他们南下;只要遇到海,不管是真海还是人海,薛鱼儿都如鱼得水。
徐令则带着顾希音一起见了容启秀。
顾希音在后面,并没有掺和两个人的谈判。
徐令则刚才塞了一包蜜饯给她,她就在后面含着蜜饯看着院外的海棠,想着离开的时候,要挖走一棵,这是徐令则特意令人为她栽的。
徐令则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了,他的条件就是以他们夫妻为人质,让容启秀放过其他人,所有的指责他都承认,一力承担。
徐令则的底牌是兵权,顾长泽在玉虎关握着几十万大军,并没有交给容启秀。
容启秀一定会答应。
因为他想要小皇帝暂时坐稳天下,要得到徐令则的认可。
两年时间,双方都认为自己可以在两年后打破僵局,获得新的机会。
这是两个男人自信的碰撞。
顾希音相信徐令则能赢;但是又觉得,赢不了,只要能平安度日,她自己也并没有什么。
当然,徐令则的条件之中,最重要的一条是顾希音——他要和顾希音在一起。
容启秀看了一眼顾希音,后者和他目光对视,眼神毫无波动;但是当她目光转向徐令则时,又瞬间被点亮。
容启秀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这一次,他又放弃了顾希音。
徐令则给出的条件,他拒绝不了。
眼下的风头正盛,很难维系。但是如果他有两年的时间,那足以换一番天地。
徐令则显然抓住了他对时间的渴望,强迫他答应眼前的谈判。
“谈完了?”顾希音看着走近的徐令则,笑着问道,拈起一块蜜饯塞到他口中。
“嗯,甜腻腻的,不好吃。”徐令则这般说着,却还是笑了。
“姐姐。”容启秀站起身来,喊了顾希音一声。
顾希音脸上笑意散尽,冷冷地道:“这声‘姐姐’,我不敢当。希望容大人以后前途似锦,娶高官之女,建不世之功。还有,留点良心,别都喂了狗;留点仁慈,别以万物为刍狗,小心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徐令则拉着她的手:“别生气,带你出去走走?在府里关了这么多天,想不想去吃烧鹅?”
协议达成,他们在一定范围内享有“自由”。
“去。”顾希音道,“然后咱们给谢观庭也带一只去,一边看他吃一边骂他。”
第487章 顾希音的维护
容启秀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地走出去,脸上笑容渐渐散去,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这一次,明明他们那么近了,却又只能擦肩而过。
偏偏,他除了自己,谁也怪不得。
为什么每一次,他明明知道应该做出什么选择才不后悔,却还是控制不住想走捷径?
或许捷径走得多了,他已习以为常。
他或许算计准了很多次人心,但是唯独在徐令则这里,屡战屡败。
他不明白,为什么徐令则能够那么轻松地就放弃所有的一切,毫不留恋?
如果徐令则是子承父业,或许他可以说一句不知天高地厚;可是徐令则明明也是白手起家,一拳一脚,和着血泪打下今日的基业,为什么还能够如此轻松放弃?
他憎恨徐令则,因为后者把他比得无比渺小。
但是即使到现在,他也觉得徐令则的选择,愚不可及。
对手如此蠢笨,自己更加胜券在握,可是容启秀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顾希音最后看他那种轻蔑的目光,仿佛无声地再说“这就是你所谓的爱”,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凌迟着他的心。
两年,只要两年!
容启秀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要用两年的时间一劳永逸,再也不说分开。
顾希音吃得满嘴流油,酥脆的烤鹅皮,她吃了一大半。
徐令则看着她道:“要不要再来一只?”
顾希音比划着自己的腰身:“不要,要胖死了。咱们带一只,现在去看谢观庭?”
“明日再去。”徐令则道。
拱手让出江山,他愿意,但是这个选择对他来说也并不容易;他也怅然若失,但又如释重负,心里还有能和顾希音厮守的淡淡喜悦……种种情绪作用之下,他现在并不平静。
也是因此,他看着顾希音真的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心中对她更加钦佩和敬重,又觉得欢喜。
这才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顾希音。
他想等着平静下来,好好和谢观庭谈一谈。
今日对他和顾希音来说,也意味着开启了未来两年同从前截然不同的新生活,所以他选择和她在一起,平息,接受,规划……
“好。”顾希音对此并未觉得异常。
两人吃完烧鹅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店里涌进来很多人,把路都挡住了。
而且他们的目光,都对着两人。
顾希音惊讶,刚扭头看一眼徐令则,就被他猛地拉到怀里,转了个身。
紧接着,她就听到“啪”的一声,似乎有东西砸到了徐令则背上,随即便是生鸡蛋的腥气。
原来有人用鸡蛋来砸他们,徐令则用身体挡住了顾希音,把她紧拥在怀中。
这枚鸡蛋似乎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接下来,更多的东西,鸡蛋、烂菜叶、树枝,甚至一条长凳都向他们飞来。
徐令则结结实实地护着顾希音,侍卫们手忙脚乱地抵挡。
然而不知道是他们不肯用心,还是袭击他们的百姓实在太多,徐令则还是十分狼狈。
非但如此,周边百姓嘴里都骂着诸如“卖国贼”这样难听的话。
顾希音委屈的泪都快掉落下来。
“你们够了!”她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夫君倘若是卖国贼,你们这些人还能在这里对他喊打喊杀吗?他在玉虎关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一个比一个厉害,上阵杀敌的时候在哪里?你们围追堵截,谩骂诅咒的男人,刚刚拼的一身剐,深入敌营杀死了北狄皇帝;即使在被你们误会的现在,他还命令手下继续追击北狄。”
烧鹅店里陷入了一片死寂,顾希音的声音仿佛绕梁不散。
她伸手替徐令则摘下头上的菜叶,看着他一身狼狈,而自己却干干净净,泪水刷刷往下流。
徐令则却还在笑:“别哭了,何必和他们说?”
“我恨,九哥,我恨!”顾希音道,“为什么他们如此愚昧,被人挑唆着做残害忠良之人的帮凶!”
她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地道:“你们给秦骁所强加的罪名,哪一桩有真凭实据?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谁要是能拿出凭据来,今日我顾希音在这里血溅三尺!”
“你们一个个的,还为死去的太后鸣不平?你们知道,她已经勾结北狄要来攻打中原吗?没有你们谩骂的秦骁,现在北狄铁蹄,早已踏破中原,你们早就屁滚尿流,妻离子散,还能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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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只会人云亦云,你们感谢容启秀推行新法。没有秦骁点头,无论是推行新法还是减轻赋税,哪一样他容启秀能做到?现在倒好,所有的好处都是容启秀的,所有的罪名都是秦骁的。”
“秦骁被人算计,扣押了他妻儿,是他蠢,是他只知道攘外,只知道精忠报国,只知道天下苍生,从不知道权谋算计,所以活该他被容启秀篡权;但是你们,没有资格来落井下石,如果将来有一天,都站到阎王面前,问今生做过什么亏心事,你们每个人,都记着,说你们陷害忠良,不仁不义时,你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你们在逼死一个为你们流过血,舍过命的人!”
徐令则拉住顾希音的手,淡淡道:“他们如何,我再也管不了;但是把你气坏,我舍不得。这些人,并不是心里不明白,他们只是想要做点什么事情证明他们存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