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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则道:“快的话,回信也应该在进京的路上。但是棠棠,说心里话,我认为外婆是南疆巫女的可能性并不大。”
“为什么?”
分明那坟墓中的异香,就是她曾在书上看到过的那种香气。
“没有为什么,就觉得不会那么巧。”
司马仲彻和巫女有关,他自己怎么那么巧,也和巫女有关系?
这世界,应该还没小到那种程度。
他甚至有种牵强附会的感觉,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等司马仲彻回信再说。”想不明白的事情,顾希音决定不和自己为难。
“好。白家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顾希音对于苦难,总是想得多,徐令则不希望她耗费心力。
“嗯,吃饭吧。”顾希音笑道,“我娘让人送来一条牛尾,我让厨房炖了汤。还送了一头鹿来,今天有砂锅煨鹿筋,烤鹿肉……”
吃饭的时候,徐令则又问顾希音水月庵的事情。
顾希音给他夹了一条煨得软烂入味的鹿筋,道:“现在来这些人已经安顿下了,不过烦恼就是,女子太多,总有很多闲汉在四周晃悠,弄得大家都不敢出门。”
徐令则冷笑道:“抓两个挖去眼睛,杀鸡儆猴就好了。”
顾希音笑嗔:“吃饭呢,九哥你那么吓人干什么?回头没吓跑闲汉,倒把一群女子吓得噤若寒蝉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借力打力。”顾希音狡黠一笑,“不用你做坏人,有人会做坏人。”
“卫三郎?”
顾希音哈哈大笑:“我不坑你,也不能坑娘家。要是让三哥知道我敢这么想,还不打上门来?”
想到卫三郎的火爆脾气,徐令则也笑了。
顾希音起身给徐令则盛了一碗牛尾汤。
徐令则接过去:“你吃自己的,我来就行。”
顾希音却把汤碗里的勺子转开不让他拿到,“我不喝,不用给我盛。天气太热,什么都不想吃,这些油腻腻的尤其吃不进去。”
她面前就放着几样爽口小菜,别的基本都没动过。
也就徐令则,一年四季,一日三餐,肉绝不可少。
“你是不是……”
“不是不是。”顾希音翻了个白眼,“怎么和我娘似的。再说有没有,你自己不知道吗?欸?不对啊,九哥你怎么知道怀孕了会吃不下去?”
“听你说的。”
顾希音吐吐舌头,也对,她是大夫,总是对人碎碎念。徐令则耳濡目染,也该知道。
“我就想让孕妇帮忙呢!”
徐令则立刻明白过来:“周疏狂?”
“聪明。”顾希音嘴角翘起来,眼神里盛满了狡黠的笑意,“周夫人说,她也想来帮忙。她大着肚子,我勉强同意,让她来转两次当消遣便是。只是她现在出门,那排场,你想想……”
当清一色的绣春刀,飞鱼服出现在街口时,保证方圆一里,都是生人勿近了。
顾希音扒拉着手指道:“现在京城中夫人姑娘们最流行的事情,就是来我这里帮忙了。我明日再去水月庵一趟,再挑选一批人出来;然后我还想着……”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神采飞扬,眼睛都在发光。
徐令则想,不说这些举动对他的意义,单纯能让顾希音如此开怀,他就觉得很值。
吃过饭,顾希音说要出门去书肆看看。
既然给上千人扫盲,那最好有教材。
“我去看看都有那些启蒙的书,不行我打算自己编一本。”顾希音道。
这里的教育都是贵族氏的一对一或者一对几,她才是上过大班课,受过通识教育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所以她更有发言权。
没想到来到这里,除了顾大夫之外,还成了顾老师。
孔子也就号称三千弟子,她觉得从目前趋势来看,三千对她毫无挑战性。
徐令则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便觉得高兴,“我陪你去。”
“不用,你去忙你的。”
“陪你也是正事。”
顾希音被这话取悦,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换了寻常衣裳,携手出现在书肆。
顾希音谢绝了小伙计的招呼,拉着徐令则在书海中徜徉。
“九哥你看这里——”顾希音指着书肆西北角杂乱无章、堆积成山的书道,“这些书仔细淘,能找到很多很有趣的。”
徐令则看那些书大都破旧不堪,夹杂着奇怪的难闻气味,看着兴冲冲的顾希音,违心道,“咳咳,看起来确实不错。”
顾希音已经提起裙子蹲下,伸手在里面扒拉翻阅了。
“我在这里淘过五本医书,都是很不错的。其中竟然还有一本是前朝流传下来的,你猜花了多少钱?”
徐令则捧场,装出认真思索的模样:“一百两银子?”
“一百个钱!”顾希音得意洋洋,“因为没人买,能卖出去他们就特别高兴了。”
“真厉害。关于南疆的书,也是在这里买到的?”徐令则笑着随口问道。
第370章 买书(二)
“那个倒不是。”顾希音道,“那是在街角那家很不起眼的书肆淘到的。”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整条街都是卖书的,人还不少;也只有京城或者富庶又人才辈出的江南,约莫着才能支撑起这样规模的图书一条街。
徐令则道:“看起来你把这里都逛遍了。”
“差不多吧。”顾希音埋头翻着书,享受着淘宝的快乐。
徐令则一直站在她身后,用颀长的身体把她完全挡住。
“咦?”顾希音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惊讶声,然后把手伸向一本没有书名的书。
她拿在手中翻看几页,面色有些凝重起来。
徐令则低头看下去,似乎是讲南疆那边事情的?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没事。”顾希音又漫不经心地把书放到自己已经选好的那摞书中,“看起来还挺有趣的。”
她又翻了足有一刻钟,出来的时候,徐令则把厚厚的一摞书递给侍卫,“小心拿着。”
顾希音笑容灿烂:“这么多才花了十两银子,很值吧。”
这里已经有了印刷术,所以流行的话本以及四书五经这些经典,卖得都不贵。
但是小众的书,很多还是抄写的,价格很贵。
她选的这些书,基本都是手抄的,所以这个价格很便宜了。
徐令则看着她的笑颜,“值!”
十两银子别说还买了东西,就是换她笑脸都太值得了。
“九哥要是不累,再陪我逛几家?”
“听你的。你还没累,我怎么会累?”
啧啧啧,太低估女人逛街的能力了,那是天赋!
顾希音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累倒徐令则,从这家书肆出来后,直接走进旁边一家,一连逛了十几家,把这条街上的书肆都几乎全部逛完了。
她累得腰都要断了,徐令则却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顾希音想,她错了,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体力比徐令则好的?
床上的血泪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不,肯定是因为徐令则偷懒,把书都给侍卫了,不帮她提东西,哼!
她正嘟囔着,就见徐令则忽然松开她的手,在她身前蹲下。
“九哥,你干什么?”顾希音猜出他的意图,心虚地环顾四周。
——千万别被人看见,她会不好意思的。
“上来,我背着你。”
“不要。”顾希音嘴角都快翘上天了,然而还没被爱冲昏头,“有人。”
秀恩爱,死的快,要注意公德,不能教坏小孩子。
“没有人。”徐令则话音落下,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几个侍卫,其中一人扬声道,“将军出行,避——”
然后顾希音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整条大街被清场了。
徐令则回头笑得一脸得意,拍拍自己的肩膀,“快来。”
这人,真是……
顾希音笑着趴到他宽厚的脊背上。
徐令则托住她,脚步沉稳又缓慢,走在上一刻还人声鼎沸,此时却静谧无声的宽阔街道上。
他背着的,是他的未来和幸福。
顾希音把脸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目光。
那些暂时退散的人,现在都隐藏在暗处,偷偷看着两个人。
女人秀恩爱,都是小打小闹;男人要是想秀恩爱,那真是惊涛骇浪,她想着想着就笑了。
这样也好,用这般大张旗鼓的方式,掩藏了顾希音不想让人关注到的事情。
“要不要在外面吃饭?或者想去哪里逛逛,我陪你。”马车上,徐令则看着脸色尤红,但是却死撑着装淡定的顾希音问道。
现在两人都有要忙碌的事情,所以能陪她这般出来玩的机会并不多,徐令则想多陪陪她。
顾希音翻了个白眼:“你看我死鱼一样,还能想动弹?回家,我还有事情同你说。”
徐令则心虚,难道她回去要和自己算账?
刚才的举动,似乎真的有些高调了,但是兴之所至,哪里考虑得了那么多?
而且她从来都是率性之人,徐令则也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诸多限制。
但是顾希音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回到府里,月见和薛鱼儿等人把书都帮她搬到屋里就退下了,顾希音拉着徐令则在桌前坐下,深吸一口气道:“九哥,我今天发现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嗯?”
“你等等。”顾希音站起身来,在徐令则探究的目光中快步走到箱笼前,打开其中一个,翻出几本书拿过来递给他。
徐令则低头翻阅了片刻,眉头皱起,“南疆的事情?”
顾希音夹了镂空叶脉金书签的几页,讲的都是南疆巫女,她额外画出来的,是南疆巫女死后散发奇香的记载。
“不错。”顾希音面色严肃起来,“你再看看这个。”
她又从今日买的书中抽出几本。
徐令则赫然发现,那些书,和他手中的书,竟然是一样的。
“一样的就已经够奇怪了,”顾希音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