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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外面侍卫送来了姜汤,徐令则出去取来交给顾希音,然后转过身去。
顾希音把薛鱼儿扶起来:“你趁热喝了,要不身体受不了。”
没想到薛鱼儿拒绝:“夫人,我喝不了这玩意。有热乎乎的鱼汤和肉汤给我一碗行吗?”
“……行,加点姜片?”
“不要不要。”薛鱼儿连连摇头。
顾希音这次真是忍俊不禁了,“你也不怕落下病根。”
“落不落下,也不在这碗姜汤上了。”薛鱼儿出人预料地豁达。
“那你等等,不知道有没有羊肉汤剩下。”顾希音笑道。
不管薛鱼儿是好人还是坏人,这般痛快总是让人舒服。
“夫人,如果有羊肉,也给我一碗行吗?”
顾希音:“行!”
没想到薛鱼儿又道:“我想和您单独说话,我害怕秦将军。”
徐令则冷声道:“我可没觉得你怕我。”
“我总不能刚开始就露怯。”薛鱼儿大胆地道。
“不要信她。”徐令则对顾希音道,“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或许一句真话都没有。”
“秦将军你怎么能这么说?有我这样拿着命开玩笑的吗?如果不是我想着祖父,一直有这股气撑着,我早就死在了河底!”
顾希音见状道:“九哥,要不你先出去?崽崽陪我就行。”
徐令则扫了薛鱼儿一眼,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道,“这样的人,不知道怎么能在林府活下来。”
“我这不是被他们害死了吗?”薛鱼儿大声道,“难道秦将军也和他是一路货色,官官相护?”
顾希音斥道:“你休要胡言乱语,否则没人帮你。”
特别奇怪的是,薛鱼儿对她言听计从,果然闭上了嘴。
徐令则站起身来:“我先出去把我的衣服拿回来。”
“好。”
“现在你能说了?”顾希音问。
薛鱼儿看着她:“夫人,听说前几日秦将军娶你,排场煊赫。我原本想看看热闹,可惜站在假山上也只看到了一点点。”
顾希音:“……我如果是你,落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担心小命不保,还想着和家人团聚,会赶紧把自己保命的东西交出来交换,省得被人当成细作直接处置。”
薛鱼儿咬了咬嘴唇,“您让我想想怎么说。”
“你慢慢想。”
顾希音发现不能给她好脸,要不她打开话匣子,什么都说,就是不说正事。
“事情是这样的,林章怀刚开始喜欢新鲜,对我还不错,甚至允许我出入他的书房。”薛鱼儿道,“可是后来别人发现他喜欢我,就开始争相给他送女人。然后我就失了宠……”
“您也能看出来,我就是个小渔女,琴棋书画那些都不通,也没法和别人争什么。”薛鱼儿道,“可是我还是挺生气的。我这么年轻去陪他一个老头子,我甚至还想着要不就这样吧,只要他帮我找回祖父就行,谁成想他还先变心了,而且根本没有把我祖父的事情放在心上。”
顾希音忍不住在心里想,这灵魂够自由,还有点平等意识的萌芽呢!
或许林章怀,刚开始看上的正是薛鱼儿身上的这种勃勃生机。
“他不仁,也休怪我不义。”薛鱼儿道,“我也在府里另外找了人。”
顾希音惊得下巴壳子都要掉了。
“本来我以为这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可是后来不知道被谁发现了,告诉了林章怀。他们就把我沉塘了。”
顾希音表示,虽然她自己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是她事后那般做,按照古代的规矩,恐怕说起来没人同情她。
“……不过我命大,挣脱了绳子,自己求生。”薛鱼儿道,“除了水有点凉,其他都还行。”
顾希音还能说什么,“你很厉害。”
“我水性确实很好,靠什么吃什么。”薛鱼儿道,“我是坐船进京的,所以对这条河很熟悉。我就猜我能游到南营这边来。我在水里游啊游,一直想着到南营就好了。”
顾希音:“……你想得很对。你是怎么知道林章怀那么隐秘的事情的?”
“我无意当中偷听到的。”薛鱼儿道。
“那你有没有和别人说过?”说实话,顾希音不太放心她这性子。
“那怎么可能?我又没活够。”薛鱼儿道,“谁不想好好活着?就是跟着糟老头子我都没想死呢。”
“那就好。”
正好羊汤和羊肉送来,薛鱼儿端起碗,把一碗很烫的羊汤,一边吸气一边喝了下去,然后大口吃肉。
顾希音看得目瞪口呆。
“我说的是真的,但是我也没有什么证据。”薛鱼儿嚼着羊肉,腮帮子鼓鼓的,“我也不求什么,把我放回去和我祖父团聚就行。当然现在恐怕将军不能放我走,所以我才说求夫人把我祖父接来,好歹让他知道我还活着。我之前托人给他捎银子写信,都没有回音,我就怀疑自己被骗了。”
顾希音道:“那不是难事。但是你要知道,我好说话,可是秦将军,并不好说话。”
“我知道。”薛鱼儿满不在乎地道,“我没撒谎,我不怕。就是可惜了我攒了那么多银子,都没能带出来。”
顾希音想了想后道:“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呢?要不要帮你一起救了?”
“救不了了,已经死了。”薛鱼儿冷声道,“出卖我,也没换回一条命,活该!”
第302章 薛鱼儿(三)
“九哥,”顾希音来到旁边的营帐,“薛鱼儿睡下了。”
徐令则拉着她到火盆前坐下,递给她一杯热茶,“她说什么了?”
顾希音一一说了。
徐令则眉头皱起:“真不是个善茬儿。”
顾希音知道他说的是薛鱼儿同林府下人的事情,没有评论,道:“九哥,我觉得有点问题。”
“嗯?说来听听。”徐令则挨着她坐下。
“我觉得太巧了。”顾希音道,“我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是送上门来的。”
虽说今天徐令则带她来南营是临时起意,南营的将士们也是昨天才抓到足够多的北国鸟,所以请他们过来,这件事情本身有偶然性,但是也很难排除被人提前知道的嫌疑。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得太多,”顾希音双手握着茶杯,眉头紧锁,“从那个出言不逊的书生,到我们来军营,再到薛鱼儿送上门,总觉得似乎太巧了。”
徐令则笑道:“我以为你会相信薛鱼儿,因为你喜欢爽快性子的人。”
“谁不喜欢爽利性子?”顾希音道,“可是这世上有好人坏人之分,谁也没说坏人和好人各自什么性格。”
“我同你想的差不多。”徐令则道,“但是我觉得可能这几件事情也并不相干。我问过他们,他们抓鸟送礼这件事情也是昨日才想好的,而且计划这几天请我们,哪天都行。”
“那从我们出发开始算,有人在那时接到风声,把薛鱼儿放下水呢?”
按照薛鱼儿所说,她是傍晚时分才被绑着投入河中的。
“也不乏这种可能。”徐令则点头道,“我们只是说,不一定非要串到一起看。单单薛鱼儿的出现,就疑点重重。”
顾希音现在就担心,林家给徐令则挖了个坑等他跳。
她更担心,始作俑者是容启秀。
如果徐令则听信了薛鱼儿的一面之词,贸然上门,抓不到把柄,就会反过来被人弹劾。
听她说完,徐令则冷笑:“不过一个林家,上门就上门,砸了就砸了。除了弹劾,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顾希音:“……九哥,你不会真要去吧。”
“我不去。”徐令则摆摆手,“因为我想看看,后面到底还有多少大鱼,不想打草惊蛇;如果薛鱼儿说的是假的,我也要顺藤摸瓜,看她背后之人是谁。”
“那……现在怎么安置她?这么重要的人证,还是放在身边比较放心吧。”顾希音道。
徐令则犹豫片刻:“但是带回去,我怕她伤了你。”
顾希音对此倒是很有自信:“府里那么多人,难道是摆设吗?咱们府里不过你我两个主子,想要挑拨离间,浑水摸鱼也没有机会。先把她放在我身边,看看再说。”
“好。”
有顾崽崽在身边,徐令则倒也没十分担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顾希音就带着薛鱼儿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你暂时在我身边做个丫鬟,”顾希音道,“就叫小鱼儿吧,就说是渔家女,被我看上带进府里。”
薛鱼儿爽朗道:“我都听夫人的。”
顾希音发现,这真是个心大的女人。
昨天的事情,生死间徘徊,她现在竟然没事人一样?
不管身体还是心理,都真的强悍啊。
顾希音想了想后看着她:“在我府里,不喜欢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呆在内院,不许去外院。”
薛鱼儿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低头道:“是。夫人别以为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就是气不过老头子一把年纪,祸害我一个还不够;再说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没看透男人吗?床上把心掏给你,床下要挖你的心。”
顾希音道:“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想了,将军已经让人去打听你祖父的消息,会把他带到京城来的。我院子里也没多少活计,你有空的时候多想想林家的事情,多给将军帮忙。”
“嗯。”薛鱼儿点点头。
回到府里,顾希音让人带着薛鱼儿去梳洗换衣,然后和月见说了昨晚的事情。
但是避过了谋反这件事情,只说薛鱼儿知道林家的丑闻,所以还有用,让她以后也多盯着些,月见都答应下来。
薛鱼儿来了几日,安分守己,顾希音闲着的时候她就陪顾希音说话解闷,顾希音忙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待着。
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孩子般的好奇,手脚利落,又带着察言观色的狡黠。
但是这份狡黠也不让人讨厌。
徐令则那边调查林府也不敢大张旗鼓,害怕打草惊蛇,所以进度并不是很快,薛鱼儿就留下了。
不过薛鱼儿很怕徐令则,看见她就躲。
顾希音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