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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老人家又感叹:“很多事儿,都是‘民不举官不究’。这是不对的。有问题没人说出来,没人解决,日积月累……大清危矣。”
这头皇上在南书房听一通“龙屁”,发表一通训话,心情倍儿爽;那头保康也收到胤禩的账目清单,看完后也特舒爽。
“……谢谢保康哥哥的提点,福晋放松下来后,也是有事儿忙活,精神好了很多,每天笑哈哈的,弟弟也开心。
弟弟拿着十万两银子,山子张说庄子上只要五万两足以,弟弟打算用剩下的五万两做点儿小买卖。弟弟在京城逛了逛,看了看,平日没在意的日常小事儿,惊得弟弟睡不着。
以往南城一个小四合院,二百两银子,现在五百两银子买不到;西城一个四合院,以往五百两银子能买个凑活的,现在一千两银子要托关系……
不说这东西南北四城,就是周边的县城,那房子的价格也是飞速上涨。
可是,以往四个外城区普通人家里,一个月只要花三十两银子就可以过上安稳的小日子,现在也是,因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价格没有大变,还有降价。
家家户户一只狗,一只猫,一个天井,一个葡萄架,两家仆人,两三个读书的孩子……看得弟弟羡慕得来——
还有那路费,没有火车之前,有那赴考的举子从家乡进京,至少几十两到上百两银子,现在只要一张火车票,最多二十两银子。更不要说以往那很多撑不住长途跋涉病在路上的。
衣服、布匹、瓷器、玻璃、肥皂……这些日常用物的价格都是低到吓人,可是卖家说薄利多销,真没亏。
当然,几十几百两银子,要是买个古董古玩字画之类的,就大大地不够了。这些贵重物事的价格一直飞速上涨,一部最新刊印的《大清律》五十两银子,价格只涨不降,还要排队抢。
弟弟和福晋琢磨着,暂时以稳妥为主,打算在外城的外围,对了,整个外城已经没有地儿了,以前都嫌弃“南贫北贱”,现在出来一套房子再破也好多人家在抢。
话说回来,弟弟打算在外城的外城买一些地造房子,再卖出去。当然弟弟对设计不大懂,弟弟出银子负责建造,胤禛哥哥负责画图装饰……
保康看着信,乐呵得来——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弟弟合伙儿做生意,做房地产,很可以!再想想他大哥和太子哥哥刚刚寄回来的一封信,信里头满满的都是对外面世界的惊叹,对自己那些曾经的狭隘的愤怒……
曾经他那九辈子的各种梦想嗷。保康哈哈哈大笑,抱着胖儿子,笑得太阳般灿烂:“阿玛的小弘晏,阿玛给弘晏也置办几条街的房子店铺。”
弘晏没听懂,但是阿玛高兴,弘晏鼓掌:“逛街,逛街。”
“好,阿玛带弘晏去逛街。”
保康当即就抱着胖儿子去逛街。
…………
五台山下的大街变化大又不大。
一样的刚进入九月天就穿起厚衣服的各族人们,一样的美食,一样的美酒,一样的说书人,一样泼辣的姑娘彪悍的儿郎……
“吉日格拉你也要去做官?你科举考了吗?”
“不科举不能做官儿?我要去南美洲做运河勘测,河官也是官。”
“行,大官人有礼了。那南美洲真要挖运河?”
“那可不?我们王爷规划的。直布罗陀、苏伊士运河、太平洋、巴拿马运河、大西洋……这不就是一个圈儿?我们大清这可是四通八达,处处有路。”
“那是王爷规划的,和你做官儿有关系?前儿东街的三娃子还说,他不要做官就要做木匠。”
“人各有志。做木匠也好,做官也一样,都是一个爱好。我说老哥,现在都改革了,你还啥想法那?你知道那京城的木匠多金贵吗?说句不好听的,会做官的做不来木匠。”
“这话有理。哎吉日格拉你能说出来这话?你咋不继承祖业做木匠?”
“我大哥做了。我要出去闯一闯。”
两个人的聊天引来更多人参与,一人一句都是有关于他们的新生活,新希望。
保康听得乐呵,只注意避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牛羊鸡鸭,一个没注意,胖儿子就偷偷伸手……
“一天只能吃一颗糖葫芦。”保康一个动作,胖儿子手里的糖葫芦到他嘴里。
弘晏眼睁睁地看着他阿玛吃了他的第二颗糖葫芦,张嘴就要哭嚎。
亲亲阿玛特淡定:“煎台蘑,要不要?”
“要——四颗,六颗。”
“行,六颗。吃完阿玛给你揉肚子。”
“阿玛——阿玛——”
弘晏欢喜地亲亲阿玛的额头,只觉得,阿玛是最好的阿玛。
亲亲阿玛乐得来,他儿子是世界上最棒棒的胖娃娃。
…………
世事纷纷,保康知道,他世界里的人间烟火,炫目耀眼、绚丽多姿。他无力过,迷茫过,他甚至退却过,可他终究是一路走过来,怀抱光明,拥抱快乐,传递勇敢,点燃亲情。
惟愿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惟愿大清人都站起来,即使被欺压也不屈服,即使遭遇灾难也不气馁,即使遇到不公正也不畏惧。
惟愿大清人,每一个人都是快快乐乐的自由之民,衣食无忧、读书明理,可可爱爱。
惟愿他的家人们,他的同胞们,幸福安康,一生无忧,勇敢地翱翔不羁的翅膀,做自己人生中独一无二的君王。
第161章 番外
康熙四十七年的九月初四; 保康陪着媳妇儿和胖儿子午休,在“噩梦”中挣扎,怎么也醒不过来。
那是他汗阿玛愤怒至极的声音。
“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 戮辱在廷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朕思国为一主,胤礽何得将诸王、贝勒、大臣; 官员任意凌~辱,恣行捶打耶。
乃胤礽同伊属下人等恣行乖戾; 无所不至,令朕难于启齿; 又遣使邀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御马匹; 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种种恶端不可枚举。
又朕知胤礽赋性奢侈,着伊乳母之夫凌普为内务府总管; 俾伊便于取用。有将朕诸子遗类之势; 十八阿哥患病……”
保康实在听不下去; 猛地惊醒过来。
眼睛愣愣的; 人也愣愣的,好似还没从梦中的情景中回神。愣愣地一抹额头; 全是冷汗。
他条件反射地转头一看,媳妇儿不安地动动眉头,胖儿子呼吸加快有要醒来的趋势,保康赶紧飞身下床; 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胤礽; 太子后来取的名字。
他汗阿玛要废太子; 不对; 是他汗阿玛在废太子。
保康怎么也无法相信,可保康又相信。
汗阿玛当年各种顾虑之下一意要册封太子,引发满蒙王公的强烈反对,可他们不敢反抗强势的汗阿玛,对上太子,那就没有好情绪了,表面恭敬,内心里那是坚决不服从。
而太子那?
太子在汗阿玛的精心教育下长大,太子聪明,太子骄傲……太子面对他汗阿玛给予的滔天权势,面对高处的风光,反对他的人,自身的**……没有守住最后的那条底线,和汗阿玛闹起来死也不低头……
保康都可以想象。
他汗阿玛痛苦不堪,太子痛苦不堪,其他的兄弟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满朝文武大臣各自押注……可他们的汗阿玛是皇帝,汗阿玛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做“李世民的父亲”?
保康越想越害怕,他人愣愣的,宫人捧着外衣和鞋子过来,他自个儿还没回神,只木头一般伸胳膊伸腿抬脚,愣愣地朝他师祖的屋子走……
师祖一看他的模样,吓一跳。听他说做噩梦,更是骇然。
小徒孙如今的修为,一般都不会做梦,更何况是噩梦?师祖快速泡出来一杯莲花茶给他,又命小沙弥去膳房取来一些膳食,守着他喝好,吃好,人慢慢回神。
食物下肚,肠胃饱满,身体得到安慰,一颗受惊的心也从师祖这里得到安慰,保康面对师祖关切的目光,微微笑。
“保康梦到,汗阿玛对太子念圣旨,废太子的圣旨。”
师祖眼皮一跳,随即就是叹气。
“康熙四十七年了,如果你当初不回宫,废太子,估计就是今年。”
保康一眨眼,扶着师祖在茶桌上坐下来,一边泡茶一边乐呵。
“师祖也不认同册封太子的方式?”
师祖摇头:“国家继承人岂是能教育出来的?更何况是一出生就开始选。”
“太子殿下很聪明。出身也压得住。”保康给太子说句话。
师祖不以为意:“聪明反被聪明误。好的出身,可以是优势,也可以是劣势。历朝历代,多少太子因为出身被册封,就以为一切都是注定……”
师祖忍不住摇头:“天底下哪有天注定?哪个不是真刀真枪地打出来威望?”
保康对此非常认同:“‘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当年太~祖皇帝的原配妻子留下两个儿子,太~祖皇帝耗费莫大心思教导,最终还是哭着废了。”
“后来太~祖皇帝册封乌拉那拉大福晋,要留多尔衮和多铎这对嫡幼子守着家业,八大贝勒不服气……太宗皇帝上位,太宗皇帝驾崩,先皇登基……都是议政王会议一起做出一个对当时的帝国最有利的决定。”
“包括当年先皇和多尔衮的矛盾,先皇早逝,汗阿玛被册封为太子,也是。后来汗阿玛和鳌拜夺权,也是隐忍多年等待时机。”
“这个方法很残忍,甚至可以说一路尸体和鲜血。可这是保持帝国正常运转,始终保持体制活力的最有效方法。师祖也说先皇临终之际想通了,对多尔衮不再怨恨。保康都理解。”
师祖:“……”
师祖瞧着小徒孙有模有样的感叹,实在忍不住嘴角抽抽。
“一只鸡腿,被一伙人守着几十年,就忘了这是天下万民的鸡腿,就以为是自家的任意妄为,这是人之常情。可天下的人那么多,其他人都饿死不成?其他人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