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右手持鞭,一鞭子抽在秦九身上。
秦九大怒,火焰向老道冲去。
老道叫声:“呔!”
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覆灭了火焰。
老僧趁机出手,禅杖挥向秦九的脑袋,其上带着佛光。
秦九左手挥出,抵住禅杖,不料老道一鞭抽在他背上。
他一口血喷出,松了禅杖,被老僧结结实实打中了脑袋。
他正晕头转向,老道和老僧却不放过他。
若不是他以进入神界十余年,只怕当场便送了性命。
他眸中神光一闪,身子出现在一里外,恐怖的气息开始向四周扩散。
一般人在这时是不敢上前的,但老道和老僧不是一般人。
老道一脚踹在秦九身上,破了秦九的道法。
地面上,琮和一个老者站在那里,琮向老者问道:“你是这座城的守护神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老者偏头,微笑着问道。
琮指了指上面,说:“上面在下雨,可是,我连衣服都没湿。况且,”他指着自己,“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你在这里了。”
“守护神不都该躲在幕后守护着众生吗?”老者觉得琮有趣,就继续问道。
“可是,可是,你出现在这里,又不去帮他们中的任何一方,不很奇怪吗?除非……除非,你想把他们一网打尽!”琮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
“胡说八道。”老者笑骂了一句,“看吧,快分出胜负了。毕竟,秦九只是个伪神。”
天空中,秦九幻化出一柄长剑,一剑刺向西相城,老道和老僧已救不及了,哪知旁里飞出个第三刺客,匕首挥舞,消灭了剑光。
他看着秦九,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怎么小人就他妈喜欢用剑呢?是不是觉得自己太他妈贱了?人好好的剑,就叫你他娘的耍成了贱。”
“蝼蚁!”秦九冷笑,一指化作小山按向第三刺客。
禅杖飞来,把秦九击退。
仙子飞起,长袖飞舞,毁灭了小山。
“让你见识我元光山道法之威。”老道大笑,一鞭挥出,化出漫天长剑,长剑后又是大刀,大刀后又是长枪。
这本没有什么,可偏偏这道法里蕴含了些许虚帝神韵。
秦九哪里抵挡得住,被斩下一臂,却逃脱了被斩杀的命运。
秦九愤恨,身子化作一张弓,法力化作血红的箭搭在弓上,锁定了目标。
琮忽然发现,这弓锁定的是自己!
他在这锁定之下,动弹不得。
怎么办?
“以我之道,斩开眼前虚幻!”老道念动虚帝的法决,一道亮光闪过,在消灭秦九之前,秦九竟射出了箭。
秦九死了,但是,箭已经接近了琮,老道和老僧倾尽全力未能拦住,仙子也来不及出手。
我就……这样了……
琮叹息。
这时,老者伸手,箭竟然就此消散!
所有人都惊讶了,好奇老者的身份。
老者淡然地笑着,踏空而行,每走一步,身体就虚幻一分,到立在空中时,已看不清他的存在了。大帝气息散发出来。
“见过大帝。”所有人站到地面上,行礼道。
“我并非大帝,只是虚帝留下的一道虚影,总归是要消失的。我的任务就是阻止一些有违虚帝大道的事,比如说:无故屠杀百姓。今日秦九就有些过了,所以我现身,若无人能治他,我会出手。依虚帝令:醉千愁封为元光山前贤大圣,领元光仙封号,择日引入仙界;秦十三封为西陆净土佛祖,领三藏佛封号,择日引入佛界。那拦下秦九道法,无有全名,暂唤作第三刺客的,赠圣人法力。”虚帝虚影传下帝旨,瞬间通达世界各地,世人高呼“虚帝护佑”。
帝枫说:“大帝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此言不虚。
元光山中,自行立起老道的雕像,雕像后的空中有“前贤大圣”四个字若隐若现。
西陆净土,立起老僧的经幢,浮现老僧的法相,有“三藏佛祖”四个字隐约可见。
老道和老僧拜谢虚帝虚影,各自飞去,享受香火,等待破界而去。
第三刺客盘膝而坐,感受着圣人法力之雄浑。
“传奇结局是破灭。想当年妖魔并立,奇才遍地,圣人随处可见,仙人神人,泯然众人矣。始祖帝一普通少年,并无特别资质,斩尽传奇,成就大帝!当真举世无双!”虚帝虚影感叹,消散于天地间。
“恭送虚帝。”
如同身上的大山被移除,众人都松了口气。
只有段逸之还飘在空中,无知无觉,似要成神,又似要跌落境界。
秦十出现了。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秦十和秦九一母同胞,长得一模一样。秦九死了,那这个就是秦十了。
秦十把一股神力弹入段逸之体内,没有人能阻止,仙子也不行。
段逸之境界消失,眸子开合间自有神光流转。
他已然成神。
“秦九自入歧途,当有此劫。”秦十未等段逸之道谢,破界而去。
段逸之行了一礼,落回府邸,已变回年轻时的潇洒模样。
仙子也变得年轻,与他抱在一起。
王解秋见了这一幕,羞红了脸,转身跑进屋里,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曲终人散时候,欢乐渐渐褪去。
不是最美好的夜色却有最美好的夜晚,不是无缺的月却有圆满的夜。
大街上只剩下了琮,李青萍跑出来找他。
他们站着、看着、沉默着,仿佛自己是夜色的一部分。
夜晚过渡到另一半,日子过渡到新的一天。
灯灭了,但人未睡。
琮未睡。
李青萍未睡。
段逸之未睡。
还有千千万万的人未睡。
人越思考脑子越昏沉,但有时候,越思考脑子反而越清醒。
就如今夜。
当公鸡把太阳叫醒,太阳把光芒洒下,西相城又开始了它的繁华。
它冷眼见证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民节,人已死,人已老,它还在。
城门那里,披着朝霞,李青萍送走了她的爱人,也送走了自己的心。
有姑娘在唱歌,一首古老的歌:
第一杯酒,愿君好走,霞光作你的衣,风雨作你的舟。
第二杯酒,好去好回,别忘了我,在秋风里,等你回归。
第三杯酒,切莫回头,我在祝福你,别沉溺于温柔。
一箭地(注)外有长亭,我在长亭等秋风。
……
这个清晨,无数恋人分离,各自奔向自己的梦。
到最后,是汇成一曲优美的歌,百年好合,还是它的反面?
谁又知道?
琮不知道。
他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何日归,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帝路争雄,尸骨累累。
琮走在阳光里,没有选择黑暗。
他的目标,是中阳。
中阳城里,有解忧。
但谁来为他解惑?
帝枫何在?
第222章
中阳,说来它倒比大秦的历史还要悠久。
相传是虚帝得道,天地不容,天上出现六颗太阳,想要用灼热之火弑帝。
虚帝立于地面,射落一日。日落于地,虚帝葬之,曰:“日葬于斯,吾力蔽之。”
遂有中阳城。
严格来说,中阳城并不是一座城,而是由东器城、西药城、南武城、北府城和中央冬宫组合而成。
由西相城东行,首先要进入的是西药城。
帝枫说:“西药城没有炼药师。”
这不是讽刺,而是赞扬。
西药城没有炼药师,因为西药城原住民都会炼药。
琮一路走来,观来往之人,往者满面愁苦,来者欢天喜地。
倒真是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到九月十三日,西药城遥遥在望。
还未近前,一股丹药的清香混合着药剂的苦味扑面而来,城上空有各种成丹异象。
城前有一雕像,乃是大陆九族之一农族先祖,不入大帝,超脱神境,世称农皇。
农皇是千古医药大家,所著《医行录》、《药录》等被列为“人族至尚宝典”,原书原迹保存于中央东宫。
“你身子有宝器强度,却没有激发潜力。”琮刚行到城外,一位老者站在城门旁对他说道,“你到西药城天药阁去,用了我的名声,帮人做了委托之事,倒能改善你的身体。小伙子,去吧。”
说着,他扔给琮一块半月形令牌。
琮接过来看,只见上面写道:“农族长老,农介之。”,刻有农族图腾。
他不急着进城,走到一旁,让开城门,抱拳向农介之问道:“不知前辈为何助我?”
“你身子骨好,却不懂得用,老家伙我看着便急。”农介之拍拍琮的肩膀,皱着眉头说道,“我有件事情要请你来帮忙,这才助你。之前你这家伙,要么家里有背景,要么太傲,没一个过来问我。你是第一个。”
“我如何帮助前辈?”琮问道,对农介之有些感激也有些好奇。
农介之怅然一叹,说道:“待你成仙,把我老伴的骨灰洒到仙界去,也算我不负她。”
不负。
只为这两个字,他堂堂农族长老,在城门等了十六年,无论风吹雨打,无论苦热严寒。
他轻轻巧巧说出自己至真至诚的爱,却深感人心。
有一种爱,不惊天,不动地,却千百年难以磨灭,生前身后永不悔。
琮答应下来,因为他被感动了。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李青萍去了,他是否也肯为李青萍如此?
他会。
农介之拉住琮的胳膊,转身,已到了一座大殿中。
大殿冷清,只有三耳丹鼎,一个蒲团,四面墙。
这是农介之的炼丹大殿。
他放开琮,右手一摆,无数药草飞入丹鼎,无一株是十万年以下。
他说道:“你既然肯助我,我便把我的炼丹术全传给你,你不必拒绝。现在这鼎里有十万年药草二百七十三株,百万年药草六十一株,为你药浴。脱衣,入鼎。”
琮并不怀疑农介之的动机,所以他依言脱衣入鼎。农介之双手一合,鼎下燃起蓝火。
药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