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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赏继承列侯之位,佩绶,而金建则无,在得到霍光否定的回答后,刘弗陵竟笑着说了一句让金赏现在都记得,霍光也肯定印象深刻的话。
“封侯的事,不是我与将军两个人说了算么?”
这话看似孩童戏言,但考虑到前不久刚去世的金日磾始终不愿接受霍光、上官桀借口“遗诏”,要拉他一起封的侯位,便能让人冷汗津津。
不过这件事后,刘弗陵再未表现出过人之处,直到元凤元年,那场差点颠覆了朝堂的燕王、上官桀、桑弘羊、盖主谋反案。
亲兄弟燕王言之凿凿说霍光欲谋反篡位,将刘弗陵养大的盖长公主擦着眼泪为之作证,岳祖父上官桀半吓唬半威胁,御史大夫桑弘羊大义凛然表示会重整朝纲。
从后宫到地方诸侯王,似乎都被这四人党控制,只需要皇帝点点头,答应撤去霍光大司马大将军之职。
可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刘弗陵,却在最后关头反将了四人党一军,觉其诈,当有人站出来谮诬霍光时,刘弗陵辄怒曰:“大将军国家忠臣,先帝所属,敢有谮毁者,坐之!”
霍光得以扭转局势,一举掀翻四人,虽然看似一切都在他操控中,可皇帝能意识到没了“专权”的霍光,自己也难逃四人毒手,也十分不俗。
不过自那以后,昔日诸臣尊遗诏共治的局面彻底被颠覆,霍光一家独大,确实到了独揽天下权柄的程度。
三年前刘弗陵正式成年,加元服谒高庙,理论上霍光应该大政奉还,只是因为身体原因,刘弗陵力不从心,只能无奈地看着权势一点点旁落。
可霍家人却是越来越过分了,为了让上官独宠有子,竟到了刘弗陵掀宫女裙子都不行的程度了。当面对那些结了死扣的穷绔,得知这是霍光夫人显安排的时,一向好脾气的刘弗陵心中勃然大怒!
“朕名为皇帝,却连宫人都不能幸,何况幸天下?”
刘弗陵没有像小时候那般发出尖锐的质问,反而开始“无为”起来,居于深宫,偶发鹤音。
他唯一坚持做的两件事,一是不断赏赐恩宠诸侯王,向天下表明自己是个重亲情的皇帝。虽然自己的兄弟们都不省心,而诸侯实力衰弱,也早已无法成为依仗了,但好歹能让那些叫嚣刘姓天子禅让的人有所忌惮。
另一件事,便是每年都要做的轻徭薄赋。比如元凤六年夏,赦天下,诏曰:“夫谷贱伤农,今三辅、太常谷减贱,其令以叔粟当今年赋。”
他过几天还打算颁布元霆元年的诏令,减外徭,减口赋钱。
“虽然有人言,天下人知大将军而不知皇帝,但这些轻徭薄赋毕竟是以朕的名义颁布的,世人得了好处,会记在朕的头上。”
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日后亲政做准备,他已经做了整整12年皇帝,总不能一生都是傀儡吧。
尤其是在大汉正式改元,开始了六年一次新的轮回后,和后世对新的一年充满期许一样,刘弗陵往年只求身体好转,眼下确实应验后,便开始想得更多。
如此想着,刘弗陵看着霍光按照惯例,送进宫来的奏疏,是关于朝廷派遣赵充国为破羌将军,率北军胡骑、长水,期门佽飞,羽林孤儿等一万人为援军,前往金城郡平羌乱的事,不同于对任弘的弹劾,如此大事需要皇帝的批准。
“先前不是说只派天水、陇西各一千人入金城协助守备,其余大军要防备匈奴么?”
“大将军认为,和四十多年前一样,羌中之乱肯定是匈奴在作祟,匈奴单于庭西移,开春必有大谋。”
“只是不知其欲攻河西与羌人联合,还是向西袭扰乌孙、西域。”
“朝中肯定是要向西调兵的,便先派一万人去金城、武威做准备。”
刘弗陵颔首:“此老成谋国之策也。”
他一如过去数百次那样,在霍光和尚书台决定的诏书上批了“制曰可”,但这一次,却不想先前那般无条件地同意,他决定在西征的队伍里,加塞一个自己人为副将,一个霍光也不会反对的人选。
“金赏,你作为赵将军副将,带着羽林、期门为支军,驰援河湟。”
还有谁比皇帝的亲信,霍光的女婿更合适呢?靠着这次战争得到进攻,让金赏掌握实权也是顺理成章,长乐、长信卫尉,中郎将等宿卫之职,全部是霍光的女婿们在担任啊。
大将军还是国家忠臣,却不是纯臣,在这点上,远不如金日磾。
金赏有些惊讶,但这是钦定的事,由不得他退缩,在金赏下拜领命后,刘弗陵却又意味深长地对他说道。
“到了金城郡后,要多给任弘一些助力,他是位能臣,也是一位不党之臣。”
不党,不入霍氏的党,朝中能臣很多,这是刘弗陵开始对任弘另眼相看的一点,相较于刚封侯的好奇,乐游原掌控雷电时的接触,从他拒绝霍氏招婿后,刘弗陵开始对任弘多了几分关注。
“这样的不党之臣,如苏武、隽不疑、刘德,现在又多了任弘。他们忠于大汉,在朝中没有依仗,常常遭到小人抨击打压,可实际上……”
刘弗陵笑道:“朕,大汉的天子,便是他们的依仗啊!”
……
PS:晚了点,因为陪伴我五年的小鼠标坏了,o(╥﹏╥)o。
第241章 得加钱
元霆元年一月初,来自长安的援军尚未出发,金城郡的羌乱却已全面爆发,一共十七个部落在大榆谷盟誓,追随先零羌反叛,开始进犯郡县。
而看似远离前线,被太守交给护羌校尉任弘守备的金城郡北部,暂无战事,但任弘知道这平静是暂时的,他回到令居县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县令富昌招来里长、亭长们,商议募兵一事。
汉朝的兵役主要是征兵制,每个23岁以上的男子,理论上都有服三年兵役的义务,先是在本郡据其地方性质当一年“车骑材官卒”,即郡国兵,受训获得必要的军事技能,然后回乡务农,成为国家的预备兵。
以后再据实际需要,或当一年“戍卒”,即在边郡服役一年,做边防战士,或当一年“卫卒”,即在京城警备部队站岗。
倒霉的韩敢当,十多年前就是在做卫卒期间,因为愚蠢的上司卷入了巫蛊之祸,这才发配敦煌的。
不过随着军功爵制度瓦解,户口迁徙流散,加上武帝朝对匈奴频繁的战争,到了太初年后,光靠兵制显然已经不够了,于是战国时就有的募兵制便成了救急的药方,或直接以钱帛募之,或承诺免除赋税募之。
傅介子带去西域的士卒,就有半数是募到的。
“汉之常制,边郡有警,募选健壮习射能骑者从军,今羌虏寇乱,郡兵不足,太守准我在令居、浩门募兵为扈从,以御羌寇。”
任弘写了一篇激情洋溢的动员文书,连同募兵的赐钱待遇一起,让县令派人去里坊里宣读。
“除了赐钱赏值外,与羌人交战时,斩得大豪有罪者一人,赐钱四十万,中豪十五万,下豪二万,大男三千,俘虏女子及老小千钱,又以其所捕妻子财物尽与之!”
然后他便再度见识到了这群凉州“刁民”的厉害之处,光对他们喊口号是没用的,可比长安五陵的热血青年们难忽悠多了,两天了,应募的才五百人。
“五百人?”
对这个数字,辛庆忌有些无法接受:“先前煎巩羌追击小月氏犯令居县境时,西安侯振臂一呼,不是就有六百人从之出击么?怎么如今羌人作乱,金城危在旦夕,官府特地出钱募兵,应战的人却更少了,难道众人不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么?”
嘴里只差骂令居人不爱国了。
听到辛庆忌的埋怨,代表应募县人来与任弘商洽的赵氏家监,名为赵甲的老汉闻言嘿然:
“小都尉,这大道理谁都会讲,可汝可知吾等令居人是如何考虑的。”
他不搭理辛庆忌,看向任弘道:“上次就好似被贼人摸到家门口,自然要出去将其赶跑,就算打一仗,完了便能回家吃饭,晚上继续睡妻妾,打不听话的孩儿,与老父老母吵嘴,次日又是如常的一天,什么事都不耽误。”
“如今就不同了,羌虏叛乱,整个金城郡都受波及,吾等若不应募,羌虏侵犯令居时一样能登城守御家园,令居城高,就算来五千羌虏,也一样能守住。”
“可若应募,入了行伍,就要受军法制约。西安侯带着县人离开令居去追击羌虏,或驰援郡城,众人跟还是不跟?值此举郡动荡的当口,谁愿意远离家眷?更何况冬日作战,物故者十之二三,亏得是西安侯有威名在,加上你为令居人求得三年免除口赋,这才有五百人不顾父母妻子而从之,若换了别人来,嘿,恐怕连一百都不会有。”
辛庆忌有些发怔,原来令居人还有这顾虑啊。
“这城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五百便够多了,兵在精不在多,更何况我在浩门也募得三百人,加上护羌校尉骑从两百,合兵一千。”
任弘估摸着……以自己现在的军事水平,也就能对一千人指挥自如吧,多了恐怕要手忙脚乱。
他这样的人啊,网上指点江山时好似百万大军皆在掌中。
可现实中连组织个七八人的小活动都拙计。
哪怕只有五百令居人应募,也还有不少条件,又不好意思跟任弘提,便汇总到一起,请身为赵充国家监的赵甲替他们来诉说。
”莫非是要加钱?“任弘下意识地往那方面想。
赵甲却道:“敢告于西安侯,老朽家住天水,跟着后将军搬到此地,一待就是四十年,令居人大多是从关中迁来的,本非孝子贤孙,民俗不耻盗寇,能合法杀人抢掠还有钱拿的募兵,但凡有机会,都会应募。”
“比如元鼎年间先零伙同牢姐、封养叛乱,令居县里从十四岁到六十岁的男子,几乎人人都应募参战,也捞了不少好处,虏了些许羌人为奴隶。”
“可自从太初年间两次远征大宛,令居去了百多人,却只回来寥寥数人后,再遇上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