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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阙-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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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年了,右谷蠡王整整九年不曾去龙城祭祖,更未朝见过大单于,难道是想等着大单于主动朝拜他么?”
  右谷蠡王这家伙,是有前科的啊。
  这便是右地诸王的恩恩怨怨,根本不是秘密,而是多年前便人尽皆知的旧账。
  虽说卫律死后,壶衍鞮单于也对日逐王、右谷蠡王进行过安抚,但旧日怨恨只是被掩盖起来,此刻被任弘薄薄一份帛书,就全揭露出来了。
  毡衣之下,全是烂疮。
  想到这,吴宗年暗暗摇头:“果然如孔子所言,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伊吾王按照自己的情绪来断言,蒲阴王却仔细琢磨起这场战争的缘起来。
  “日逐王是否反叛我不敢断言,可右谷蠡王,绝对有这可能!”
  “开春时,不就是右谷蠡王亲至右贤王庭,当着吾等的面陈述铁门关的害处,请求右贤王发兵的么?”
  铁门的建造,汉军在西域南北道的突飞猛进,利益受损最大的自然就是日逐王,其次则为右谷蠡王。
  他们力主右部出兵重夺西域,在情理之中,可现在仔细想想,蒲阴王却总觉得,这其中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要右贤王发兵的是右谷蠡王。”
  “到了铁门,将自己的部众放在渠犁休憩,反要你我猛攻铁门关的,还是右谷蠡王。”
  “接待了乌孙使者,将其送走后说什么乌孙不可不防,要你我分兵两千骑去西边巡视的,也是右谷蠡王!”
  “我看这一切,或许都是诡计,是为了诱惑你我在铁门下耗尽气力。”
  伊吾王颔首:“没错,日逐王派人过来说,铁门另一层损失更加惨重,你亲眼见到了么?或许他们只是和汉军一起配合,闹出点声势呢?”
  这时候,一旁听了许久的吴宗年咳嗽一声道:“两位大王,日逐王麾下僮仆都尉,就在营旁,不如……”
  这一说,伊吾王便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我怀疑这醍醐阿达也不是一两日了。”
  “铁门之战,他说汉军一夜筑城,故来不及阻止。”
  “本该被处死,日逐王却留下了他,说什么要将功赎罪。”
  “但这月余以来,醍醐阿达立了什么功劳?”
  伊吾王掰着手指算起醍醐阿达做下的蠢事来:
  “在龟兹城时,他手下明明有几百骑,加上龟兹人,竟放跑了汉使与乌孙公主,致使他们去乌孙搬来救兵。”
  “而轮台之战,又是这个醍醐阿达,坐视龟兹兵全军覆没,反倒是他一骑未损,逃了回来。”
  伊吾王越说越感到恐惧,从很多年前起便留下的怀疑之种,现在被这封帛书施肥浇水,慢慢发芽,在心中长成了参天大树!
  眼下醍醐阿达紧挨着他们扎营,是不是也为了在动手时,忽然袭击呢?
  二人是不可能和右谷蠡王、日逐王一起降汉的,因为领地在右贤王控制下,妻子部众皆是人质。
  伊吾王恨恨地说道:“是否要立刻进攻右谷蠡王,先下手总比晚下手强!”
  蒲阴王更谨慎些,摇头道:“不可,吾等且先合兵一处,不能被各个击破。”
  “还得派人带着这帛书,绕道去告知右贤王,万幸啊,右贤王亲自带人看着山国,吾等还有退路。”
  “还有,立刻围住醍醐阿达那一里外的营帐,将他抓起来审问审问!”
  ……
  二人做好决定后,立刻离开营帐去做准备,吴宗年也便没了事。
  他走出营帐后笼着袖子转悠,周遭尽是被唤醒后迷迷糊糊准备弓马,要去包围醍醐阿达的匈奴人,因为事发突然,营中有些混乱。
  吴宗年看似随意地转悠着,目光扫向一个个毡帐,他看似平静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方才那篇帛书,连汉字都不识的匈奴自是瞧不明白,粗识文字的另外两名降人,也只能按照阅读顺序读出大意。
  唯独吴宗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若是从右到左竖读,就会发现前后文的顺序也有点怪,像是不擅文辞者的作品。
  可仔细琢磨,就明白,这是强行拼凑出来的。
  昔日吴宗年与任弘追随傅介子去楼兰时,任弘年轻好学,常来请教吴宗年他擅长的《春秋》,吴宗年也好为人师,不吝指点。
  当时他便发现,任弘着急时,时常会下意识地将字从左到右横写,比竖写熟练不少。
  所以,这信中暗藏的那句话,得打破常理,从左向右横读!
  “身在匈奴,心在汉……”
  将每段第二个字连起来后,这就是任弘要传达给自己的信息。
  “身在匈奴,心在汉!”
  吴宗年仰起头,好让自己的泪水不要流出来:“任弘啊任弘,你明白我的所想么?”
  “太史公说,李陵之不死,宜欲得当以报汉也!”
  “吾之不死,宜欲伺机以归汉也!”
  穹庐帐毡毛墙,哪能与长安雕梁画栋相比,酪浆胡妾,岂能同结发妻相提并论?过去三十年读的圣贤书,每天入夜都在拷问自己的内心。
  白天奚充国的呼喊,入夜后任弘送来的这句话,让吴宗年那颗几近熄灭的汉心,又燃了起来。
  “我得帮帮任弘,帮帮奚充国。”
  吴宗年脑子飞速转动起来:“醍醐阿达不能被抓来,伊吾王已经笃定右谷蠡王和日逐王欲叛匈奴,但蒲阴王素来谨慎,他现在只是怀疑。”
  “任弘这离间计,看似事事有迹可循,可若是仔细捋捋,其实也有不少漏洞啊。蒲阴王和醍醐阿达都不好骗,两边坐下来一谈,或许便能戳破他的计策。”
  这时候,吴宗年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营帐,里面的人奉命出去备战了,只剩下狼藉的毡毯胡乱揉在一起。
  他轻轻取下帐外没来得及灭的火把,乘着无人注意,扔到这帐中。
  天干物燥,火焰慢慢变大,在毡帐中燃烧乱窜。
  吴宗年捏着鼻子,拿起那些臭烘烘的毡毯扔到火上,便退出了帐篷。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吴宗年的举动,他用毡帽遮住脸,快步离开,身后是微微冒烟的毡帐,暂时没人察觉到,等发现时,它将彻底扩散,灭火已经来不及了。
  夜色很深,隔着不远处的僮仆都尉营地,放哨的斥候,定能一眼看到这意味着警告的火焰,并发现周围慢慢朝他们靠近的“敌人”吧,最好是号角长鸣,再相互对射一阵,死些人!
  “烧吧,烧吧。”
  吴宗年露出了笑意:“我得提醒僮仆都尉,让他快跑!”
  “而这一跑,两边的误会,就再难说清了!”
  ……
  PS:今天还是只有两更。


第132章 猜疑链
  “这肉不新鲜,是死了一日以上的老羊烹的。”
  渠犁城外的匈奴营地里,右谷蠡王有些愠怒地拍着案几,作为位高权重的六角王之一,坐拥富饶的领地和四五万部众,他一直过着顿顿有肉的日子,非小羊羔肉不食,食物新鲜不新鲜,一尝便知。
  烹羊的奴仆连忙跪下:“右谷蠡王,龟兹已为乌孙所破,龟兹人不再送来牛羊和食物,帐落里的众人只能靠肉干硬酪为食,也即将吃尽,这羊,已是最后一头了。”
  “等我回了王庭,定要狠狠教训肥王,侵其恶师、车延之地,掳走乌孙人的牲畜,带不走的,便统统射杀!”
  右谷蠡王恼怒不已,捏着又老又硬的肉,皱着眉勉强吃下去,同时希望扼守后路和山国的右贤王,能早点将下一批牛羊和粮食送来,西域的匈奴人已经开始学着汉朝,在车师屯田种谷了,车师国的胡饼配上羊肉汤倒也不错。
  而当他正跟塞在牙缝里的肉筋作战时,外头却出了大事。
  先是北边十余里外的铁门关有了一场骚动,隐隐有刀兵之声,右谷蠡王连忙扔了肉出帐,还以为是铁门关的汉军突围,想要过去驰援。
  可紧接着,日逐王麾下的僮仆都尉醍醐阿达带着三百部众逃来,告诉他令人心惊的消息。
  “蒲阴王、伊吾王攻击了你?”
  “若非彼辈营帐起火,让我警觉,恐已为其所擒。”
  醍醐阿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白天他还和蒲阴王喝过酒,为何入夜后就忽然翻脸了?他发现不对冲出营地时,双方还爆发了一场火并,死了十余人。
  不等二人想明白,北边便来了蒲阴王的亲信,劈头盖脸质问他们:“蒲阴王、伊吾王擒获龟兹人,搜出汉使给右谷蠡王、日逐王的回信,敢问右谷蠡王,为何要与汉勾结?”
  “我何时与汉使通信了?”右谷蠡王被搞糊涂了,矢口否认。
  而那人又邀右谷蠡王去两营中间的地方,与蒲阴王、伊吾王面谈,右谷蠡王却立刻起了疑心。
  “我一去,肯定被二贼所缚。”
  于是他只遣了一个百骑长过去看看情况。
  虽然语言相通,但对话有时却无法消除猜疑,反而让猜疑越来越深。
  那百骑长才走,右谷蠡王就变得焦虑起来,他不住扣着牙缝里的那根该死的肉筋,嘟囔道:
  “与汉通信?欲叛大单于?如此恶毒的诬陷,定是伊吾王想要报复我!他是卢胡王的姻亲,一直视我为仇人。”
  九年前,右谷蠡王争夺单于位失败后,一度生出了降汉的打算,可恨那卢胡王泄露了此事,右谷蠡王只能反诬卢胡王,又贿赂了卫律,并在他面前稽首保证绝无降汉之心,这才顺利脱身。
  而卢胡王就惨遭处死,成了匈奴一大冤案。
  “不,或许不止伊吾王,想要我死,想占据我领地的人,可不少。”
  右谷蠡王越想越觉得,从右贤王爽快答应,助自己和日逐王毁掉铁门开始,整件事就是一个大阴谋。
  “这或许是狐鹿姑单于的三个儿子,大单于、左右贤王对异己的打压!在他们眼中,我与吾侄先贤掸,都是想要角逐单于之位的敌人,是肉里的刺,正好乘此机会拔掉。难怪右贤王不让我多带部属,还亲自到山国断我后路。”
  最悲观地想,日逐王恐怕已遭遇不测了。
  “不对。”醍醐阿达倒是还清醒,摇头道:“白天时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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