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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没想到,没过一会之后,竟然有大量地脚步声传来。听这声音,人数之多,有点超乎意料啊!
管家先行推开门,而后闪身到一边道:“老爷在里间,厂公里面请!”
厂公?田维嘉一听,有点意外,脑子甚至稍微愣了下,是曹化淳么?他来干什么?
正想着,就见面无表情的曹化淳已经走进了里间,在他的身后,还有三名御医。
看到这,田维嘉傻了。怎么是东厂提督过来了,而且一次还是三个御医?
这情况不对啊!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曹化淳那鼻子动了动,而后冷冷地说道:“来啊,给吏部尚书田维嘉会诊。”
三名御医听了,躬身向曹化淳一礼,而后就走到床边去。
这个时候,田维嘉就是再误会,也不至于看不出来,这似乎是来者不善!
这么一来,他就担心了,便连忙说道:“有劳皇上挂念,本官只是偶染小恙,并无大碍,并无大碍的……”
然而,这三名御医事先已经得到旨意,并不管他说什么,为首那个,抓了他的手就想诊断。
田维嘉一见,就想挣扎,可是,就在这时,却听曹化淳阴恻恻地喝道:“怎么,莫非田天官是想让咱家派人帮御医的忙么?”
这一刻,田维嘉可以非常明确,曹化淳满满地都是恶意,顿时,那颗心就凉了。
不是说好的“国之栋梁”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相信,他的仆人会撒谎,也就是说,“国之栋梁”的牌匾一定是有的!
就在他想着时,第一个御医已经诊断了起来。
田维嘉几次想挣扎,可看到曹化淳冷眼看着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唯有在心中祈祷,自己身体应该多少有些毛病的,没事!
第一个御医看完了,就闪到一边去,埋头开始写起东西来。
第二个御医上前,诊断,而后,也到了另外一边去写东西。
……
等三个御医都诊断完了之后,田维嘉脸色有点不好看,就躺在床上看着曹化淳问道:“厂公,这是何意?皇上是让你这样给本官看病的?”
曹化淳没理他,转手就接过第一个御医呈给他的纸。刚看完,第二个御医也已经写完了,同样呈给了他,第三个御医也是。
看完手头的这三分诊断书,还有三个御医的签名。曹化淳抬起头来,对田维嘉阴恻恻地一笑道:“看来,田天官是拿不到皇上御赐牌匾了,真是很可惜!”
田维嘉一听,不由得好可惜,应该是自己病得不重,所以就和那牌匾无缘了?
可是,就在这时,却听曹化淳突然一声冷喝道:“田维嘉贪赃枉法,生怕追责,鼓动其他官员,借口有病不上朝,致使衙门无人处理政事,公务堆积如山,误国误民,以此要挟于皇上,罪该万死,斩!”
听到这话,立刻,在他身后的几名番子,便猛地扑了过去,当场就把田维嘉从床上揪了起来,拖着就走。
田维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血口喷人,我要见皇上,本官要见皇上,冤枉,冤枉啊……”
“呵呵,还敢说冤枉!”曹化淳听了,冷笑一声道,“有吏科都给事中吴麟征的弹劾奏章,证据确凿……”
听到这话,田维嘉心中不由得大恨,自己怎么就不早点对他出手呢!
在原本的历史上,他的这个吏部尚书职位,也是被吴麟征给弹劾下来的。以原本历史上崇祯皇帝的见识,这个堂堂吏部尚书,都能被吴麟征弹劾扳倒,由此可见其证据确凿。
事实上,明朝末年,买官卖官之所以风行,能风行,这个吏部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吏部尚书,又如何能逃得脱!
“他胡说,他是诬陷……”田维嘉自然不甘心就此俯首认罪,拼命地大声喊道。
曹化淳听了,冷笑一声道:“生病了还在家喝酒,还真是好雅兴。三位御医的诊断,说明你的身体好得很,也就是酒色多了一点而已。如今大明多事之秋,诸事繁忙,百废待兴,你却还装病欺骗皇上,就这欺君之罪一条,就够砍你的脑袋,同样挂到正阳门上去!”
欺君之罪,意思是欺骗君主的罪行,并不具体,是一个罪名的范畴。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全凭皇帝怎么定。
就在几个月前,就有一颗脑袋挂在了正阳门上,罪名就是欺君之罪,被砍头的倒霉鬼是原大明首辅刘宇亮。
一想到这,田维嘉不由得吓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看着他被拖走,曹化淳淡淡地吩咐道:“抄家吧!”
田府门口,一大群人,包括闻讯赶来的,都在这里看热闹。一边还在讨论,不知道下一块牌匾,会送往哪里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队东厂番子又从田府出来,拖着一个人,就在府门口站住。
有人眼尖,一下就认出来了,不由得大为惊讶道:“咦,那不是田天官么?他怎么被拖出来了?”
第193章 重现洪武盛况
这人这么一喊,顿时,所有人都知道了,于是,一个个都傻了!
这不是给吏部尚书看病来了么?怎么转眼间,这个吏部尚书就像一条狗一样拖出来了?
有不认识田维嘉的人,连忙问边上的:“是不是看错了,吏部尚书怎么可能被拖出来呢?”
有认识田维嘉的人,使劲眨眨眼睛再看,没看错啊,确实是吏部尚书啊!
就在他们迷惑间,就听一名东厂档头大声喊道:“田维嘉贪赃枉法,生怕追责,没病装病,欺瞒皇上,奉旨,斩立决,首级挂正阳门上!”
说完之后,就立刻挥手,边上已经提了一把鬼头刀的东厂番子,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
鲜血喷出,首级掉在了地上。
一名番役捡起首级,大声禀告,首级无误,然后一起快马,就提着首级,往正阳门而去。
就这样,原本历史上还会投降满清的田维嘉,就再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了。史书上,也不会再称呼他为贰臣,而是一个贪官。
田府门口,很安静,除了府里有抄家的动静传出来之外,这府门口是真得静悄悄,哪怕人很多。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竟然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的,就这么“咔嚓”一下,吏部尚书的脑袋就掉了!
一直等到田维嘉的首级再也看不见时,这些围观的人群才回过神来。顿时,好多人撒丫子就跑,比兔子蹿得还快。
于是,京师各府中,就往往出现如下的一幕幕。
“老爷不好了,赶紧上衙吧!晚了就脑袋不保了!”
“老爷快走,东厂番子找上门来就晚了,那吏部尚书的脑袋说斩就斩了!”
“……”
听到这种消息,那些装病在家的官员,自然是要问清楚怎么回事。
一问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时,顿时吓得一个个跑得飞快,压根就看不见有一点生病地样子,赶紧上衙去了。要是晚了被东厂番子堵在府里,御医再那么一诊断,又是一个欺君之罪下来,那首级就要去正阳门上作伴了。
“老爷,您的官服,您还没穿官服呢!”
“老爷,您的鞋子掉了,鞋子掉了……”
“……”
在一片鸡飞狗跳声中,这些装病在家地官员,那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有的甚至都不敢在家换好官服再出门,直接带着官服,就在去衙门的轿子里穿了。
于是,等到曹化淳抄了吏部尚书府之后,来到下一家时,早有家仆等在府门口,连忙解释道:“我家老爷已经病愈上衙门去处理公务了!”
再到下一家,结果还是和上一家一样。
一整天忙下来,曹化淳最终只抄家了一个吏部尚书而已,天色已晚,就只好先回去了。
而那些吓得变过一回兔子的官员,在慢慢地平复心情之后,就回过神来,不由得又有点愤愤不平起来。觉得皇帝把堂堂一个吏部尚书就这样直接砍了,实在是太不尊重士大夫了。
大明朝开国将近三百年,有几个皇帝这么蛮横了?真要寒了臣子的心,光靠你皇帝一个人,还怎么统治大明?
不过京师的百姓,却和他们的看法不同。
囤积奇居的粮商被抓,京师百姓拍手称快,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下!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谋逆,反正这些粮商就差点害得他们饿死!
御史和粮商勾结,那好,御史被抓,那也是大快人心!什么,还有内阁辅臣?统统都抓了才好,管他什么辅臣不辅臣的!
至于吏部尚书这边,那些在京师等候新官职的候选官员,被吏部拿捏的候选官员,也都是一个个拍手称快,让你捞,捞不死你!
对于这一切,崇祯皇帝自然都有消息来源,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他自己也能想到,杀鸡骇猴,只是一只鸡的话,未必效果会有多好!
那些官员虽然不敢再装病,可到了衙门之后,不好好干活,就知道抱怨,这也是他无法容忍的。
于是,第二天,他又发飙了一次。
“朕还想着送出几个国之栋梁,可是看看,就没有一块牌匾送出去!我大明朝的官场,到了何种地步?不要以为朕不知道!”
说出这话之后,厂卫再次行动了起来。
这一次,吏部的左右侍郎等官员,一个都没跑,全部被抓,虽然没有斩立决,可却是被抄家了。与此同时,吴麟征升任吏部左侍郎,暂代吏部尚书一职,负责吏部衙门的运转。
还有兵部、礼部、工部、户部、刑部也被抓了不少,不过这些衙门的官员,大都是身穿囚服继续处理政事。
一时之间,这种情况,让很多人都想起了洪武年间。那个时候,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身穿囚服的官员在处理政务。
这个情况,倒不是崇祯皇帝想学朱元璋,而是没办法,他的手头上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真要把所有贪污官员都抓了的话,衙门就真得瘫痪了。因此,有人才就提拔了人才,没人才,就只能是让这些贪污官员穿着囚服先处理政务了。毕竟眼下还是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