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彻底丢失时间观念,两人不知道在这并肩坐了多久,直至太阳只剩下余晖,海平面回归深蓝,季延才又出声:“很美。”
淮桑轻声回应:“嗯。”
真的很美。
季延偏头看她:“开心回了?”
“啊?”
淮桑瞬间心虚地愣住,“我没有不开心啊。”
季延没说什么,但一双眸子里促狭意味浓厚,映着心脏乱跳的自己。
什么意思?
她之前把“不爽”两字这么明显地刻在脸上吗?
她暗自抠了抠手指:“可能今天晕船,所以心情不太好。”
季延:“我在半月前收到节目组的临时邀请,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想着大概可能也需要为某些个别粉丝营业一下。”
某些个别粉丝。
她感觉快溺在爱豆给的蜜糖海里了。
季延又说:“本来另一位飞行嘉宾是队内的另一个人,但对方临时有事,替换成姜彤,我比你们只提前了三天知道。”
只提前了三天知道,这意思是……两人之前并没有经常联系?
“我看你们好像很熟啊?”
“我们是队友。”
“也对。”
“仅此而已。”
淮桑呼出一口气:“嗯嗯,都是为国争光的一根好苗。”
季延像被她这服地笑了笑,“回去吧。”
她点头。
他往后移了步率先起身,再朝她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此时太阳只残留一丝最后的丝线镶嵌在海天交界处,背后传来小孩追逐打闹的声音。
两个住在附近的小孩大概是吃完饭,出来蹦跶,一路笑声嚷嚷,互相追赶,直接跑上了跳台。
彼时光线昏暗,海浪声滚滚绵绵就在脚下,淮桑站起身,脚还未站稳,两小孩没留意几乎撞了过去,淮桑心一颤,下意识自卫般后退了半步。
只是一瞬。
踩空的那一刹那,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只惊恐一蹩捕捉到季延眼中同样闪过的惊慌失措,指尖在对方紧握住的前一秒错落,一股毛骨悚然的失重感便将她拖入了地狱。
耳边除了时常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到,世界像是突然静止,五感都在下坠中尽数抽离。
失重感像维持了很久,可又像只是一秒,毫无预兆地,她便深深陷入了无尽的冰冷和疼痛中。
海水瞬间从她口鼻灌入,之前学到的一点皮毛水性通通都没用,她只能本能地挣扎,那久远而深刻的记忆和恐惧又冲开了黑夹子,以势不可挡的攻势将她淹没。
她拼命想睁开眼,可眼前只要一片昏暗,耳边都是海水沸腾般的声音。灵魂彻底被恐慌包围,憋着的最后一口气一直呛在喉头,最后只能不受控地在水里拼命咳嗽。
水像随五官不停灌入,绝望般窒息,和当年一模一样。
而就在她意识混沌之际,一双手在冰冷的海水中将她紧紧圈住,好暖……
*
他几乎是在淮桑从他手中错落下坠那一刻,脑中有根弦彻底断裂。
惊慌、无措、愧疚,一波波寒意将他侵蚀。
十多年前那一场溺水事故瞬间浮现眼前,他本该能抓住溺水的那人,可却被水流硬生生冲开。
差一点,他就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流逝。
仿佛时光错乱,同一个人,在他面前,在他手中,只差一秒,他就能把她抓住,可他还是没有。
海风冰冷,手心里空荡荡,如强酸倒灌,烧心般的害怕和恐慌。
没有一丝停顿和顾虑,季延几乎是擦着淮桑的指尖,直直跳了下去。
太阳没去后,风平浪静的海面开始暗涌,站在悬崖高处往下看,只见浪花朵朵,激起一串串白色泡沫,风一吹,又破灭。
*
淮桑觉得胸腔很痛,背也很痛,全身仿佛没有一处不痛。
海浪声很近,感觉风要是再强一点,浪会直接将她卷走。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人在旁,她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喘息的声音。
她头脑昏昏涨涨,对之前一刻发生的事十分吃顿,她此时此刻,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声音熟悉,还好听。
她开始发现自己的肋骨被反反复复按压,疼痛感加强,一股气不上不下,难受得实在心情去欣赏什么别人家的喘气声好不好听,她只想拨开对方,说,她好累,让她安静躺躺。
鼻腔连着喉咙,一整条气管都刺刺辣辣的痛,胸腔像有颗小石子堵着,想用力呼吸,却又被堵在肺前。
她皱了皱眉,好难受。
倏地,像有什么一瞬地靠近,一道热源瞬间从口腔传至四肢百骸,淮桑冷僵了的手指动了动,胸腔像被灌入一道气,让哽住的呼吸畅通。
遵循求生本能长长倒吸了一口气,随后几乎是费劲了全身力气,终于掀动了下眼皮子。
视线一片模糊。
周遭很暗,眼睛一片刺痛,她复而又闭上眼睛,只一秒,那股热源又贴近,此时她的周身感官突然被放大,唇瓣处的触感温暖又湿润。
她心下微动,突然再次刷地睁开眼。
季延的眼睫毛很长,几乎与她的相碰,对方眼眸微动,只一秒,便深深锁定了她。
鼻子被紧捏,一切空气来源全源于唇间被渡入的一股气。
唇瓣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淮桑感觉身体机能在这一秒完全失控,分不清是直接停止运作还是发狂般飞速运转,她只觉得这股热流经由唇间在身体内到处流串。
眼前的人微微抬起了身,鼻尖的力道消失,可她却不会呼吸了。
季延确定她没事后,定定注视着她几秒,随后像一个人突然卸了力,低着头,发梢还在滴着水,眼中的光很暗,像生生压制着某种情绪。
他气息有些不稳,声音低沉沙哑,和她说:“你醒了。”
淮桑懵着脑子,悬崖边的事发经过慢慢回归大脑,她慢慢地从礁石上撑坐而起。
她下意识碰了碰嘴唇,心跳时快时慢,她视线落在季延垂在膝上的手上,突然想起失去意识前圈住她的那双手,心下微动,是季延救了她。
“谢谢你。”
季延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你没事,就好。”
*
悬崖跳台与海平面落差大,淮桑踩空落水姿势不正确,水压太强,她的后背和屁股此时一动就痛。
从石滩走回地面那条长长的石梯,和回别墅的那段无人小路,都是季延一路背着她。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淮桑安静地伏在季延背上。
季延气场从她醒来后就很幽沉,淮桑不知为什么,可下意识有点害怕。此时被爱豆背着,她却一点旖旎雀跃都没有,不敢有。
季延不说话,她也不出声,一路寂静得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季延臂力很好,背着她,一步步走,很有安全感。淮桑经历了一天的事,此时浑身力气都被掏空,很累,想闭上眼休息一下。
可一闭眼,那宛如幽闭空间中窒息的感觉不自觉就腾起,几次三番,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最后撑着季延的肩稍稍仰起头呼了一口气。
季延立刻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可能天气有点闷热。”
然后两人又不说话了。
这下淮桑不敢再乱动了。
她悄咪咪将头靠在季延肩上,鼻尖是男人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她便毫无预兆地,想起了刚刚的……人工呼吸。
无力的身子顿时更软了……
回到别墅时已经将近八点,两人的手机都进了水,祝刚几人联系不到他们,担心出了意外,联系了节目组的人,正派人去找,便看见两人湿哒哒地回来。
得知情况后,节目组立刻派车将淮桑送到当地医院,该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由于当时抢救及时,淮桑并无大碍,但后腰连着屁股的地方淤青了一片,问题不大,没伤到筋骨,接下来避免二次伤害就行。
别墅几人可担心坏了,第二天等淮桑醒来后便一直问她昨天的细枝末节。
昨天……
因为贪图美色,和爱豆坐在悬崖边上看了一场绝美晚霞,然后因为被两熊孩子吓得失足坠海,然后又被爱豆英雄救美,最后还人工呼吸……
淮桑想及此,心虚地轻咳了声,这经历好像根本没法说。
下意识瞄了一眼季延,而对方一直沉默,并没看她。
淮桑将昨天事发经过粗略笼统地浓缩了下,只说不小心失足掉了下海,幸好季延在,把她救了起来。
祝刚眉头紧皱地抚了抚胸口:“幸好有季延啊,真是万幸。”
季延弯了弯唇角,淡淡地,没有说话。
淮桑低头喝水时又往季延的方向看去。
她微微抿了抿唇,唇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可是阳光温柔的爱豆突然不见了。
季延好像自从将她救醒后,整个人都沉默了,像在生闷气。
淮桑心里的小兽恹恹的。
淮桑可怜巴巴,是不是在生她的气?
季延和姜彤作为第一期嘉宾的日子很快结束,大后天的早上,淮桑站在人堆中跟季延两人道别,对方这回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目光与她对视几秒,随后错开。
淮桑有些心慌。
爱豆临走都没有和她说再见,事情大了。
淮桑一天都在想到底是哪一趴惹爱豆不高兴了?
当晚她侧身趴在床上,想了又想,突然悟出了些什么。
难道是……不得不地,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她试了试角色交换,将自己看做是施救者,把溺水对象换成……唐子宴?
emmm……
她瞬间抖了抖,呸呸呸,什么脑回路!她立刻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赶紧从脑子里格式化掉。
她一惊,所以季延也是这感觉?
觉得奇奇怪怪,鸡皮疙瘩,巴不得想将她从他脑子里格式化掉?
所以这几天才对她视而不见,还整个人气场骤变。
麻麻,我好像有点难过QAQ
*
北桐市,凯月湾。
薄荷岛没有直飞的航班,从马尼拉转机回到北桐已经夜幕降临。
季延刚摁下大门密码,就听见门后的声声猫叫,他顿了顿,打家门,小黑立刻从缝隙中钻出一个小脑袋,瞪着大圆眼一个劲地叫。
大概是第一次这么久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