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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覆灭后,江山换主。族中长老认为先祖立训之意是不许后代子孙效忠商氏皇朝,既然世事巨变改朝换代,那么祖训或已作废。
是以族中不少人奔赴东都城,她便是其中一位。
她是陈氏嫡支,是陈氏姑娘中身份最纯最高的。父兄对她寄望颇深。以她之相貌才情在公冶楚的后宫定会有一席之地,她亦是如此认为。
最初她并未将那个侯府傻女放在眼里,纵然对方不傻了。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杀伐果决的帝王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是一个傻女。
偌大的太凌宫,那傻女一人独得帝王恩宠。
她不过是当众说过几句那傻女不是,差点连累家中族兄弟们的前程。又怕又恨反复思量过后,她故意接近那傻女的兄长裴济。
后来她如愿嫁进侯府,成为那傻女的嫂子。没想到的是无论丈夫也好,公爹也好,他们放在心里第一位的竟然也是那个傻女。
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确实做过一些针对那傻女的事,难道她不应该吗?
也是老天开眼,那傻女怀相十分不好身体日渐消瘦。听说堂堂帝王日日守在傻女的身边,端茶递水喂食穿衣。
她那时候心里多痛快,每次听说那傻女快要不行时她就恨不得在澄明池边放声大笑。最终如她所愿,傻女难产而死。
傻女一死,公冶楚像个疯子一样。
但凡是曾经对傻女有过敌意的人全部被抓起来,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她也不例外。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她简直是生不如死。剐肉抽骨之痛如同噩梦一般,自重生以来她夜夜梦魇。
怎么不恨!
她嫉恨的目光看着这一世的傻女,没想到自己占尽先机都没有弄死对方。没有公冶楚,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帝王。到底凭什么?一个傻女而已,为什么总能得到帝王的青睐?
恨光中的少年一脸温柔,少女宠辱不惊。
“裴二姑娘,我今日确实是过来帮你的。我不求你替我说一句好话,但求你实话实说。”
裴元惜正欲同商行离开,闻言慢慢回头。“陈姑娘,你用心如何你自己清楚。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陈遥知闻言,心下一惊。
她们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难道…思及这一世与上一世的不同,她更是心惊,难道除了她以外,还有另外的人重生?
那个人是…裴元惜!
她惊疑着,拼命克制内心的恐惧。如果裴元惜也是重生之人,为什么这一世的公冶楚没有当皇帝?
在她惊骇的时候,商行和裴元惜已经上了马车。商行在裴元惜耳边小声提醒别在意那个陈遥知,陈氏亦不足为惧。
陈氏可是被他爹连根拨了的,要不是眼下陈氏树大根深,他倒是想亲手拨一拨。不过目前先动些枝干也不错,日后再慢慢铲除。
马车的内饰富丽堂皇,与质朴的外面天差地别。
方才还霸气侧漏的少年帝王此时很是殷勤,暗格中摸出了果脯点心,还有放置得温度刚好的果汁。
裴元惜看着那果汁,眼神幽深。
“今日之事多谢陛下出手,然而臣女之事说出去有伤大雅,实在是有损陛下的龙威,陛下完全可以让其他人出面。”
不拘是东都城的城司也好,哪个臣子都好,何需他一个皇帝现身市井。堂堂天子若是想帮她,可以有很多种迂回的方法。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最容易落人话柄最直接的法子。
“在我面前不用自称臣女,如今只你我二人,你还是叫我小虫子。”商行看着她,眼中似有泪光。“你看我短发好看吗?”
“好看,看上去很凉快。”她回答。
“确实很凉快,也省得擦洗麻烦。”一滴眼泪从他睫毛抖落。“我早就想剪了,要不是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我这几年何至于过得憋憋屈屈。”
那天娘被挟持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以前一直害怕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原有的事情,所以明知道娘的处境不好他也不敢插手相助。
他渴望一家人在一起,渴望有爹有娘的陪伴。他想让娘活得长长久久,想让爹娘永远在一起。他万万想不到爹会利用娘,更想不到爹会置娘于险地。
这个世界已经不同,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会不同。既然如此他何必在意不可预知的未来,纵使爹不再是他的爹,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公冶重,他只要护着自己想要护着人就好了。哪管什么将来面目全非,他只要娘活得好好的。
“我发现我以前想岔了,我以为我不插手不改变才是最好的。但是现在我发现,与其纠结可能会发生的改变,我何不紧紧抓住眼前的东西,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她认真望着他,并不是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他笑了,酒窝又现,“我就是想要告诉世人,告诉天下人。你的身后是我,谁也不可以欺你。你要记住你有一个皇帝做依靠,天大地大你谁都不怕!有我在,你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我也替你补上!”
她震撼不已,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一个帝王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们以后到底会是什么关系?
不像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小虫子,我们…”
“我是你最亲的人,我是你最值得相信的人。”
会有那么一天的,他可以光明正大顺理成章的告诉她:娘,是你的儿子,你未来的儿子。
他送她到侯府门口,迎面碰到急匆匆出门的宣平侯。宣平侯焦灼的心在看到被皇帝送回的女儿后,没有踏实反而提得更高。
天知道他在听到元若的话后有多生气,那些人怎么敢…怎么敢当众羞辱一个侯府的姑娘。他越来越怀疑背后之人的不简单,正如元惜说的那人或许身份尊贵。
他在看到商行的那一瞬间,将跨过门槛的身体一个踉跄。
“臣给陛下请安。”
“免礼吧。”商行摆手。
“臣多谢陛下送小女回来。”
宣平侯想起那一夜的事情,陛下那次出现在元惜的屋子里难道是偶然吗?今天送元惜回来是顺路还是有意为之?
他觉得自己有些零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和小皇帝牵扯到一起。裴元惜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他拉着女儿一起谢恩。
商行可当不起自己的亲娘一跪,亲自制止裴元惜。
宣平侯心一沉,难道…陛下看上元惜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心里的猜测,只看到商行念叨叨地交待着。那般小心仔细的模样,若说陛下对元惜没有别的意思,他第一个不信。
商行离开之时,还大声宣布,“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裴二姑娘是朕要守护的人,谁要是敢动她就是与朕为敌!”
这番话如同惊涛骇浪,在侯府投下轩然大波。
一屋子的人聚集在长晖院里,围着裴元惜。宣平侯一脸严肃几次欲言又止,沈氏和康氏哭过之后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想裴元惜和皇帝的关系,就是没有人先开口。
最后还是裴元惜自己先提,“我同陛下相识在墙头,就是西墙那边。”
“隔壁的宅子住的是陛下?”康氏惊呼,似乎想起来一些事情。隔壁宅子时常飘来臭味,侯爷曾去寻过那宅子的主人。回来后闭口不提,且勒令府中众人不许议论此事。
原来隔壁宅子的新主人是陛下。
宣平侯心中猜测,或许正是因为两家住得近,陛下同元惜接触过几回所以…如此一来,元惜怕是要进宫。
他心里不得劲起来,还想着把女儿留在侯府,他都和济哥儿商量好了。没想到中途蹦出皇帝来,他不得不送女儿入宫。
康氏也想到这一点,沈氏也想到了。婆媳二人心情都很复杂,能得天子相护那是至高的宠爱。可是元惜的名声不好,以后免不了被人拿出来说事。帝王的宠爱能有多久,若是将来色衰驰,元惜岂不是要被人踩得永无出头之日。
“宫里的曾太妃同你交好,应该能照顾元惜。”康氏对沈氏道。
沈氏表情微不自然,下意识看一眼自己的女儿。她现在时常自我怀疑,自己真的看清身边的人吗?曾太妃上次的话像横在她心口的刺,她觉得很不舒服。
“怕是谁也靠不住,还是靠家里。”
“说的也是。”康氏叹息。
裴元惜一听她们的话,就知道她们想到哪里。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商行对她的感情绝不是男女之情,他可是极力撮合自己的公冶楚的,万不可能让自己入宫。
“祖母,爹,母亲,你们不用担心,陛下没有接我入宫的意思。”
康氏大惊,“什么?他不接你入宫,那他还说那样的话?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你的名声把你养在宫外?”
那不就是外室。
沈氏脸一白。
这时赵姨娘领着裴元若过来,母女二人眼眶皆是红的。陛下说的那些话,已像风一样吹遍侯府的角角落落。说不别扭是假的,赵姨娘多少有些不甘。
元若学了这么久的宫规礼仪,为的就是能进宫。谁能想半路上二姑娘杀出来,一来就占着陛下的宠爱,让元若怎么办?
换成是三姑娘四姑娘,她还有底气去争一争。那个人是二姑娘的话,她是实在心情复杂,不知道该不该有怨。
在来之前,裴元若劝过自己的姨娘。她原本就不想进宫,现下觉得比起自己来,二妹妹更合适。
赵姨娘愁着眉问她是否真的甘心,并告诉她女人一生的幸福不是什么情情爱爱,而是身份是地位。
裴元若只有苦笑,她发现自己比起二妹妹来实在是差得太远。先前那些人围上来时她整个人都懵了,在那样的时候二妹妹还能想着把她摘出去,足可见二妹妹遇事比她稳重冷静许多。
她是长姐,原本妹妹有事,顶事出头的人应该是她。
母女二人行了礼,静静立在一边。
康氏叹息一声,沈氏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一些愧意。
先前大家都属意元若进宫,元若也跟着教习嬷嬷学了这些日子。猛不丁得知陛下更看重元惜,就怕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