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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胡峻回来了,他的车开不进院子,只停在胡同口,一只手拿着钥匙,一只手拎着一份油纸包的酱牛肉,看见崔建国一愣,“崔叔叔什么时候来的?”
“今儿下午刚到,小峻下班了?”他一身警服,让崔建国又是羡慕,又是敬佩,小伙子可真能干啊。
“嗯,叔叔屋里坐,麻烦阿姨给崔叔叔沏壶茶。”
绿真接收到他的眨眼,赶紧屁颠屁颠跟进厨房,使劲嗅了嗅鼻子,“哥你又买啥?”
鼻子皱在一起,鼻头翘翘的,怪可爱,胡峻没忍住轻轻点了一下。
他刚从外头进来,还飘着雪,手指是冰凉的,触她鼻子上有种奇异的舒服,绿真不害臊的凑过去,鼻头拱着他的手,小猫儿似的蹭了蹭。
两个人腻歪着,在阿姨进厨房之前迅速弹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崔叔叔怎么了?”
绿真想了想,刘珍是他的继母,简短的把事情说了。
胡峻脸色不好看,倒不是因为什么,刘珍没对他尽过哪怕一天的“母亲”责任,他也没把她放心上,俩人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多年,可跟陌生人没啥区别,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年菲菲的烫伤,“放心吧,我会跟我爸说。”
崔绿真也不抱希望,胡雪峰忙挣大钱还忙不过来呢,他现在再也不用请海外朋友帮忙买股票,估计早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
第二天,为了让大伯散散心,绿真直接带他去上海,准备让他见识见识上海金融市场的阵仗。股票认购才刚开始几天,交易市场外已经排起了长龙,回形针似的折了不知多少折,大多数都是年轻人,跟当时黄外公出国时的大使馆门口有得一拼。
听前头排队的人说,他们中有的凌晨四点半就来了,一直排到现在不吃不喝,生怕上厕所耽误时间被人插队,有的是一家子换着来轮值的,上至七八十岁老头老太,下至五六岁小屁孩,拿着领号牌,翘首以盼。
当然,现在还可以直接买,因为相对来说买的人还不算太多,还没发行股票认购证,排到就能买到。他们运气好,拢共凑到一百三十万,全买成股票,甚至因为交易额太大,还引起了轰动,那几大皮箱可都是人民币啊,交易员数钱数到手抽筋,崔绿真怕抢不上,让她先开票。
只有拿到票,她的心才踏实。
当然,因为她们交易量实在太大,第一天开市的交易所压根没想到她一个人就带来这么多的钱,压根没个应急预案,或者说是被她杀个措手不及,直接连第二天的量也给买了……后头的人怨声载道,妈蛋,排了半天队,居然被这笑眯眯的一路听他们聊八卦谈政治的小姑娘给买了!买空了!呸!有钱真他妈了不起呀!
交易员也是收了他们钱才反应过来,想退也来不及了。
你就说吧,小地精她狡猾不狡猾?
当第二天各大报纸登出发行量受限的时候,崔建国看着一百三十万巨款换回来的“废纸”傻眼了。
第202章
他们这么多股票不是闹着玩儿的; 崔绿真也不敢掉以轻心,每天看报纸和新闻,就为了关注上海的金融市场变动;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都要提心吊胆。
毕竟; 这跟深圳买的不一样; 那是她的“零花钱”,即使血本无归,那也是她个人损失; 甚至为了弥补她; 爸妈还会再给打点儿。可现在的一百三十万,是包括爸妈在内七个家庭的托付; 一赢俱赢; 一亏俱亏; 尤其是自家那一百万; 那真是外公给赚的血汗钱啊。
哪怕是回到大河口; 她也每天看报纸,研究市场动向,总结规律,有很多亚洲甚至国际金融市场的消息她在内陆是看不到的,就每天守在值班室; 给春苗和春晖打电话,打听外头的世界。多希望能有一款报纸或者电视节目; 能够全天候实时播放全球大事啊!最好是还带查询功能; 今儿想看美国的就查询美国,想看日本就看日本,甚至能精确到关键字查询; 譬如输入“股市”,就能清晰明了的看见任何时段的全世界股市变化情况……
这得是多大的人类智慧才能解决啊?
崔绿真捏紧小拳头,应该快了,这么大的计算量只有计算机能做到,而就在去年年底,北京出现了一家计算机新技术发展公司,听说就是要学美国人做计算机的,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咱们国家也能像美国人一样普及电脑?
以前,她觉着有电冰箱电视机就够高档的,可外公去了一趟回来说,美国家庭的标配是别墅、汽车和电脑,什么电冰箱,那就跟中国人的筷子一样,谁家没有?
难怪出国热呢,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方面,美国是领先咱们几十年的。
不过,很快,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住勤劳勇敢而智慧的中国人!崔绿真的心愿单上又多了一项——做电脑!
这个春节跟前几年没多大差别,自从条件上来了,崔顾两家的年夜饭规格也跟着“水涨船高”,不再简单的满足于鸡鸭鱼牛羊肉,而是多了许多从广东空运来的海鲜,黄外公年三十儿下午四点休市后才带回来的,成箱的虾蟹鲍鱼海参往家里搬,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苏家沟的人们远远看着,咂吧咂吧嘴,广东的钱可真好挣呐!
眼看着这两家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村里心眼活泛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再加拜刘惠那一通闹,现在大家都知道人造革皮包是个暴利行业,趁着年关已经有人在买地盖厂房了。
这两年物价涨得更离谱,粮票肉票各种票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什么东西都没有“凭票供应”一说,钢筋水泥砖瓦那更是遍地开花,要盖房子只需钱到位,啥材料都能搞来……工期也大大缩短了。
这不,短短几天时间,大河皮革厂不远处就盖起了几座另外的皮革小作坊,准备过完年设备就能上马。崔家人被这事闹得,心里不痛快。
这几年厂子能挣到钱,凭的就是“独家生意”,在石兰省附近几个省市内,用绿真的话说就是“垄断”。可一旦有了别的竞争者打破这种局面,皮包价格暴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以后啊,生意不好做咯,咱们得勒紧裤腰带,为孩子攒点钱。”崔老太和顾老太坐在首位,看着下头穿新衣的儿女们告诫,两个老头子各叼着个烟斗,坐在沙发最边缘。
“是不好过嘞,尤其老二家又添了个儿子,以后娶媳妇儿可难着呢。”
半年前,陈丽华又生了个大胖小子,从此顾家两兄弟都有两个孩子了,顾老太是彻底放心,对儿媳妇们彻底没要求了……当然,她也没时间要求她们,因为超生罚款就够她难受的。
超生罚款天经地义,她没意见。
可问题是,顾学章自个儿当着市长,不仅没少罚点儿,还罚了他亲大哥六千块钱!这六千块是顶格处罚,哪怕是放全国去也没罚这么多的,顾学章还说这是市里计划生育委员会开会研究决定的,他无权干涉。
当然,也算以身作则,“大义灭亲”。
顾老太这位多年的妇女主任实在是想不通,咋鼓励多生的是他们,不让生的也是他们,只要父母养得起,为啥不让人家生?在这一块上,崔老太虽然不识字,可她却更能想得通。
“尤其老二家,不许再惯八斤了,孩子不懂事,难道大人不知道钱难挣?”她不爽的瞪了儿子一眼,话题又回到明年钱难挣上,所有人情绪都高昂不起来。
谁知道,当天晚上就有几名皮革厂工人上门来,说要辞职。
问为啥?
几个新开的厂子挖他们过去,待遇跟黄永贵在大河一样,还有分红。
崔家几个男人想要挽留,绿真忙拦住他们,算了,既然挑这个时间来辞职,那就是考虑清楚,去意已决的,再怎么挽留也没用,留得住他们的人却留不住心,那才更是后患无穷。
这几年他们在厂里表现也不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绿真让大伯每人封了个红包给他们,好聚好散。
这下,反倒是工人们不好意思了,毕竟大河厂在工作最不好找那几年收留了他们,这几年工资也不低,拉单还有提成,没亏待过他们……可,对方开出的薪资更高。
当然,崔绿真知道,更重要的是有分红,自从捅破皮革厂的暴利真相后,哪怕给他们涨十倍工资,她都知道留不住人了。因为他们见过更多的钱,心理无法平衡,明明能挣这么多,凭啥老板只开那么点给他们?
崔建国恶狠狠瞪着刘惠,要不是这婆娘,怎么会惹出这么多破事儿!
其他人也是怨念颇深,尤其王二妹,算上这次,刘惠已经坏了她多少次好事了?上次是做煤炭生意,这次是做皮包,两口子原本说好,明年要能存够五十万就回来开书店,她就能结束跟丈夫两地分居的生活……每当她以为日子就要蒸蒸日上的时候,刘惠总会出来搅局,呸!
瘟神附体!
王二妹冷哼一声,要不是春晖拉着,她真想上去掐一架。
而崔绿真担心的却不是刘惠,而是……
大年初二,按例几个伯娘都要回娘家,只剩绿真一家没娘家可走,往年都是高元珍一家来,可老让人来,他们不去也不好,绿真提议今年带上外公,上姨妈家玩儿去。
黄柔没意见,提前给高元珍打过电话,早早的天刚亮,每人吃碗汤圆醪糟就出发,绿真开车,小汤圆硬要坐她旁边指指点点,跟老司机似的,一会儿说爸爸开得不好,太慢了,一会儿说外公开太快她都来不及看窗外风景。
黄外公捏捏她肉乎乎的小脸,“就你姐姐开得最好是吧?”
“对呀,我姐世界第一好哟!”
众人大笑,不得不承认,自从绿真学会开车后,他们确实多了个好司机。去李家沟的路没铺柏油,灰扑扑的土路她开得十分平稳,二十分钟就到达高家。
这几年食品厂开得风生水起,高元珍两口子直接把自家分到的责任田盖成厂房,生产规模扩大了五倍不止,赚的钱虽然比不上皮革厂,可比一般农村个体户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