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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玖心道我飞来横祸,骂你不是天经地义吗,我没打你算你走运了。
崔执见她瞪着眼睛愤愤看自己,抬手指指胸口:“这么生气,要不,让你揍一拳?”
虞玖毫不留情就锤了他一下,超级无敌大力。
崔执被打得轻咳一声,好笑道:“看来你真挺恨我的。”
“废话!”
虞玖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你丢下我走了。我不就弄丢了下你的剑吗,你们剑修都什么毛病,我都道过歉了……”
她说到一半又开始哽咽,不像一时半会儿能停住的模样。
崔执的手僵了僵,落到她背上,也不知是安抚还是怕她哭得太用力呛到,隔着大氅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剑的事吗。”
虞玖气得完全没在听。
“……你要吗?”崔执默了默,忽然问。
虞玖这回听见了:“什么?”
“含光剑。”崔执看她:“送给你,你要吗?”
虞玖:“?”
“你说什么,这不是你的爱剑吗。”她更觉得崔执今天不大正常。
“谁会把爱剑挂在自家墙上的?”崔执嗤笑了声,“寻常修士在乎的东西,我都不在乎。这种剑,有了是方便,但没有也无碍。”
虞玖摇摇头:“那我也不能要。”
她不是很能理解崔执说出这番话的用意,抬眼看他。
崔执一直都是优雅从容的,黑袍,一丝不苟,连鬓角的几缕乌发都常年保持着同样的微翘弧度。
但眼下,他说话微微带出了些喘气,大氅被她披在身上,他穿的黑袍翻起了凌乱的褶皱,连那几缕鬓发都被他尽数别到耳后,露出了弧线姣好的侧颌。
“仙君是为了找我才来的……吗?”为避免崔执说自己自作多情,虞玖在后面添了个疑问词。
崔执闻言,竟然不否认,含含糊糊地“唔”了声,撇开视线道:“谁让你和齐不二说什么半个时辰回去的,他看你没回,让我来的。”
“?你这也要怪我吗。”虞玖嘴一瘪,眼看着要哭。
“不准哭。”崔执从怀里取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擦干净,我再等你半刻钟。”
虞玖问:“这是仙君的?”
“嗯。”崔执手伸过去递给她,含糊地应了声。
虞玖彻底愣了。
这可是那个崔执,那个崔执!
他竟然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世界末日要来了吧?
“我真的可以拿吗?”她小心翼翼,准确点来说是满带警惕。
“不然我给你干嘛?”
崔执顿了顿,又放平声音道:“拿着。”
“但是……”
“哪儿来那么多但是。”见她不接,崔执干脆自己拿着帕子去擦她脸上的泪珠,动作可谓粗鲁,但擦到眼下时,他手腕幅度又慢了慢。
虞玖从头到尾一动也不敢动,等崔执的手挪开,她才敢睁眼。
一睁开眼,就呆住了。
崔执……那个崔执居然单膝跪地,低着头,在帮她擦眼泪!
她愣愣皱眉,喃喃自语:“……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做梦啊?”
崔执:“你很想被我扔在这儿?”
第30章 直接基因突变。
回到客栈, 虞玖连和两个师兄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无,把崔执的大氅往他手里一扔,急急忙忙回屋沐浴去了。
宁少阴看见她那模样哈哈大笑, “你们看见没?阿玖冻得脸都白了, 越来越像只小仓鼠了。”
说完齐不二就给了他一拳。
他看向崔执:“好在师妹没受伤,否则我饶不了你。”
崔执把目光从虞玖的背影上收回来, 嗤道:“饶不了我?”
含光剑倏然悬在他身前, 剑尖直指齐不二面门。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
“好了好了, 停一下。”宁少阴见状不对, 揽过齐不二的肩膀, 插进二人之间,“反正阿玖又没大事儿, 这事就算翻篇了, 行吧?”
齐不二没说不行, 凶神恶煞地瞪了眼崔执, 打开宁少阴很自来熟的手, 转身上楼。
“哎, 虽然你们俩关系本来就不好, 这下可越来越差了。”宁少阴看着他上楼, 对崔执说。
他这话当然不含惋惜, 反而是觉得好笑。
崔执很不可一世地挑挑眉:“差就差,我用不着和谁关系好。”
宁少阴眯眼一笑,问:“那和阿玖也是咯?”
“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宁少阴双手抱头往门框上一倚,笑吟吟地说:“我就是觉得,仙君很奇怪。”
“你的有些举动时常让我不能理解。”
崔执这下听明白了:“找茬是吧?”
“你听我说完嘛。”
宁少阴说:“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巴不得天天告诉她,我爱她。爱就是这样, 主动的才是赢家。”
“当然了。有赢家,自然就有输家。你不妨猜猜,输家是什么样的人。”
崔执挑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宁少阴便笑:“输家就是仙君口中的蠢货呀。”
“蠢货才会说反话,蠢货才会把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你说是不是?”
崔执这下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神陡然锋利,他冷笑着反问:“你觉得我喜欢她?”
“我可没这么说。”
宁少阴刚说完,楼上的门开了,虞玖换了身新衣服,欲要在廊下伸展胳膊打个呵欠,结果一对上崔执那双略显阴沉的眼,硬生生憋回去了。
“仙君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脸这么臭。”
宁少阴不禁大笑,不待崔执说下一句话,他勾住虞玖的肩膀,将她拉近,亲昵地说:“阿玖,东海的夜市你还没见过吧,有好多好吃的,不如师兄带你瞧瞧去?”
“但是……”
“不用管仙君啦,他这会儿可没工夫和我们出去玩。”宁少阴颇有深意地瞥崔执一眼,“对吧?”
后者难得没有讥讽,垂着眼皮像在想什么。
“随便你。”抛下这么一句,他转身上楼。
虞玖无言:“……你是不是和他说什么了?”
宁少阴:“鹬蚌相争听说过吧?我正在为这个目标做铺垫呢。”
虞玖:……停止你的谜语人行为。
东海的夜市比虞玖想象中还要喧闹,珍珠扇贝代替了灯笼被悬挂在小摊铺前,街边巷角宛如夜店蹦极,泛着光污染一般的绚烂彩光。
虞玖走在熙攘的人群里,还没逛多少,手上就陆陆续续塞满了宁少阴递过来的各类小吃美食。
她咬着甜腻果汁做成的糖葫芦,唔唔唔的和宁少阴进行眼神交流:“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宁少阴笑道:“胃口这么小,难怪你没几两仓鼠肉。”
虞玖:“……”(稍稍火大)
虞玖这人就是根弹簧,平时不碰她屁事没有,要是有人压一压,她蹦得比谁都高。
比如现在,这句话激起了她的对抗心,愣是几口就将手上的几串炸虾吞咽下去。惹得宁少阴哈哈大笑。
“阿玖。”
“干嘛?”
“你手还疼吗?”
虞玖一愣,一惊,下意识把手往后背,“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刚才在楼梯上时,怕得不得了又不敢去抓阑干,怕一个脚滑掉下去一命呜呼。也许是因为这样,无意识攥紧了手,沐浴的时候她才发现之前太过用力,指甲划破了掌心,伤口还不浅。
但是,她明明没有表现出来过,宁少阴怎么发现的,这人开天眼不成?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你以为我是谁?”宁少阴说。
虞玖深思:“对于玩弄女人这方面很有经验的师兄?”
宁少阴:“……?”
她是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谁知宁少阴轻笑了声,好似无意般地道:“逢场作戏多自在呀,我不用付出真心,对方也不用。只要不是出自真心,有些话就能说得格外好听。”
他一边说,一边捉住虞玖的手腕让她摊开掌心,虽然已经结痂,但看上去就很痛。
“真是个小傻子。”他嘀咕了句。
“您今晚是来找茬的是吗。”
“我的意思是,阿玖明明不用去做那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宁少阴看着她的手心,后面这句话颇有深意:“人可以对自己自私一点。”
“自私?”
“对。”为了握住她的手,宁少阴拿走了仅剩的一串糖葫芦,把她一拉,凑近道,“你今天因为仙君受了伤,还让他看见了这么狼狈的一面,你就不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你要是想,师兄我有个好办法。”
*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虞玖第二天傍晚时悠悠转醒,看着自己可以说是异样的手,先是一呆,接着一怔,最后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妈、妈呀——!”
“总之在酒宴上先试探……阿玖,你干什么呢?”
虞玖把手背在身后,“没什么,你们继续。”
宁少阴知道她手上有伤,看她躲躲闪闪,靠近道:“给我瞧瞧。”
虞玖疯狂摇头往后退,“真的没什么,别碰我,你碰我一下我手臂断给你看!”
好在这句话一落,龙宫派来迎接他们的马车到了门口。
虞玖努力无视袖子里滑溜溜的触感,跟着三人上车,她坐在角落里,压低声音对崔执说:“仙君……一会儿是什么流程您跟我讲讲,应该不用吃东西吧?”
她现在可拿不了筷子。
崔执不解其意,瞥她一眼,虞玖一看他这表情就是要口吐恶言,谁知他一顿,吐出一句:“昨天你的手是不是嗑着哪儿了?”
虞玖:“?”
“那倒也没有,就是……我……”她一顿,煞有其事:“乡下人头一回入宫,比较紧张。”
崔执嗤道:“你又不是去被阉的,你紧张什么?”
见她憋着脸不说话,他从袖中拿出传讯石:“虽然我不觉得会出意外,但,以防你犯傻。”
“谁会犯傻啊……”虞玖一边反驳,一边很诚实地接了,“我虽然聪明绝顶,但也不能辜负你的一片好心,勉强拿着吧。”
崔执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