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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这就不对了。周大人为殿下鞠躬尽瘁将近十几载,平日里也没什么嗜好,便是收个女官也不是啥大问题啊,殿下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姬夷昌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对谁都冷淡,拒人千里似得,但对于赵程这个自年少起便一直教导他武术强身,指点他文涛武艺兵书战略的师父兼谋士,还是打从骨子里尊重的。
他的表情依旧冷硬得辨不出半丝情绪,只是略一点头,不咸不淡道:“先生说得极是。”
“既然殿下盛邀,那臣自当领下了。”赵程高兴地往前一步,拜谢一轮后躬身摊出两手,准备去迎那食篓。
姬夷昌愣了一下,提着食篓的手像被霜冻住了般,难以移动。
赵程以为殿下没有反应过来,也不介怀,自个往前一些伸手去接。
赵程的手方一碰触到食篓,姬夷昌又是一愣,下意识又想将食篓护在身后了,只是及时想到了些什么,终是以极强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那样做。
少年好看迷人的凤眸似是微微红了一圈,眼巴巴地看着自个心上人给自己做的糕点,被别人提到了手上。薄唇微微开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程为了以示自己很欢喜太子殿下的赏赐,便当着殿下的面一口气吃了七、八盘糕点。
姬夷昌在旁边目光如豹子般盯着,寒意直渗到骨子里,偏偏又什么都不能说,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那个愈渐变空的食篓子,咳嗽声愈渐激烈。
“殿下,臣还是先行送您回寝宫歇息吧,放心,这点心臣一定吃完,一会臣吃完还得混进营事房亲自去处理些事情呢。”
姬夷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篓子,呛咳了两下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等赵程将最底部的那盘糕点端出,赵程“咦”了一声,暗道:“奇怪,这盘糕卖相做得怎得跟前面的差了那么远。”
赵程抬手捏起一块歪扭还露馅的糕点,凑近些似乎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遂皱眉凝视了片刻,感觉那糕似乎难以下咽的样子,但又因那是殿下赏赐,也不好不食。
正当赵程拧着眉,启唇准备忽略糕点散发的那股怪味,一气儿囫囵咽下时,手边那块难看的糕突然就被夺了。
第21章 殿下的危机即将到临……
赵程愣了片刻,发现手边的糕是被太子殿下一把凑过来吞掉了。
此时英眉紧凝的太子殿下口中还在咀嚼着,他的手指间便只剩下些点心屑。
“殿。。。殿下。。。”赵程心头萦绕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先前据周凛说才得知太子殿下喜欢的人是男子,这下殿下公然就着他的手吃糕,这殿下莫不是。。。
“咳咳。。。先生若是不想吃这盘的话,就由孤代劳吧。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姬夷昌吃完第一块糕,立马就遏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手却依旧伸过去拿糕。
赵程正纳闷着,这时循声而来的周凛终于找到太子殿下,举着尘拂急急走近二人坐着的水榭石亭。
“殿下!总算叫奴找着您了!”周凛一边埋怨一边替太子扫着背脊。
周凛探头往已经空无一物的竹篓子一看,“啊呀”一声,因为着急担心,气得把话一下子就脱口而出:
“殿下!奴不是说了只有最底下一盘才是楚质子做的吗?!您全都吃光,还要不要命了?”
周凛此话一出,场面一下子就冷肃下来。
赵程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再一点一点转变成失望。
“原来如此。。。”赵程晃了晃身子,自嘲地失笑道。
姬夷昌一面低头呛咳着,一面抬眸留意他的表情,面上始终保持着清高冷傲,对赵程的言语不置一词。
可当姬夷昌再度咳嗽着将手伸进盘子,想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糕拿走之际,有人的手比他更快一步夺去了那块糕。
赵程自命高风峻节,向来不拘一节。奇怪的是向来冷情暴戾的太子竟能容得下他。
是以,他便敢伸手去抢太子手里的糕,并将夺来的糕放进了嘴中,大口大口咀嚼,以示发泄自己心头的凄愤。
结果,一个不慎,被姒思阙“巧手”所制糕点那难以言喻的味道,给恶得忍不住。腥膻臊集结的味道一下子冲到喉咙顶,意料不及之下,“呃”一声全吐了出来。
太子殿下抑压了多时,终于暴怒了。他怨赵程暴殄了他的极其重视的糕点,立时便将他关回了密道中,日后不得他同意,不许擅自离开密道。
这就相当于是拘禁了。
赵程不服,自此面壁,不再与太子以及旁人多说一句。
“殿下,您将先生拘了起来,盯紧戚姬的事情便无人去做了。”周凛在太子的案几前一面替他整理着竹简,一面忧虑地提到。
太子殿下突然搁下了手中的刻刀,捋起大袖,将旁边的鲸油烛挑亮了些,面无表情道:
“赵程是孤费尽心机养在身边多年的人,可他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轻易信任别人,凡事必躬亲。”
“如若他不能放手提拔底下的人去做这些事,连混进营事房如此小的事情都必须亲自来,那孤迟早是白费米粮了!”
周凛这下是听懂了。
他们殿下这番话明面上听起来尖酸刻薄又难听,但读懂了他的含义其实是:赵程这个大笨蛋,不知道自己的命矜贵吗?不知道孤看重他的命吗?居然敢拿去冒险!就不能派底下更合适、训练更有度的死士去完成此事吗?
“赵先生他大概是觉得此事尤为关键,让他亲自去会更有把握一些吧。毕竟戚夫人宫中已经被吕太傅派了信得过的死士守得死死的,要混入其中怕没那么容易啊。”
姬夷昌呛咳了几声,长吸一口气,稳住道:“孤已觅好人选,把赵程关了,一方面要灭灭他的气焰,而另一方面,就是怕此人会遭他极力反对。”
哦,原来殿下把先生关起,是为了大局着想,并不是仅仅因为楚质子那块糕呀。。。
周凛拢拢袖,恍然的同时又疑惑,到底何人能得殿下如此看重,却又讳莫如深?
周凛已经屈身先行告退,灯烛下,姬夷昌将自己方才吃下的那块糕的味道一遍一遍地回味,将糕点里头的食材配料无一漏缺地刻在了竹简上。
该死!如今一想起白日里那块被赵程吐掉还胆敢嫌弃过的糕,姬夷昌的心头就隐隐刺痛!那傲慢目中无人的家伙,活该被关!
此时,姒思朗已经悄悄伪装成小方士的模样,混在了一队由楚地经由西边的蜀地,一路周折着北上,如今快将抵达齐地王都的方士队伍中。
带领着这支方士队伍的是昔日投靠在楚王姒荆麾下,却一直得不到重用,被姒荆以教导公子朗下棋对弈,以及音律等才艺方面事情为名,圈禁在楚宫的谋士庞仲。
姒思朗此行是用一个贴身伺候他的小寺人诈病在他寝宫,伪装成他的样子,瞒着大庶长司马磊偷偷跟上庞仲的。
这一路他跟着庞仲,化身方士的模样在各地周游,期间他被庞仲的才智和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深以为仲父先前因顾虑庞仲的出身,而拘着不重用他,当真是一大损失。
就像他们一行人之前沿蜀地嘉陵江,来到一座钟离山下,这山下住着一群廪君巴人的后裔,首领鱼腹水是蜀地王的妻弟,他生了一场恶疾,快将死去了。
庞仲带着他们路过,闻得此事后,便在这个地方落脚了几天。
这几天里,庞仲带着他们这队方士,就在鱼腹水的府门外做了一场几天几夜的法事,做完这场法事第二天后,这个本来病恹恹,话都说不利索的人,竟然能下床狩猎,还当场给他们猎了好几只野兔呢。
姒思朗惊叹不已,跑去问庞仲。
“思朗但闻庞先生曲艺对弈天赋高,擅长天文地理八卦起运,却不知先生还有逆天改命之能?”
庞仲垂眸以示谦逊,那双深如黑潭般的眸子就藏在半眯的眼皮底下,他同姒思朗道:
“公子见笑了,庞仲何德何能与天命相斗?只是多年习得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本领,看出那鱼公所患不过心疾,庞仲略施小计,令他打开了心结罢了。”
姒思朗听了,觉得更奇了:“先生,思朗愿闻其详。”
庞仲随即将一匣子蜀地王后偷偷塞给他的宝物献上,道:
“蜀地王早年为了巩固帝位,娶了廪君巴人后人的女儿为妻,封为鱼后,鱼公是鱼后的异母弟弟,幼年是鱼后抚养长大的。”
“可鱼公的生母生前只是廪君巴族人首领,也就是鱼后的母亲甄君的女奴。鱼公自幼便对养大自己的姐姐有莫名的崇拜甚至恋慕。可当蜀地王娶了鱼后之后,眼见鱼公手握廪君巴人势力越来越大,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分化姐弟二人关系。”
“蜀地王最终找出了鱼公生母当年因爱成恨,下药毒死甄君的证据。此后,鱼后便彻底与鱼公关系割裂。”
“鱼公大受打击之下,没多久便将廪君巴首领一职交了出来,但鱼后并未因此多看他一眼。鱼公打击越来越深,不久就病倒了。”
“而我在鱼公府外大操法事,不过是借法事的由头,命人偷偷潜入蜀地王宫与鱼后交涉。我知道鱼后当下燃眉之急是将小儿子推上储君之位,不过是与她晓之于理罢了。鱼后倒也一听就明白,当下就赶紧把廪君巴首领的长矛带上,偷偷溜出蜀地宫,和她弟弟相见了。”
姒思朗恍然道:“哦,鱼公他解开了这个心结,所以第二天自然就好起来了?”
庞仲但笑不语,微微点头。
姒思朗顿时满心钦佩,同时又生起了疑惑:“可我们现在不是要去齐地救我阿姐吗?先生为什么要绕道来蜀地帮鱼公呢?”
庞仲拢拢袖,眉目清正:“因为我出发前,已经先行与齐地的太子殿下获得联系交涉过了,得借暂时投诚齐太子的东风,来个顺水推舟,再顺手牵羊。”
姒思朗愣怔了:“我阿姐是。。。羊?”
后来庞仲帮了鱼公,在外间的人看起来,便是这支奇装异服的方士用做法事的方式,替鱼公驱掉了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