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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杜玉柔正活动完筋骨,见得人走了,便也不急着献技了。将马骑到场边,翻身下马便寻着德玉和长卿来。
“这蜜瓜味道可好?”杜玉柔笑望着二人。
杜家小姐杏眼水灵,一双峨眉今日也画作了男装的英眉,论样貌,杜玉柔与杜玉恒有几分相似,那眉目之中的傲气与生俱来。只是杜玉恒自幼与太子陪读,经历过了官场风雨,性子自然沉稳。而这杜家小姐养在高闺,身份又比寻常的闺秀要贵气,平日里好话听得多,性子自然浮了些。可也不是不好,长卿记得,那为人是颇为直来直去的,到比那些阳奉阴违的处着舒服。
“可甜了。”长卿笑着答了话,又从盘子里拾起一瓣儿蜜瓜递过去杜玉柔手里。
杜玉柔先接了来,又在二人身边坐下,马鞭子往桌上一撂,先尝了一口蜜瓜。蜜瓜虽甜,可这几日来她心事难平,蜜瓜吃到口里,却也几分不是滋味儿。
德玉见人面色不好,凑来几分笑话,“我那三皇兄好似特别许意于你,我可是又要多个好嫂嫂了?”
“可别提这事儿了。”杜玉柔听着这话,手中的蜜瓜都搁去了小桌上,“你那三皇兄,八字还没一撇儿呢,便还与我父亲攀上关系了。今日柔妃让他送了宫中的羊绒来,明日他去茶坊里寻了好茶叶…也不知是想做什么。”
“想娶你呀。”德玉笑着,眼下四周也没得别人,便直将话道明了,“柔妃娘娘眼光可是高了,府中那几个美人,没一个看得上眼的。就指着三哥哥娶个一品大官儿的女儿做正妃。国公府里,有官有爵,可全合了她的心意。”
杜玉柔面露不屑,“她想着与儿孙找个好身份的,怎也不曾好好管教?府中那么多的美人,谁真嫁过去,可不是水深火热的,与你父皇的后宫都已然无二了。”
德玉噗嗤一笑。
长卿拍了拍手里的团扇,“玉柔到底眼光高,可若柔妃真要来提亲,这是皇家的婚事,你父亲可打算好了如何说?”
德玉却抢了话去,“皇家子嗣指婚,都是要过养心殿的。父皇如今不管事儿,就怕那司礼监大太监与柔妃勾结着呢。”
长卿可算想了起来,柔妃和司礼监还颇有几分私交的。不觉便真替那杜家小姐忧心起来,“司礼监也并非无人可管的…”长卿想起来上回,皇帝陛下亲自召见,便是绕过了司礼监,她怕是得留个神儿了,若能让殿下与皇帝提前说说…
杜玉柔狠狠咬了一口蜜瓜儿,“我便是不嫁。到了皇帝陛下面前,也是如此说的。我不怕。”
德玉嘘了她声,“这事情烦心,先别想了,我们还是去骑马吧。”
杜玉柔这才起了身,重新持起来桌上的马鞭。二人与长卿说了一声,方往马场里头去了。
约是天气好,长卿只觉腹中小人儿活络得很,等得二人走了,方小心抚在肚子上安抚了一番。
德玉与杜玉柔玩儿了四五圈儿,到底乏了,方才寻回来长卿侧边,一道儿再说说话,饮一口茶水。几人却见得一身银色骑服从外头进来,眉目英慧,长卿将那人认得出来,是上回在殿下的勤政殿里见过的连宝轩。
德玉也认得出人来:“是大将军的女儿。”
马场里的马官儿牵着一匹黑色骏马去了连宝轩眼前,谄媚笑着,远远二人说话的声响,小坐这边也能听到些许,“连小姐,这黑牙是特地给您留的。您看看好不好使?”
杜玉柔却嗔道,“诶,那也是我刚刚也相中过的。”那黑马毛色发亮,骨骼周正,一身腱子肉更是健勇无二。杜玉柔方才一来马场便看中了。可那马官儿却卖着关子,说是此马不好驯服,小姐们还是用回旁边性子温顺些的方好。
杜玉柔这才发觉是上了那马官儿的当,撑起身行了过去。
长卿担心着会起了争端,自己又不好下马场。德玉却拉着她回了座位上,“你且坐好了,我去看看。”
连宝轩正要翻身上马,却见得杜玉柔一脸不悦寻了过来。“张大人,不是说这马不适合女子么?原是您特地给这位女子留的?”
“……”马官儿张武着实有些接不上话来。这京郊城外处处把守的兵力都是听的连府的命。平日里大将军征战在北疆,军务便全都归小姐打理。小姐虽没有将军的官职,却是统领着连家军一干副将的。这马屁张武自是记得要拍,可怎想会因此得罪了国公府嫡小姐。
连宝轩却是对杜玉柔行了男儿的拜会之礼,不紧不慢道,“杜小姐喜欢这黑牙,便只管试试。”说着,直将手中缰绳递过来了杜玉柔手里。
杜玉柔不想,这马争回来得轻快,却看着连宝轩脸上的神色,露着几分鄙夷,似是吃紧了自己不能驯服这好马似的,国公府可不能输了这口气…
德玉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便见杜玉柔已经翻身上马。
杜玉柔拉着马在马场中行了几步,还颇为稳当。正得意看向身后连宝轩和马官儿张武,谁知身下的黑马顿时不受控制起来,一个拱背摔,直要将她颠了下去。可杜玉柔在骑射上还有些功夫,连忙抱紧了马脖子,方没被甩下来。只是马跑的方向已经不受她控制,便朝着德玉扑腾了过来。
那连宝轩却将张武一道儿往旁拉了拉,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长卿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舒嬷嬷却扶着人劝着,“主儿不好过去,伤到小皇孙便不好了。”
眼看公主就要被撞到,忽有马蹄声从马场外头来,马上一抹青色身影,先将公主一把接去了马背上,又去骑去一旁取了套马的缰绳来,追着那黑马而去。
马场内,两匹马一前一后跑着,黑色在前,白色在后。长卿认得那白马上的人,是世子爷…
德玉方以为自己这回要完蛋了,却被人一把捞上了马背,这下丝毫不敢乱动,一双手将身前人的腰身当是柱子那么抱得紧紧的…却见得身前那人挥着缰绳,看准了时机,直将绳子套去了那黑马的脖子上,巧力顺着马首侧边的方向一拉,黑马一声嘶啼,竟然听听话话放缓了脚步。
马背上杜玉柔终得舒了一口气,这才看向白马上的人,笑着喊道,“阿兄!”
杜玉柔翻身下马,德玉也被杜玉恒接着安稳落地。眼见那黑马被张武牵去一旁,长卿这才由得舒嬷嬷扶了过去。拉着公主做左瞧瞧右瞧瞧,“可没伤着了你?”
“没、没有。”德玉答得几分局促,神色似仍是慌乱。长卿以为她是受了惊吓,却见她扫了一眼世子爷面色又顿时绯红,便明白了个大概,笑话道,“多亏了世子爷,救了我们公主一命。”
德玉却并未听出来长卿话中笑意,却对世子爷福了一福,当是作了谢。
杜玉恒却抬手扶着小妹,“逞能之事,原在家中试试便好。这儿是皇家的地方,差些伤了人,又伤了自己…”
杜玉柔被说得一时间抬不起头来,嘟着嘴撒娇认错,“阿兄教训得是,玉柔知道错了。阿兄可不能说给阿爹听,不然玉柔定得回家面壁去了。”
杜玉恒拧了拧眉头,却没答话,叹了声气,方转而对一旁的连宝轩一拜,“多有得罪。”
“得罪什么呀?”杜玉柔拉着他,方才明明有人见死不救,阿兄还多谢她。话方出口,便被阿兄一眼又看得收了声。便听得德玉在一旁捂嘴偷笑。
连宝轩抿唇笑了笑,从张武手中接过来那黑马缰绳,方才那黑马那般发难,连宝轩却丝毫不惧,翻身上马方与世子爷道别,马鞭一挥拍在马屁上,直往马场外头去了。
杜玉柔心中仍愤愤不平,“那马就是她养的才认得她的。威风什么呢?”
杜玉恒又管教了妹妹一声,这才只管来问公主和长卿赔了不是,又与长卿交代道,“殿下还在围场,与摄政王和瓦剌使臣同猎。便让杜某回来,看看娘娘和公主,可有什么需要的。”
“倒也没什么需要的。”长卿笑着,指了指一旁白马,“就是,公主方才说自己骑术不精,想请个老师再指教指教。世子爷,就帮帮忙吧。”
德玉听得这话,面色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儿。
杜玉恒却丝毫未曾察觉,依着长卿的意思,牵了马来,“公主,可要再试试?”
长卿便将人往世子爷面前推了推,“哎,你们慢慢试。我站久了乏,回去那边儿坐一会儿。”
长卿回去了小座旁,又吃了一瓣儿蜜瓜,舒嬷嬷便再不让她吃了,说是瓜果寒凉,不能多用。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公主与杜玉柔方才算是玩儿够了,二人早就起了一身汗,却邀着一道儿回去帐子里用膳。
卓公公却得了信儿,回来与长卿报,“殿下说,不能同娘娘一道儿晚膳了。让娘娘先吃着。”
长卿正觉着和小姐妹们相处得好,便也没多计较。方才与二人一道儿回帐子的路上,才想起问来卓公公,“殿下可是要与摄政王和瓦剌使臣一道儿用膳?”
卓公公忙道,“倒也不是,只是殿下被人留着下棋去了。”
长卿扫见一直陪着旁边的世子爷。看来,殿下又寻着新的棋友了…
自下午的事情之后,杜玉柔算是与那连宝轩结了怨。与长卿和德玉晚膳的时候,还在暗暗地较劲儿,“等我得来一匹好马,驯养得服帖了。明年开春围猎,我也让她骑骑我家的烈马!”
德玉笑着劝人,“我们杜小姐自然不能输给了别人,可也得量力而行。”
长卿边吃着羊肉羹,边也道,“这军营、骑射、武功,该都是人将军府的主场。玉柔不忙往别处使使力气…我看玉柔生的就比那人娇媚不少。”女儿家相处说话,自是怎么讨好姐妹欢心怎么来,可长卿摸摸良心,这也不是什么假话。那连宝轩生得英气,比起一般的女儿家,自是少了几分娇柔。
可话刚落下,外头入来一人,直说了另一件事儿。长卿的脸面差些都没挂住。
回来的是杜玉柔那贴身的小婢女,笙儿,“小姐你猜猜我看到什么了?”
围着饭桌三人同时闻到了瓜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