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行吧。吃人嘴短…“殿下…”
**
下午的时候,雨方才停了下来。
长卿午觉睡醒,推开来车窗,又拉开了小帘往外头探了探。雨后的平原,泛着清新的绿意,泥土的香气直扑进来了车里。方才吸了两口,眼前的车窗却一把被人伸手拉了回来。
殿下的声音在耳边道:“湿气重了,容易染病。”
“……等、等等。”长卿却远远看到有人在牧羊,一群绵羊,肥的。她一手拉住那人的手,一手捂了捂自己的肚子,眨巴着眼睛望着对面的眉眼:“殿下,你想不想吃羊肉羹?”
“……”
大军在豫州平原上驻扎的最后一晚,兵士们支起了火堆,烤着羊肉,吃着小酒。
许太医在长卿的帐子外头另外开了个小灶,锅里腾着热气,咕咚咕咚煮着羊肉羹。没多久,明英便端着两碗羊肉送进来了帐子。放到小桌上,“殿下,姑娘,肉羹好了。”
长卿可是从杭州就开始想着这道羊肉羹了…明英方将汤碗端上来,她便动了筷子开吃了。许太医往里头放了好些药材,正当是药膳做来给她补身的,可一点儿药味儿都没有,只有羊肉的鲜美。
长卿吃完了自己碗里的肉,汤汁儿都喝得一点儿也不剩。却见殿下碗里的一动没动,她方才咽了咽口水,殿下便将自己那碗也推来她眼前,“都给你。”
她才不客气,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用过了羊肉羹,许太医进来又给她请了一道儿平安脉。“这羊肉温补,于姑娘身子和小皇孙都好。”许太医笑着给殿下交代着,“脉象比前几日平稳了不少。”
长卿却往外头张望了张望,“那羊肉还有么?”
许太医忙劝着,“姑娘,羊肉虽是好东西,可吃多了容易积食。”
“我吃饱了。我给明大哥送些过去。”她如今也不管殿下再多想些什么了。
许太医声响一沉,“还、还有一些的。”说完又望了一眼殿下的脸色。
凌墨没出声,见得她起身出去寻碗筷盛羊肉汤了,方让明英跟了过去护着,“别让她摔着。”
长卿给明镜送了羊肉汤回来帐子的时候,却见得殿下已经坐着床榻上看起了书来。见得她回来了,目光只是微微飘过来了一下,便又回去了书上。“回来得正好。烛火有些暗,帮孤拿过来些。”
长卿依着他吩咐去取了烛火来,放去床头的衣箱上了。方才将自己拢进了被子。
凌墨指尖捻着书页儿,翻了一页。却察觉得手臂上,靠上来那张温软的小脸,他侧眸回去扫了她一眼,沉声问着,“羊肉羹送过去了?”
“嗯…”她声音答得随意,小手却凑过来,将他手里的书往烛火的方向拉了拉。
他拧了拧眉,又问了一声,“他都吃了?”
旁边的人眨巴眼睛望着他,“那么好吃的羊肉汤,为什么不吃呢?”
“……”他轻微咳嗽两声,“你…叫他什么?”
“明大哥呀。”长卿答得没心没肺的,原她打算过叫人家明叔的,可明镜不乐意…
“那我呢?”
长卿望着他那副脸色,没有什么表情,声音里也是淡淡的。“殿下呀。”
“……”凌墨以为自己已经提示得很清楚了,这丫头是真蠢笨还是和他装傻?他只好故作嗔怒,训斥了一声:“你叫一个不相干的人做明大哥,叫我呢?”
“……”长卿这才听出来他话里的酸味儿,“您身份尊贵,谁敢乱叫呀?”
殿下道,“可以。”
“嗯?”她翘着眉梢望着他,烛火中那张侧脸里,几分意味不明。
“孤说,你称呼孤可以随意一些。”
“……”这可不是费脑子的事儿么?她捂了捂肚子,准备躺下了,“乏了,长卿先睡了殿下。”话声未落,腰身便被他卷了过去。那书他也不看了,来跟她较劲儿了。“不行。”
“……”殿下今日很是矫情。“那…长卿叫您凌大哥?”多难听呀!
他面上满意了几分,“再换一个。”
“墨…墨哥哥?”
“很好。”殿下说完,凑来她唇边儿啄了一口。方才将她扶着躺去了榻上,又要去吹熄烛火了。
长卿只觉着,好像有些危险…“殿下不看书了么?”
“你不是乏了么?孤陪你睡觉。”
“……”长卿今日可长脸面了。殿下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她双手却紧紧护着肚子。“许太医说了,不能亲热。”
“孤知道。”
**
数日后,大军终于在京郊城门外不远处驻扎了下来。
连日赶路,长卿本该觉着乏累,因得许太医日日的汤药施针,轻松了不少。
程彪在京郊寻了一间官家的驿站,让太子和十三司的人住下。其余兵士便留着不远处的平地扎营,方便接应守卫。
入城的文书已经让人送去了城门前,却迟迟不见回应。又是十余日过去,凌墨心中约莫有数,是摄政王在故意拖延。大约是原本计算着,他不能活着回来京城的,现如今算盘落了空。
长卿身子过了三个月,胃口渐渐好了起来。因得行军,却总也吃不好。
凌墨处理政务之余,顾着她的身子,让人打探得来,京郊隔着城墙不远的河边,有座不错的农庄,是城中官员常去的去处。这日料理完了与程彪的军务,他便带着长卿过去寻些吃的,好补偿一下她这些日子来亏欠的胃口。
马车停在农庄前,长卿被殿下牵着下了马车,又入了农庄院子。
凌墨也未带太多的人随行,只跟着明英好照顾长卿。一旁还另有一个内侍。自苏吉祥之后,东宫大总管的位置便也一直空着,他身边的内侍便也并不固定。因得宫中太监的差事安排,多要经过司礼监,他寻不到可靠的,便干脆宁缺毋滥。
二人赶着午膳的时候来,是私访并未张扬,院子里自然还有些其他的客人。农庄小二出来相迎,将二人引入了靠着河水的雅间儿里。
菜是长卿点的,自从上回那顿羊肉羹之后,每日行军不是粥药,就是干粮。这些时日在京郊城外耽搁下来,她小腹见涨,躺着的时候已经约莫能见些许隆起的轮廓了…她嘴馋,该也是亏欠了腹中的小人儿,便将目光所及,能在院子里看到的鸡鸭鹅鱼,都点了一遍。再给殿下叫了一碟儿酱牛肉。
小二来上了茶水,“二位客官,这是我们家茶园子里自产的观音。”
长卿端着茶水正要尝尝,却被明英拦了拦,“姑娘,还是用白水的好。”明英说罢,又吩咐小二去取白水来。
长卿渴得紧,可殿下正盯着她,该也是不让她喝茶的。“我就润润嘴唇…”方才要去端那茶碗,手腕儿便被殿下也一把捉住了。
“真的渴了,求求你了,墨哥哥。”
殿下却拧了拧眉,依然没让,却凑来她耳边,“这院子里有猫腻,一会儿的饭菜都不许吃。”
“……”怎么回事儿?长卿忽的有些紧张了起来,手却被他握去了掌心。“观音产在南方,京都城这里不好养。这里何来自产的观音?”
长卿这才有些恍然…规规矩矩坐好听话,“那、那便都听墨哥哥的。”
明英一把关上了雅间儿的房门,直寻来桌旁,“殿下,不太对。”
“……”好像就长卿一个后知后觉呢。
明英直小声道,“那小二手腕儿上有刺青,该是暗卫。还有,院子里的食客,也都不对。明英这便去通知明煜救驾。”
凌墨颔首。明煜是一直跟着他的,只是候着在暗处。
等得上了菜,长卿望着那一桌子的好鱼好肉,却一样也吃不得。殿下一旁静静等着,闭目养神起来…
外头忽的起了刀剑之声,雅间儿的门也被人一把掀开了。方才还坐在外头的客人们持刀闯了进来,窗户里也翻入来好些黑衣人。
长卿不知怎的,却好像认得那些黑衣人。那般的装束,与上回将她从总督府里劫走的那帮人是一样的。
“是晋王的人?”她问着一旁殿下。
殿下侧眸扫了她一眼,“嗯…”
第51章 。 帘卷半(5) 回京。
刀剑声响; 长卿被殿下护在身后,见得那一刀一剑以为就要落在他身上了,却被他一一用招式化解了去。还好…长卿心里几分庆幸,可明煜和明英怎还不来?
又有个黑衣人朝着凌墨攻了过来; 凌墨手中到底没持剑; 直用桌上箸桶挡了两剑; 那黑衣人见伤不到人; 目色却忽的扫在长卿身上,手中的剑便换了个方向过来。
凌墨招法飞快,袖口一卷,绵缠之力将剑力化解,脚步身法已经直挡在了长卿跟前; 将人护得死死的。
却忽听得外头声响渐大,一行锦衣兵士冲了进来,与刺客们厮打在一处。明煜和明英这才从窗口飞身进来,将凌墨和长卿护住了。
明煜道,“殿下,义父亲自来了。明煜先护你们出去。”
凌墨颔首对明煜道:“走。”
长卿随着殿下出来的时候; 只见一中年男子骑在马上,年四十有余。锦红的飞鱼服; 气宇跋扈。见得殿下出来,那人翻身下马,迎来殿下身前俯身一拜。
“明炎护驾来迟。付成的事情; 是明炎分管不周,还得请殿下降罪。”
凌墨将人扶起,扫了一眼身后还在与黑衣刺客厮杀的禁卫军,对明炎道; “其余的事情再议,你先护送孤与程将军回城。”明炎是他皇祖父留下来的禁军统领,十三司的直属上级,他自是信得过的。
中年男子忙又是一拜,“这里自交给明炎。殿下请随我来。”
长卿被凌墨带上了马车,便由得一行禁卫军护送往驿站的方向回去。还好方才有惊无险,她抚了抚小腹,好让自己也定了定心。却被旁边的人一把卷进了怀里,“惊着你了?”
“没有…”长卿望着殿下眼里,“长卿不怕。”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容易害怕了。大约是在江南徐府外祖母的眷顾疼爱,也或许是因为那场雪暴之中殿下不顾他自己地守护她,可更多的大概是因为腹中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