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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沅知颔首应下。
推开长秋宫殿门时,忽见廊间尽头处有一鬼鬼祟祟的侍婢。侍婢似是听见推门的动静,脚下一顿,随后埋着脑袋快步走开。
她随意瞥了一眼,只着银荔去一探究竟,便也没多管这等闲事。
天变得快。
不一会儿,外头起了一阵萧瑟的寒风。御花园内名花无数,皆由宫匠每日看护着,饶是如此,除了些傲立枝头的腊梅外,余下的尽都失了风姿。
待她走过御花园时,便有几位官家小姐前来寒暄。
陈沅知端起笑脸一一回应后,拢着斗篷快步迈进了玉岫宫。
一入宫殿,四角暖炉幽幽地燃着。定安同她一样,毫无兴致地坐在床塌上。
了解清楚陈沅知的处境后,定安仿佛有些了精神气,她嚯然起身,冲着金殿的方向说道:“实在不行,我就去求父皇。虽然我也盼着你能同二哥哥结亲,可若是你不喜欢,我定是站在你这一头的。”
哪需她出门去求,只是这话着实让她心里一暖。
“你自己的事就足够皇上焦头烂额的。趁二殿下还未请旨前,我得劝他收回这个念头。”
“沅沅,不若你同他说你心里已有中意的人了。”
陈沅知不禁失笑,这事糊弄邺都使臣也便算了。
若她当真说了此话,那她口中之人便是驳了二皇子的脸面,日后怎还稳当地立于朝堂。
行不通的。
“后日游船你陪我同往吧,省得叫有心之人瞧去,又不知该传出什么样的话来。”
*
游船那日,淡淡的光芒洒落在永定河上,河面波光粼粼,揽着永定桥下晃动的黄顶画舫。画舫上的梁木雕画,每一幅皆栩栩如生。
陈沅知一双绣花鞋踏上官家小姐的画舫,站稳身子后,才弯着身子躲进画舫里。
眼下天日尚早,永定河旁并无多少行客。官家小姐聚在舫内,皆捂着小帕说着闲话。
陈容知瞧见她长姐的身侧围着好些贵女,一双手狠狠地捏了捏瓷白的茶盏。
她斟了一盏茶,行至陈沅知身侧时,立马端起一副笑脸:“长姐平素最不喜这些宴席,怎么这几日倒还回回出席。”
连着几日的宴席游船,旁人兴许不知此为何意,那些官家小姐心里自是清楚得很。
皇后费尽心思地摆设宴席,无非是帮宫内的几位皇子相看一二。
毕竟这皇室权贵,并非谁人都能拥有,却是谁人都想沾染的。
听陈容知的口吻,莫非这国公府的嫡姑娘也有意于兹?
陈沅知接过她手中的茶,润了口后方才以长姐的身份嘱咐道:“自是不比二妹妹天天拘在府里学规矩。”
自陈容知在闲风宴上丢了脸面后,国公爷便一直将她禁在府内,直至小公主满岁宴那日,方才同意她出府。
她瞥了陈容知一眼,瞧见她脸色灰败后,复又提点道:“想来二妹妹应是长了不少规矩。今日游船切莫如闲风宴那般不知轻重了。”
一字一句皆往她心口上戳。
陈容知咬了咬牙,气得手腕直抖,洒了些茶水。她本想将自己的火气发在陈瑾知身上,奈何她左右扫视了一圈,愣是没瞧见她的身影。
*
夜幕降临,华灯璀璨。
画舫烛火通明,缓缓地行于河面。河面上飘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花灯光彩夺目,一一地倒影在河面上。
“姑娘。”篱嫣挑开帘子,对陈沅知说道:“公主唤您过去。”
料想是二皇子那准备妥当了,陈沅知点了点头,起身推门。
正当她起身时,舫内两道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身上。
外边云雾遮月,寒风凛凛。脚踩在船板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陈沅知拢了拢斗篷,忽而远处传来一阵声响。
放眼望去,黑色天际处绽开一朵绚烂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后,黑夜顿时添了不少缤纷色彩。
烟火一明一暗的映在窗棂之上,寒凉的冬夜,顿时热闹了起来。
那些姑娘们一听见声响,皆提着裙摆探出脑袋。画舫的过道处堆满了珠玉华衣的官家小姐,她们欢声笑语地依偎在一处,好不明艳。
陈沅知也被烟花迷了眼,她顿住脚步,一张小脸微微扬起,面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沅沅。这里。”定安也是被烟花吸引,这才踏出画舫一瞧究竟。
这一看,竟还遇上了陈沅知。
陈沅知紧着步子走过去,侧身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小室。
“怎么选在这儿了?方才不是说在画舫的另一面吗?”
定安推着她向前走了几步:“那面被四殿下占了去。眼下便只剩这一间了。”
其实也无所谓定在那,左右都有定安相伴,旁人见了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陈沅知挑帘踏入,一掀帘子便瞧见圆木桌前坐着一锦衣男子。
她福了福身子,官家姑娘的礼仪规矩,她都尽心学了,眼下她的言谈举止,在旁人看来丝毫未有越矩。
今日陈沅知刻意挑了一身淡雅的罗裙,好以此规避风头。奈何她那张小脸容貌姝丽,虽极力遮掩,却仍是教人挪不开眼。
二皇子还不知她今日碰面的缘由,定安喊他过来时,只道是想同他说会余小侯爷的话,并未向他提及陈沅知。
眼下见了面,他反倒有些拘束。
陈沅知喝了盏热茶后,也不藏着掖着,可谓是直截了当地同他表明来意。
二皇子先是愣了愣神,而后不动声色地端起了面前的茶盏。
他如何不知陈沅知对他无意,否则又怎会绕过她,直直地去圣上那儿请旨。
他总想着,这姑娘的心嘛,日后捂着捂着便会热的,左右得先将人娶进府来。
谁料,这人倒是过来了,却是来请他歇了这个心思的。
他将茶盏重重地搁置在桌案上,面上染上一层寒霜。这神情,便是定安见了,也不由地心里发怵。
怎料,眼前的小姑娘表面上虽敬畏他,心底可是一点儿也不怵他。
是以二皇子还说些狠话:“你可知父皇若是下旨赐婚,你若不应,牵连的可是整个国公府。”
这话不假。
抗旨不遵的场面,她不是没见过。
陈沅知盯着晃动的茶面,她深知今夜的言行会得罪二皇子,可她仍是说了。
“想必二皇子断不会强人所难。”
若他当真是睚眦必报、强人所难之人,那日在侯府就不会被李缜堵得说不出话来,事过之后也不会轻易放过李缜。
他没那样做,足以说明此人仍是明是非道理的。
好一顶高帽。
二皇子皱了皱眉:“你怎知我不是?”
这时,定安托着小脸,凑上来说道:“我自幼跟在二哥哥身后,他断然不是这样的人。你说是吧,二哥哥。”
二皇子当即被她气到,别人家的妹妹皆是偷摸想着法子帮自家哥哥。
她倒好,非但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反过来推他下水。
然而,于陈沅知而言,定安这话,说得恰到好处。
二皇子似是被她们二人扰得毫无兴致,眼前的姑娘已明明白白地拒绝了她的心意,他还能如何?
总不能当真一纸诏书,将人强圈在身边吧。
“你们二人出去吧。”他语气不快地说道。
“二哥哥?那你究竟是何意思?”
二皇子抬了抬眸,恨不能将这妹妹丢入河内。
第41章 失身 地面散落着罗裙锦衣,床塌上一人……
陈沅知扯了扯定安的衣袖; 两人互看了一眼后,才退出屋子。
“沅沅,你说二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定安望着亮堂璀璨的河面; 一时也猜不透二皇子的心思。
成与不成; 好歹给个话吧。
陈沅知摇了摇头,就连一同长成的妹妹都猜不透; 她一外人又如何知晓。
可不知怎地,眼下她的心情竟还不错。
外边的烟花声还未停歇,一声接着一声,淹没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陈沅知披着斗篷,一张小脸被烟花照得忽明忽暗。她同定安倚在画舫的梁柱上,直至浑身起了寒意,这才进了里头。
里边儿人影稀稀疏疏的,唯有几个同她一样耐不住寒意的姑娘捧着暖炉; 端着热茶谈话。
陈瑾知坐在最里头的一张方桌前; 一见陈沅知进来,手里的茶盏显然一顿。
陈沅知和定安坐在她的对面,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动静之大,以至于膝盖处撞着桌腿,眼里即刻蒙上一层水雾。
在里头说小话的姑娘纷纷朝这处望来,瞧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皆以为对座的二位使了绊子,教府里的三姑娘受了委屈。
定安察觉到周遭的眼神,以为面前的三姑娘是故意装柔弱,冷哼了一声后,嘲讽了一句:“装给谁瞧?”
陈沅知也狐疑地望向她; 在府里分明“长姐长姐”地叫得亲热,怎地到了外头仍是这幅泪眼涟漪的模样。
自己还能吃了她不成?
眼瞧着定安动了怒气,陈瑾知连连摆手道:“臣女不敢。只是方才没瞧见长姐的身影,不知长姐去了何处,心里担忧,这才有些着急了。”
她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教人说不出甚么重话。
偏就是这幅模样,气得定安都说不出话来。
“我没去哪,你也大可不必忧心。”陈沅知捏了捏定安的手,示意她莫要生气。
正此时,外头烟花燃尽,一阵欢呼声后,四下归于寂静。
陈沅知透过窗子向外望去,画舫已逐渐向岸边靠拢,好些官家小姐皆拢着斗篷,在侍婢的搀扶下站稳身子。
她扫视了一圈屋内,没找着陈容知后,才开口问道:“二姑娘呢?”
伺候陈容知的侍婢摇了摇头道:“外边儿放烟花时,一屋子的人都涌出去了,姑娘不让奴婢跟着,奴婢这才没有瞧见。”
陈沅知皱了皱眉,眼下游船皆要散了,回府的马车也在永定桥下备好了,怎么这人说不见也不见了?
“瑾儿呢,可有瞧见你二姐姐?”
陈瑾知原先凝神静气地坐在矮凳上,乍一听“二姐姐”,她整个人都僵楞在原地。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