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燕沧澜看向她,目光却落在崔公公的身上。
有御林军前来回话,他不便过去,崔公公去了。
崔公公转过头,嘴角往上勾了勾,朝着他快速地点了点头。
燕沧澜面上丝毫没有波动,然而,待目光收回时,却不急不缓地道:“那便死吧。”
“死了还干净点,朕也不想看见苏家的姑娘嫁进刘家。”
苏凌雨震住,一时间连头都忘记磕了。
她怔怔地呆住,只听皇上继续道:“念你是朕的表妹,白绫,匕首,毒药,还是投湖,你可以选!”
燕沧澜说到投湖的时候,目光阴沉地看向太后。
太后心头一跳,越发坐不住了。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皇上知道了。
可是她看向皇后,只见皇后面色苍白,唇干舌燥,被贴身嬷嬷扶着,除了虚弱无力,竟然半点心痛难过都看不见?
难不成出了错?
太后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赐婚。
因为算计苏凌雨是真,想让苏家姑娘做妾,让皇上丢尽脸面也是真。
只是现在看起来,皇上太强势了。
苏凌雨根本不想死,她为什么要死?
为什么皇上不为她做主?
她伤心地哭了起来,却不肯接皇上的话。
燕沧澜仿佛早就料到,也不急。
直到宫人呈上白绫、匕首、毒酒。另外一边,给太监净身的宫刑师也找来了。
宋国公夫人脸色煞白,顾不得仪态,奔到太后的身边道:“太后娘娘,您要救救栋儿啊。”
“他是…他是听…”
“闭嘴!”太后怒斥。
皇上这是在逼她。
“皇上,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太后服软了。
她站了起来,再也没有坐在宝座上的惬意。
燕沧澜冷笑道:“应该是朕想要问太后,处心积虑弄这一出,到底为何?”
“难不成真的是刘栋想娶苏家的姑娘?”
太后按住胸口奔涌而来的怒意,捏紧双手,阴沉道:“皇上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哀家做的?”
“到是皇上,处心积虑想削去刘家的爵位,甚至于不惜拿苏家姑娘来作诱饵。”
“哀家在宴席上,从开席到现在从未离开过。”
“可苏家的姑娘,却是皇后的人带走的。”
燕沧澜根本不惧太后倒打一耙。
他冷冷地盯着太后,阴鸷的目光里,满是肃杀之气。
只听他朗声道:“传朕旨意,宋国公刘广,教子不严,纵子为祸,即今日起,降为三等顺宁侯。”
“你…”
太后一口气上不来,直直地往后栽去。
燕沧澜冷眼旁观,置之不理。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正明白,太后一党在皇上的眼中,不过只是一根刺。
可笑的是,这根刺从头到尾都以为自己是一根利箭。
一根足以撼动大燕江山的利箭。
燕凤翎见皇上强势如此,站出来道:“皇上,做事
何必做绝?”
“原本不过是成全一桩姻缘,为何要闹到如此地步?”
燕沧澜盯着不痛不痒的燕凤翎,第一次痛斥道:“枉费父皇要朕保全你,你到如今都还不明白,到底是谁把事情做绝了?”
燕凤翎微微一震,心里越发肯定了。
今夜苏凌雨和刘栋的闹剧,背后定然还掩藏着另外一番算计。
只是希望,事情不要像她想象的那样槽糕!
燕沧澜没有再看燕凤翎,而是把目光落在苏凌雨的身上。
“选吧。”
苏凌雨打了个寒颤,周身僵硬极了。
刘栋是真的怕了,他突然扑向苏凌雨,摇晃着她道:“不要选,不要选。”
“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我不纳妾,没有通房,只有你一个人。”
末了,还悲伤地道:“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苏凌雨扯着凉薄的唇瓣笑了起来。
真心?
算计她以后,还对她说真心?
苏凌雨闷不吭声,整个人犹如暴雨凌虐过的梨花,已经残败在地。
眼见苏凌雨不说话,刘栋又跪到皇上的面前道:“皇上,臣愿意娶苏姑娘为妻,臣愿意一生一世对她好。”
“今晚都是臣一时糊涂,多喝了几杯,见着心仪的苏姑娘,这才犯下大错。”
“求皇上开恩,不要赐死苏姑娘。”
刘栋一边说,一边磕头。
眼见大势已去,太后明白了。
皇上是知道,她算计了大皇子,因此才这般肆无忌惮的地处置刘家。
反正他唯一的儿子死了,要发泄也实属正常。
太后狞笑着,又挣扎起来。
她指着刘栋道:“不要求他,哀家为你们赐婚。”
“顺宁侯世子刘栋与定国侯嫡女苏凌雨,情投意合,良缘美满,哀家特赐婚于你们二人。自此以后,刘家,苏家,缔结秦晋之好。”
刘栋连忙跪地谢恩。
苏凌雨还木然地跪着,表情毫无波动。
敢死吗?
她死了,刘栋只会生不如死。
可她不敢,可怕的是,她连面对苟活的勇气都没有
。
太后定定地看着皇上,仿佛已经笃定大皇子遇害。
她那目光阴测测的,透着一丝邪性的笑。
皇上无子,后继无人,那些朝臣的心,就真的能稳得住?
只要后妃再有孕,下一个死的,便就是他。
燕沧澜就等着太后开口呢,他就是要让太后亲口认下刘家已经是顺宁侯的事实。
眼见太后一副阴谋得逞,大快人心的时候。
燕沧澜嗤笑道:“太后可还记得,这场闹剧的初衷,你想要的可是处置苏凌雨。”
太后微怔,正奇怪为什么皇上为这么问她,结果只听见软糯糯的声音道:“父皇。”
燕奕辰从宫人们的身后走来,直直地来到燕沧澜的面前。
燕沧澜抚摸着他的额头,关怀地道:“睡醒了,可是做噩梦了?”
燕奕辰点了点头,依恋地靠着他父皇的身体。
“父皇陪儿臣就寝吧。”
燕奕辰道,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父皇的龙袍。
燕沧澜抬首看向太后,漠然道:“太后想必也累了,今夜的寿宴到此为止。”
说罢,看了皇后一眼,牵着燕奕辰的手便走了。
太后的手颤抖地指着燕奕辰,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察觉她被皇上反算计,将刘家趁机贬为三等侯爵的时候,她急怒攻心,顿时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场面一度混乱,延福宫的宫人们张罗着叫太医,忙得不可开交。
诰命夫人们连连告退,一下子走了个精光。
皇后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苏凌雨和刘栋,让宫人把他们送出宫去。
延福宫有长公主操持,皇后恹恹地准备回宫。
她只觉得今晚处处透着古怪。
尤其是,皇上临走前,看她的目光。
那样意味不明,却透着浓浓的失望。
难不成皇上以为是她帮着太后算计了苏凌雨?
皇后心里一紧,回宫的脚步就越发急了些
第440章 疑点重重(五更)
胡瑞汐一晚上跟着跪了又跪,出宫的时候,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只是看到赵玉娇等候在蔡家的马车旁时,她还是吃了一惊。
“弟妹,今晚幸亏你不在,可吓死人了。”
胡瑞汐压低声音道,只是看着赵玉娇身上穿的衣服,觉得有些奇怪。
赵玉娇握着她的手道:“是啊,我也听说了,很吓人。”
“我怕嫂嫂担心,特意等在这里。”
“现在跟嫂嫂报了平安,我也要回去了。”
“回头我给嫂嫂下帖子,请嫂嫂来家里叙话。”
胡瑞汐点了点头,知道今晚大家都累了。
尤其是,今晚蔡家进宫的女眷也不止她一个。
她当即便道:“快回去吧,咱们寻个机会再说话。”
赵玉娇应是,朝着不远处等着的纪少瑜走去。
两个人牵着走,走到纪家的马车边上。
纪少瑜扶着玉娇进了马车,这才跟着进去。
胡瑞汐见蔡敏雪朝纪家马车那边看去,便道:“大妹妹,咱们也回吧。”
蔡敏雪点了点头,然后上了蔡家的马车。
刚刚赵氏走过去的时候,隔着好远的距离,纪少瑜的手就朝着她伸过去。
捏着她的手时,还下意识搓了搓,想是害怕她冷了手。
扶她进马车的时候,一只手自然张开,像是要随时护着,可能会不小心踩滑的她。
蔡敏雪想,刘栋跟苏凌雨算什么?
不过是两派之争的牺牲品。
而她未来的幸福算什么?
是祖父掌心之中早已谋划好的算计吧!
想一想苏凌雨,再想一想她的未来,都一样可悲。
…
进了马车以后,纪少瑜揉搓着赵玉娇冰冷的双手。
他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哈气,希望可以早一点暖起来。
赵玉娇望着他,声音缱绻温柔地道:“回去泡个热水澡就好了。”
纪少瑜帮她捏了又捏,犹不放心道:“看来咱们也要请一位府医才是。”
赵玉娇担心的不是她的身体,她担心的是太后会不会秋后算账。
“皇上…很精明!”
“天子果真是不同的,那样的情况下,还游刃有余地谋划着,最后给予太后致命一击。”
“这天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纪少瑜拥着她道:“许多事,现在回想起来,疑点重重。”
“今晚若是大皇子出事,后妃再有孕,那下一个出事的…可想而知。”
“然而,扶起一位皇帝,仅凭后宫之力是不可能的,封地上的那些王爷第一个坐不住。”
“朝堂之上,务必要有挑起大梁的权臣。”
“太后之兄刘广,附庸之辈,绝不可能。”
所以,太后谋划的,必然还有暗处的势力。
当今朝堂,能压制刘广一党的,为数不多。
皇后娘家势力,太傅蔡源势力,还有以皇上为尊的纯臣势力。
纯臣自然不可能联合太后,皇后的势力更不可能,那剩下的,不得不由人深思了。
赵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