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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与本宫在一起,多半不自在。”
“你到好,比在宴席上还松懈几分。”
赵玉娇见长公主换了舒适的衣衫过来,立即便道:“公主诚心待臣妇,臣妇自然松懈些。”
“哦,你怎知本宫诚心待你?”长公主玩味道,目光颇有几分凌厉。
赵玉娇抿了抿唇,轻笑道:“以长公主的身份,若是不喜臣妇,直接呵斥几句,丢在寂静无人的小道,让臣妇哭着回去便罢了。”
“怎么会带臣妇来您住的宫殿呢?”
长公主觉得她很会说话,什么哭着回去?
那场景想一想就好笑!
“坐下吧,跟本宫说说话!”长公主坐到赵玉娇的
对面。
炕桌上还摆了插屏,隔开了两人用的茶和点心。
留了两个宫女候着,其余的退到明罩外。
赵玉娇动了动脖子,觉得有些酸。
长公主道:“你若觉得不适,便取下,一会出去再戴。”
赵玉娇求之不得,连忙伸手去取。
一旁的宫女见了,立即过来帮忙。
赵玉娇取下头冠后,这才坐直身体道:“臣妇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长公主似笑非笑道:“本宫瞧着你挺聪明的,难道不知为何待你好?”
赵玉娇赧然,小声地道:“臣妇知道也不能说啊!”
长公主瞧她那没有出息承认的样子,轻哼道:“你到是比他晓得轻重!”
赵玉娇低垂着头,默默地盯着茶杯不说话。
这时,长公主递了一封信过来。
“看看吧,他让本宫给你的。”
赵玉娇抬起头来,目光里满是愕然。
她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
宋子桓与她说,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找长公主帮忙。
还说刘宏已经死了,让她放心!
想起那一日在马车里醒来,那一团散不去的血腥味仿佛还在。
可那个陪着她的人,想要再说句话,都有诸多不便了。
赵玉娇收起信,对着长公主道:“谢谢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见她把信收起来,打趣道:“不怕回去纪大人撵你出府吗?”
赵玉娇的头越发抬不起来了,只得嗡生嗡气道:“这信也没有什么的!”
“呵!”长公主冷嗤!
没有什么,宋子桓却连光明正大地送去纪府都办不到?
还需要她转手?
说到底,不过是怕纪少瑜心生不满,对赵氏不好罢了。
长公主道:“你说他会忘了你吗?”
赵玉娇点了点头,认真道:“会的。”
“你因何如此肯定?”长公主问道,目光里透着几分考量。
赵玉娇道:“他去祥宁县的时候,臣妇不过是个七岁大的娃娃。”
“他看着臣妇一天一天长大,又教会臣妇琴棋书画,就好比是他自己亲手种下的木槿花,等到花开了,想摘为己有而已,不足为奇。”
“可日子长了,木槿花也会慢慢凋谢,庭前又开了牡丹,月季,海棠等等。虽然这些都不是他亲手种下的,惦念的感情也不如木槿花深,可案桌上的花瓶里,不管是不是寒来暑往,都会有新鲜的花朵摆上。”
“而曾经亲手种下的那一份感情,也会随着花木被移栽后,渐渐淡去的。”
日积月累的感情,自然需要日积月累慢慢淡去。
一时接受不了,便就忍一时。
她相信宋子桓总是会圆满的,因为这一世,许多人的命运都改变了。
长公主没有嫁给刘栋,皇后也还好好地活着。
后宫里多了一位容贵妃,纪少瑜提前坐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
长公主深深地看了一眼淡然的赵玉娇,目光里多了些许深思。
她愿意相信赵玉娇的话,宋子桓不过是一时惦记她,而不会是一辈子。
赵玉娇是活得很清醒的人,不是一个男人求而不得的情意可以淹没的。
这样的人,到是挺对她胃口的。
长公主还想跟赵玉娇说点什么,结果有一位宫女匆匆来禀:“启禀长公主殿下,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长公主不耐烦地道。
那宫人看了一眼赵玉娇,没有说话。
赵玉娇连忙站起来道:“臣妇出去走一走。”
长公主也没有拦她,待她走出去以后,便斜倪了一眼回禀的宫女。
那宫女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
赵玉娇出去后不久,只听见暖阁里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
然后长公主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面色十分不虞。
她对赵玉娇道:“你就留在这里,暂时不要回宴席上了。”
赵玉娇应是,看着长公主带着十几个宫人匆匆地走了。
第433章 太后的算计(加更)
长公主走了以后,赵玉娇便没有回暖阁了。
她在殿外的院子里转着,透透气,想早点散了酒气。
只是转悠转悠的时候,两个没了约束的小宫女在侧殿外聊天。
“听说是定国侯府的苏姑娘跟宋国公府的世子爷在漪澜轩幽会,被人撞见了。”
“苏姑娘口口声声说冤枉,让皇后娘娘为她做主。”
“太后娘娘却说苏姑娘下贱,故意勾引刘世子,要皇后娘娘处置。”
“这会子闹得不可开交,听说都去请皇上了。”
“咱们公主殿下好不容易回宫,竟然遇到这等糟心事!”
“谁不知道,太后娘娘一直拖着不让刘世子成亲,就是为了咱们公主殿下。”
…
赵玉娇往后退了退,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凌雨对纪少瑜的心思太浅白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转过头就去勾引什么刘世子?
这分明就是一场蓄谋的算计,只是算计的是皇后还
是苏凌雨就不得而知了。
赵玉娇回了栖梧宫的暖阁里,显然得用的大宫女们都跟长公主走了。
现下连个添茶的宫女都没有,赵玉娇坐着觉得尴尬,便想着还是回宴席算了。
结果重华宫那边闹的动静太大了,又是喊打喊杀的,那些当值不当值的宫人都没有把赵玉娇当回事,自己偷偷跑去瞧了。
赵玉娇看着空荡荡的栖梧宫,嘴角微抽,戴上翟冠后,便走了出来。
原本她也是怕迷路的,奈何重华宫那边的声音太大,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于是她便寻着吵闹的方向走了过去。
路过荷花池的时候,只听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低声呵斥道:“快点,坏了事,咱们一个也别想活。”
赵玉娇下意识紧贴路边的假山,山石嶙峋,遮掩了她的身影。
她也不敢探头看,只是听见了落水声。
紧接着便有人道:“袁总管,咱们要守在这里吗?”
“守在这里干什么,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是咱们做的?”
“那两个奶嬷是醒不来了,至于那个小的,醒来也活不了。”
“快走,咱们没有来过荷花池,听见没有!”
“是,小的们一直在昭阳殿伺候,没有来过这里。”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说完以后,便是一阵紧蹙的脚步声。
赵玉娇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后怕地从假山处探出头来。
她往前行,只见荷花池里隐隐可见两个妇人的身体渐渐坠下。
赵玉娇看了看自身繁琐的衣服,心想一下水只怕连自己都沉了。
她快速地摘了翟冠,然后退了霞披大衫就下水。
可刚到水边,只见一个两三岁的孩子突然浮出水面,正剧烈地挣扎着。
赵玉娇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小的?
这宫里面,值得太后费尽心思算计的,便只有皇后的嫡子,大皇子了。
只怕什么苏凌雨勾引刘栋是假,太后借机绊住皇后和皇上才是真的吧?
好恶毒的用心!
赵玉娇下水将大皇子一把抱进怀里,嘴里急急道:
“别怕,别出声,若是把坏人引来了,我也救不了你了。”
燕奕辰早就被吓坏了,懵懵地往赵玉娇的怀里钻。
正值深秋,水又冰冷,他早就被冻得浑身颤抖,连哭都没有力气哭。
赵玉娇抱着他上岸,回头去看,那荷花池里一片平静。
那两个妇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杀了才扔下去的,赵玉娇不敢耽搁,捡起地上的霞披大衫包着大皇子,将自己的翟冠扔进荷花池里去。
栖梧宫不能回去了,长公主不在,她不敢冒险。
怀里的孩子是宋子桓亲外甥,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
巡逻的御林军似乎在敞亮的宫道上盘问什么人,远远的,赵玉娇也听不清楚。
她蹙起眉头,心想大皇子连同奶嬷被扔进湖里,而且还是从凤仪宫一路带出来的,值夜的御林军竟然毫无察觉?
赵玉娇心里一凛,立即做了决定。
她抱着大皇子往僻静地方去,小声地在他的耳边道:“你乖乖的,乖乖的就能回到你父皇母后的身边了。”
“你别怕,我跟你舅舅是好友,我会保护好你的。
”
赵玉娇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的被吓傻了,反正他不出声哭闹,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裙摆都已经湿透了,走起路来又重又难受。
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赵玉娇心急如焚,又慌又乱。
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她对后宫不熟,不过她对朝臣们处理公务的外殿很熟。
可刚刚的人提过昭阳殿,她不能去。
重华宫能去吗?
她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太后反咬一口,这个孩子能为她做证吗?
皇后现在脱不了身,她谁也不敢信。
她只能去找皇上的人,或者能找到纪少瑜最好了。
这样她就不怕了。
压抑的呼吸里满是恐惧的气息,可赵玉娇却还是喃喃不断地安慰着怀里的孩子。
在她光顾着寻路的时候,丝毫不知,那个早就恢复平静的孩子,正偷偷地望着她。
突然间,她不小心摔了。
可还是双膝跪地,双手紧抱着他。
燕奕辰抬头,只见她满眸焦急地道:“摔疼了没有?”
“没事的,没事的,找到你父皇就好了。”
她说着,连忙又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