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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会弹琴,虽然不精,但在嫂嫂面前献丑也不怕。”
胡瑞汐闻言,目光越发柔和了些许。
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虽然嫁作了妇人,但却未经后宅算计,从里到外都透着天真善良。
…
静澜斋中,纪少瑜取几幅装裱好的画给蔡方看。
蔡方最喜其中一幅千山水影图。
那画卷徐徐展开,里面千山之景,依次辽辽不绝,画卷有限,然意境深远。
最难为可贵的,那画卷有倒映的水景。
景物有远近之分,近处高山耸立,嶙峋可见,远处连绵起伏,沟壑丛生。
水面用色浅薄,挥墨潇洒,下笔如有神助,仿佛轻纱遮面,栩栩如生。
蔡方看得目不转睛,与纪少瑜叹道:“这幅画的水影,犹如画龙点睛,简直让人身临其境。”
纪少瑜得意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是谁画的。”
蔡方嘴角微抽,心道纪少瑜一向自谦,今日到是得意得很。
他故意道:“你离京的这些日子,大理寺多少事情压在我身上?”
“如今你回来了,轻轻松松就接手,虽然请我作客,可总不能一点谢礼都没有吧?”
“不如你将这画赠予我如何?”
纪少瑜慢条斯理地卷起画,嘴角勾了勾道:“这可不成,你挑我画的可以。”
蔡方惊愕道:“这不是你画的?”
纪少瑜点了点头道:“这乃内人所作!”
蔡方:“…”
“你…你别急着收,我再看看!”蔡方拉着纪少瑜的手,有些不敢置信地道。
他狐疑地看着纪少瑜,见他一副暗暗嘚瑟的模样,心里满是震惊。
这样一副画,若真是纪少瑜的妻子所画,那可真是太出彩了。
纪少瑜本就有意炫耀,见蔡方如此说,自然摊开手让他继续看。
蔡方之所以看中这一副,那是因为他出自书香门第,自幼见过的山水画不知凡几。
这一副且不说画工如何,画境首先让人眼前一亮。
那水中倒影,不足为奇,奇的是水纹。
游龙惊凤般的水纹,仿若天成,下笔之人何等大气,丝毫不畏首畏尾,也不精益求精。
恰恰是随性,随心,因此不曾停顿,水纹也不起波澜,犹如在真正的画卷上罩上一层轻纱,实在是妙不可言。
蔡方细细品了品,看着掩不住笑意的纪少瑜,佩服
道:“妙笔出新意,意境深可闻。”
“弟妹这心思,这画技,已然可以出师了。”
纪少瑜收了画卷,难掩自豪道:“她还有许多出彩的画,对园林设计也有自己的心得。”
“傅彩令当日收她为徒,也是看中她的天份和赤诚。”
蔡方:“…”
得了,他算是看出来了。
纪少瑜哪里是在跟他品画,他是在炫妻啊!
炫耀他娶了一位有才有貌的好妻子。
琴瑟和鸣,红袖添香!
第425章 羡慕
羡慕
蔡方夫妇出了纪府,二人一上马车,神色各异。
胡瑞汐揣着赵玉娇给的泡脚方子,心想回去定要好好泡一泡,驱驱宫寒。
她看着沉默不语的夫君,出声询问道:“弟妹竟然是傅先生的徒弟,夫君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蔡方:“…”
“这没有什么好提的,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蔡方道,他现在还心有戚戚。
纪少瑜这厮,嘚瑟起来,简直跟平时判若两人。
太欠揍了。
胡瑞汐道:“弟妹学识很深啊,说话温柔有礼,言谈有度。”
“而且待人真诚,跟她相处一下午,走的时候我还有几分不舍呢?”
蔡方闻言,搂着妻子道:“你不是也很好,我看弟妹很喜欢你。”
胡瑞汐笑了笑,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们两个到是挺投缘的。”
回府以后,胡瑞汐去见蔡老夫人。
蔡老夫人问她道:“赵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胡瑞汐道:“祖母见了,一定会喜欢的人!”
蔡老夫人意外道:“哦,你竟给这么高的评价?”
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一般的小姑娘可入不了她的眼。
胡瑞汐坐在她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腕亲热道:“祖母不知,我原也是抱着应酬的心思。”
“可一见她,就觉得她不仅生得好看,脾性也好。”
“更为难得的是,为咱们蔡家造园的傅大师,竟然是她的老师。”
“她去过苏州、杭州,宁波等地,在傅先生的倚梦园中住了近一年的时间。”
“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待人接物,温和有礼,真是再好不过的人了。”
蔡老夫人听孙媳妇娓娓道来,便知这个赵氏很不错。
她点了点头,看向胡瑞汐道:“那你可邀她来咱们蔡家做客?”
胡瑞汐摇了摇头道:“纪府的园子比咱们家这个还稍大些,又多年不曾修整,她现在琐事繁多,孙媳也就没有提了。”
“而且…不瞒祖母,孙媳还想得空再去纪府逛逛呢。”
一旁待着的蔡琴雅道:“听大嫂这口气,到是意犹未尽呢。”
胡瑞汐道:“这到是真的,不止是我,就连你大哥也没有尽兴,说是改日还要再去。”
蔡琴雅闻言,唇瓣嗫嚅着,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蔡老夫人拍了拍胡瑞汐的手道:“难得你嫁入京城这些年,终于找到一个合眼缘的,想去就去。”
“不过你去归去,也是要回请的。”
胡瑞汐笑着应是,看起来心情很好。
蔡敏雪顿了顿,犹问道:“纪大人跟纪夫人的感情好吗?”
蔡老夫人眉头微动,不过没有说什么。
到是胡瑞汐巴不得有人问呢,当即滔滔不绝地道:“好,好得很。”
“你大哥常说纪大人为人冷傲,一向不喜应酬,一心都扑在公事上。”
“可你是不知,纪夫人身上带的首饰都是他亲自选的。”
“他还给纪夫人雕刻了好多小玩意,从蜻蜓蝴蝶,到小猫小狗,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纪夫人还特意收拾一个房间,置了许多博古架来摆放,很是看重。”
“这些都不算什么,纪夫人还会骑马,马术都是
纪大人亲自教的。”
“两人的婚约,也是在纪大人上京之前就定下的。”
“她说纪大人精于算计,自己算不赢他,便只能嫁给他了。”
“真是狭促得很,我听了以后,真是又羡慕又好笑。”
蔡老夫人了然地点了点头,以纪少瑜那样的人来说,若不是真的喜欢,怎么会做这些事情?
蔡琴雅却暗暗不屑,猜测道:“说不定是那个纪夫人故意说给大嫂听的呢?”
“听说掌管大理寺的人,都是冷血之辈,纪大人怎么可能为她做这些?”
胡瑞汐皱了皱眉,心道,看看吧,这就是道听途说。
蔡老夫人不悦,看向蔡琴雅,不咸不淡道:“你大哥岂是那种会结交冷血之辈的人?”
蔡琴雅自知失言,连忙低头认错。
胡瑞汐见了,便解释道:“三妹妹有所不知,这成了亲的妇人看妇人,是不是真的过得舒心畅快,多的是办法。”
“纪府从开府就开垦出一片果林,那时我就听你大哥说,纪大人四处搜寻甘甜的果树,特意请果农去
种。”
“那时你大哥还疑惑呢,纪大人都要出京了,还种果树呢。”
“可今日他总算知道了,原来是纪夫人喜欢吃果子。”
蔡琴雅撇了撇嘴,都懒得说话了。
横竖人家过得好不好,关她什么事?
她的亲事已经定下了,嫁的是金陵封家。
封家世代书香,她的未婚夫考了翰林院庶吉士,有祖父的提携,必然前途光明。
蔡敏雪到是有些羡慕了,她的婚事迟迟没有定,也不知道祖父和父亲到底在考量什么?
只是每每想起当日哥哥的戏言,心里不免有些黯然。
蔡老夫人把两个孙女打发下去,问着胡瑞汐道:“按你说,这赵氏很好。”
“那她的亲哥哥赵玉书理应也是不错的。”
“你觉得配我们敏雪如何?”
胡瑞汐闻言,心神一震,连忙道:“这个孙媳妇可不好说,敏雪的婚事自由公爹和婆母操持,我这个做嫂嫂的如何能指手画脚?”
蔡老夫人冷哼道:“琴雅的亲事定在敏雪的前头,我就知道他们在打主意。”
“先前皇后生下大皇子,血崩伤了身体。”
“可眼见养了两年,现在也已经大好了。”
“皇后有了儿子傍身,弟弟入了仕,皇上又顾念夫妻情意,样样都好。”
“俗话说,心宽体胖,她没有愁心的事情,即便是熬也能熬个数载。”
“咱们蔡家不是皇亲国戚,也不屑争那个,你祖父老糊涂了,我也劝不动他。”
蔡老夫人说罢,重重一叹。
她出身侯府,家里也曾有姑母当过皇后。
可那又如何?
还不是人死灯灭。
真要谋算那些,一个不好,便是全族覆没。
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到是拿得起放得下。
可老了老了,猜忌心越发重了,生怕皇上过河拆桥,对蔡家不利。
这些话,胡瑞汐不敢接。
到是蔡老夫人顿了顿,知道她的难处,便又道:“我也只是跟你说一说,以你婆母的脾性,不是世家子弟,她多半看不上。”
“她盯着誉国公府的世子宋云川呢,这个亲若能结成也是不错的。”
“可皇上没有赐婚的打算,咱们蔡家也不能往上
凑。”
“纪少瑜跟宋云川有些交情,又是皇上的人,你让蔡方与他透个信。”
这件事,胡瑞汐到是能办,立即就应了。
等到回了自己的院子,她便吩咐婆子煮了汤药来泡脚。
蔡方见她去了一趟嘉宁院回来就精神不好,当即便道:“可是祖母说了些什么?”
胡瑞汐摇了摇头道:“她老人家一向通透,能说什么?”
“只是二妹、三妹的婚事接连定下,偏大妹妹的还没有。”
“她老人家一向最疼大妹妹了,便与我多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