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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啊忍,觉得胸腔里都是激荡的声音。
小丫头直白起来,越发对他的胃口了。
像这样的话,她说十次他都不会厌倦。
最好是全都记下来,说不定等她生气的时候,复述给她听还能把她哄好也是不一定的。
可他还是得意忘了形,脱口而出道:“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爱我?”
赵玉娇推开他,意味深长地道:“不是你这般爱我的吗?”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会错意了?”
纪少瑜无言以对,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眉宇间得意的神色慢慢退去。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得不认命道:“你说的对,是我这般爱你。”
“而你不过是回赠我而已。”
赵玉娇莞尔一笑,这才不与他细细计较。
第344章 谣言
冬月二十二日,纪少瑜和赵玉娇正式搬入了倚梦园。
赵玉娇住在如意阁,纪少瑜住在秋雪斋。
两处隔着湖心亭,直走的话只需半刻,若是不认路的,只怕要转上半天才能找得到。
因那湖心亭上,分道而走,各有不同。
傅府的下人走露了纪少瑜来余姚的消息,冬月二十三日,纪少瑜去见了余姚知县,随即接连在慈溪和奉化等地忙碌起来。
纪少瑜忙公务去了,赵玉娇倒也不记挂着他,反而安心地在倚梦园住了下来。
她发现倚梦园往上有云海楼,往下有木栏长桥,还有外人轻易不得知的松林院。
而傅彩令便是住在这松林院中。
赵玉娇在倚梦园住了大约七八天后,才遇见傅彩令。
他在竹林里的碧影阁外修补篱笆,看起来朴实极了。
赵玉娇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去取道牡丹亭,绕从兰香堂回去。
等赵玉娇把整个倚梦园的道都走熟悉了,那已经是
腊月初了。
再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回嘉兴府过年了。
赵玉娇于每日清晨爬上云海楼,在云海楼上作画,想要将倚梦园之景绘于画卷之上。
但因她画得太过细腻,连房檐窗棂等都不忘作了注解,因此画了几日也不过园林一角。
傅彩令觉得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安静了,有时候比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还要安静。
每日作息有定,偶尔撞见他,便悄然避开,也不会冒昧打扰。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个小姑娘只是沉浸在园林的景色中。
可当她不再游走于园林中,而是选一处佳境作画时,他才明白这个小丫头是真的不想打扰他。
到是他先端不住了,装作闲逛去了云海楼。
小丫头画得正专注,待他走近一看,只见小丫头画到了碧影阁,周围的竹林画得栩栩如生,连围起的篱笆都不曾落下,还有那小小个木制拱桥,牡丹亭外的参天巨树等等,一一可见。
细致之处,竟可见他绘制园林图时的影子。
傅彩令忍不住出声道:“你可以试着画一画芦苇湖畔。”
赵玉娇闻声停笔,连忙站起来,略显局促地道:“
芦苇湖畔景多物少,意境极美,我想初春以后再画,现在画不免显得凋零了些。”
傅彩令为她的细心而感到愉悦,他翻看她的笔录,发现她还把花墙,花窗,影壁等搜罗在一起,做了详细的备注。
片刻后,傅彩令道:“女子学这个,多为无用之处,你不必如此认真。”
赵玉娇微微蹙了蹙眉,认真道:“晚辈想学造园,并不为讨好他人之用。”
“倚梦园乃是先生诚心所造,晚辈只是想有朝一日,也能造一个自己的倚梦园。”
傅彩令觉得这个小丫头到是有些意思,花儿一样的年纪,竟然不喜欢花红柳绿,而喜欢粉墙花窗。
她甚至于连嶙峋古怪的山石都特意做了区分,渴学之态十分端正。
只是他不免好奇道:“你若想学这些,怎么不来问问我?”
赵玉娇羞赧,低声道:“倚梦园的设计精巧绝伦,足够晚辈学习,晚辈若是不解其中精妙,以何颜面去打搅先生?”
傅彩令对她的回答感到满意,他道:“既然如此,等你什么时候想来问我,那便什么时候来吧!”
赵玉娇躬身谢过,面上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还怕因自己在倚梦园中住得久了,会惹得傅彩令不喜。
因此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园中游玩时,也只敢带着孟嬷嬷一人。
上云海楼作画时,身边更是一个人也不带。
她想,这倚梦园中也有鸟雀搭窝,野猫掠食,她便也当自己如鸟雀一般,暂时在这里搭个窝。
…
腊月初十,纪少瑜还没有回来,到是傅家有族人来请傅彩令去过年。
傅家人在得知,倚梦园中住了一位娇客的时候,便以为是傅彩令终于想开了,要纳妾。
消息一经传出,傅家便接连有人上门恭喜,言语之外都是希望傅彩令老来得子,不至于孤独终老。
甚至于还有人劝傅彩令,纳一个也是纳,不如纳两个三个,兴许过年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傅彩令气得半死,把傅家的人都撵出去,不许他们进门。
纪少瑜回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傅彩令宠爱娇妾,不惜跟傅家族人翻脸也要扶正为妻的谣言。
他听得心头凉意四起,当即直奔傅府,恨不得立即带着玉娇就走。
可当他来到傅府门前的时候,突然驻足不前。
片刻后,他对身后的江晏道:“你去跟余姚的县令鲁魏说,本御史携未婚妻暂住于倚梦园,让他明日携夫人过来游园。”
江晏应声离去,纪少瑜舒了一口气,这才抬步进了傅府。
第345章 提议
好些日子没有见到纪少瑜了,赵玉娇见他回来了,脸上立即洋溢着鲜活的笑容。
她对纪少瑜道:“你回来就好了,我听孟嬷嬷说傅先生生病了,你来就可以去看看他了。”
纪少瑜风尘仆仆地回来,又还未用晚膳,听到她这样说,不免吃味道:“你摸摸我的额头,我也生病了。”
“而且现在还很饿。”
赵玉娇吩咐孟嬷嬷去准备吃的,伸手探了探纪少瑜的额头。
他的额头一片冰凉,满满都是寒意。
赵玉娇不免想到这几日冻得通红的手指,当即便道:“头被寒风吹得久了,晚上就会头疼。”
“一会我让孟嬷嬷给你煎药,我这几日吃了,效果很好的。”
“你这几日吃了?”纪少瑜皱起眉头,担忧地望着玉娇。
赵玉娇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上云海楼去作画,那里正是风口上,便被吹得头疼。”
纪少瑜见她还笑得挺开心的,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牵着她的手去了暖阁,然后脱下大氅,与她罩着熏笼取暖。
孟嬷嬷拎着食盒来,里面有一叠香菇片,一碗红酥肉,一碗豆腐羹,还有一叠烧青虾。
赵玉娇陪着纪少瑜又吃了半碗饭,纪少瑜胃口还不错,足足用了三碗米饭。
等到吃完了,孟嬷嬷又让紫兰奉了茶,然后便退到外厅来。
“我们后日启程回嘉兴府。”纪少瑜跟玉娇道。
赵玉娇闻言,点了点头:“歇息一日也好,明日我与你一起去谢谢傅先生。”
纪少瑜闻言,出声道:“明日余姚知县会带夫人过来跟我们一起游园,到时候自然是要去拜访傅先生的。”
赵玉娇以为这是他的应酬,当即便道:“那到时候我带知县夫人去游园,你和知县大人去见傅先生。”
纪少瑜知道,她住在倚梦园自然不知道外面的那些谣言,当下便道:“我回来了,傅先生那里我会去谢他,你不必再记挂。”
赵玉娇点了点头,认真道:“你是男子,与傅先生见面要自在些,当然是由你去谢最好了。”
“我们回嘉兴府过年以后,宁波这边你也差不多忙完了,到时候让玉安陪我过来吧。”
“傅先生答应我,我不懂的,可以去问他。”
“而且,我还想在春天的时候画一幅芦苇湖畔图。”
纪少瑜暗暗呼了一口气,这才压着心里的不适。
他出声问道:“你觉得傅先生此人如何?”
赵玉娇觉得他的问题太奇怪了,狐疑地道:“如何?”
“自然是好啊!”
“越是了解这倚梦园,便越觉得他很了不起。”
“他是一位有匠心的大师,岂是我们可以随意评头论足的?”
玉娇的话语里,都是对傅彩令的敬重。
纪少瑜笑了笑,戏谑道:“倘若是傅先生愿意收你为徒,你会答应吗?”
赵玉娇斜倪着纪少瑜,丝毫没有兴趣道:“怎么可能呢?”
“就算你纪少瑜无所不能,可你想让傅先生收我为徒,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纪少瑜目光灼灼地望着玉娇,倾身与她耳语道:“如果我能办到的话,你就亲亲我。”
赵玉娇想骂他无耻,可见他那目光实在是太灼热了,自己还未出声便已经脸红心跳的。
片刻后,她没出息地小声道:“如果你能办到的话
,我就答应你。”
纪少瑜啄了啄她的脸颊,笑得意味深长道:“你且等着看。”
赵玉娇见他神神秘秘的,目光微微一闪,心里不免有些期待起来。
…
腊月十四,余姚知县鲁魏携夫人来了倚梦园。
傅彩令知道的时候,拖着病体招待了纪少瑜和鲁魏。
因为风雪肆意,赵玉娇并未带着鲁夫人游园,而是在暖阁里和她说话。
鲁夫人年过三旬,育有两子一女。
她见赵玉娇与大儿子年龄相仿,不免待她如孩子一般,两人说话到也亲切。
另外一边,松林院里却不太一样。
纪少瑜对鲁魏道:“这次出巡,露了行踪,查访并不太顺利。”
鲁魏面容微微僵了僵,含笑道:“纪大人公正严明,乃是我大燕之福啊!”
纪少瑜看向轻轻咳嗽的傅彩令,声音不咸不淡地道:“傅先生才是我大燕之福,只可惜傅先生连个像样的门生都没有,实在是一大憾事。”
傅彩令暗暗握了握拳,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