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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别处迁徙来的猎户,可时间久了,他一直在,渐渐的我们也就当他是这里的人,只不过性格孤僻得很,平常也只见过他跟狗为伴。”
赵玉娇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疯子”的存在。
她每一次来她外公家,最喜欢的便是听她外公讲故事。
“我们在寒潭边上遇到狗的,可是没有看见什么树屋?”宋子桓疑惑道,那两条狗,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那个从远处来到丹阳村的人,究竟有什么来路呢?
第167章 疯子
余存锐见宋子桓这么好奇,想了一会道:“疯子来了以后,丹阳村曾有一段传闻,可却不知道真假?”
“什么传闻?”宋子桓连忙问道,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余存锐坐直身体,慢慢道来。
故事起先是谁传出来的,已经不知道了。
大约在三十几年前,有一个女人的溺死在寒潭里了。
那个女人不是周围的村子里的,死了以后,被埋在离寒潭不远的山地里。
十几年前,那个“疯子”来了。
在离寒潭不远的地方建了一栋树屋,然后常年守在那里。
紧接着,有人传出,那个所谓的“疯子”其实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不过是也不是,根本没有人说得清楚。
这只是村民们的猜测也未可知。
“疯子”在丹阳村待了也有十几年了,渐渐的,村民们知道他的存在。
“他从来都不招惹大家伙,看到有谁家的牛吃了庄稼也会帮忙驱赶,所以大家只当是他是个怪人,不招
惹也不亲近。”
“你们去的那一片,村里人好多年都不去了,一来是死过人的地方晦气,而来是因为“疯子”就住在那个地方。”
“就相当于是丹阳村的禁地,只不过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余存锐说完,邢金赶马回来了。
他连忙起身出去帮忙,放了一辈子的马,余存锐对马有着特别的感情。
看着外公乐呵呵的背影,赵玉娇对着宋子桓道:“其实我隐隐对我外公说的故事有印象的。”
“不知道是我娘跟我说过,还是我外婆跟我说过。”
“当地人都是这样传的,甚至于还有人传,那个人其实还做过官的,很了不起。”
“可他跟野人一样在丹阳村生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难以想象。”
赵玉娇指了指自己头,认真道:“他估计是这里有病。”
宋子桓不好判定,他在意的到不是那个没有谋面的疯子。
而是那两条狗。
鞑靼来使曾带来天狗两只,敬献给皇上。
天狗凶猛异常,堪比雄狮猛虎。
这种狗即便是在鞑靼也是异常尊贵的,又怎么可能在丹阳村这个地方遇见呢?
宋子桓烦闷地对着玉娇道:“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玉娇站了起身来,临走前对着宋子桓道:“你别想太多了,丹阳村这个村子一直很平静的,这里所有的村民,都是当年为了躲避土匪才建村的。”
“我曾跟随我外公他们在清明的时候上坟,就我叫的外曾祖父,他们的坟地都是埋在山地里的。”
“那个时候没有车道,很多平坦的土地都要种粮食,因此坟地才显得特别荒凉。”
宋子桓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道:“就算我心有疑虑,也不是因为你外公他们。”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多想的,更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赵玉娇点了点头,认真道:“那就好,你先休息吧。”
宋子桓看着赵玉娇离开以后,轻叹一声。
黄昏后,天色渐渐灰麻。
纪少瑜他们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尽了。
好在他们收获颇丰,大家都很开心。
吃完饭后,宋子桓叫了纪少瑜去房间里说话。
“我说天狗你一定不知道,那鞑靼你总知道吧。”
“鞑靼敬献的,据说是王的守护者。”
“在鞑靼,只有皇室才能养的,位同将军一般尊贵。”
纪少瑜证实了自己的诸多怀疑,不过他并不想跟宋子桓透露。
他沉凝了一会,认真道:“你现在的脚很不方便,既然那个人定居在丹阳村,就一定不会轻易离开。”
“反正玉娇的外公家在这里,我们随时可以回来。”
“明天先回去养伤,养好伤以后,我们清明再来。”
宋子桓闻言,点了点头。
有了纪少瑜这几句话,他觉得心安了许多。
“如果那个人真的有问题,为了不牵连玉娇外公他们,我们还是事先告诉他们搬离这里。”
纪少瑜闻言,好笑道:“你当这里是京城吗?”
“就算那个人真的有问题,也绝不可能会是鞑靼的奸细。”
“别说丹阳村这个地方,就单单祥宁县而言,既没有军队驻扎,又不是贵族封地,犯不着在这个鬼地方一待就是十几年。”
“最多也就是爱恨情仇,只不过那跟我们又有什么
关系?”
“天狗也有万一,毕竟这里不是鞑靼的国土。”
宋子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也真的是被吓晕了。
诚如纪少瑜所说,这里既不是军队驻扎的边关,又不是贵族所得的封地。
就算疯子真的是鞑靼的人,那又如何呢?
第168章 口是心非
宋子桓苦笑地看着纪少瑜道:“今天多亏了玉娇了,你不知道,我当时只想拉着她跑。”
“可是她突然叫我停下,还握紧镰刀准备跟那两条狗拼了。”
“那一份胆量和勇气,真的让我十分汗颜。”
宋子桓说到这里,眼眸一亮,随即又滔滔不绝道。
“后来狗走了以后,她看到我的脚受伤了,又折回去帮我捡鞋子。”
“你知道吗,我当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我一瘸一拐地跟上去,心想今天她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都不好意思活下去了。”
“结果,她不仅把鞋子给我捡回来了,而且还一路扶着我回来,从头到尾,连哼都没有哼一句。”
“哼!”纪少瑜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宋子桓看,好像在说,你不想死就接着说!
宋子桓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刚刚得意忘形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一脸窘然道:“你千万不要误会。”
“真的,你不要误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在夸玉娇,夸她,难道夸她也不行吗?”
宋子桓看着纪少瑜那阴测测的眸光,心里直犯怵!
他真的只有激动和敬佩啊,别的完全没有!
咽了咽口水,宋子桓一本正经道:“我知道的,玉娇是你的。”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宋子桓举起了手,那表情纠结又苦闷。
按理说,他这个年纪情窦初开不奇怪。
可他再怎么开,也开不到一个孩子的身上去吧?
纪少瑜那个目光,把他吓着了。
纪少瑜再次冷哼一声,不悦地对着宋子桓道:“你下次想去找死,不要带着她去。”
“还有,你最好记住你自己的话!”
“玉娇她是我的。”
纪少瑜宣告完主权以后,甩袖走了。
宋子桓看着他那拽拽的背影,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天哪,还真的有疯子。”
宋子桓呢喃道,现在他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有淡淡的惶恐。
纪少瑜那厮,那冷凝又鄙夷的目光,真的是…太…太下作了。
…
房间的小窗户被第三次敲响的时候,赵玉娇有些脸热地开门出去。
真的是,太过分了,在外婆家也敢这样来敲她的窗。
屋檐下,不远处的马厩里还亮着灯。
还能听到马儿吃草的声音。
纪少瑜站在院子里,看到玉娇出来以后,抬起头静静地打量着她。
屋檐下的灯照着她的头顶,面容便看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她是有点不情愿的。
出来以后就那样站着,也不叫他,更没有走近。
轻叹一声,纪少瑜走了过去,站在台阶下道:“宋子桓说你们今天遇险了。”
“怎么,你现在遇到危险的事情,都可以自己应对了。”
“可你觉得连告诉我都没有必要了?”
赵玉娇受不了纪少瑜这般质问。
今天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是太乌龙了。
她轻叹一声,走到台阶前面。
隔着几个台阶的高度,就好像能够跟纪少瑜平视相对一样。
“今天的事情太意外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少瑜哥哥,意外就是,我们谁也预料不到的。”
“我不是明知道有危险非要去的,我没有陪着宋子桓涉险的想法。”
赵玉娇的解释有些无奈。
纪少瑜也感觉到了,她不想再继续说这件事情。
在心里轻叹一声,纪少瑜认真地看着玉娇道:“你说的对,意外是我们谁也预料不到的。”
“但是你回去帮他捡鞋子,是不是明知道有危险还去做了?”
赵玉娇没有想到,宋子桓竟然把这件事也说了。
她的脸颊倏尔一烫,心里暗骂宋子桓不仁义。
“当时我是想那狗不咬我,我就去帮他捡回来。”
“我背不动他,又怕他血流太多,所以才去冒险的。”
纪少瑜不在乎她说的那些!
他只是点明要害道:“因为你觉得,宋子桓值得你去冒险对不对?”
“啊?”
赵玉娇愕然!
她张了张嘴,脑袋里把纪少瑜的话过了一遍!
片刻后,她讪讪地笑了笑。
事实确实如此!
纪少瑜严肃地警告道:“不许有下一次。”
赵玉娇连忙点头,顺着纪少瑜给的台阶下了。
“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纪少瑜看着玉娇竖起来的手掌,突然就想起宋子桓刚刚要发誓的场景。
他笑了笑,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撇清的时候,都那样毫不犹豫。
可真正有危险的时候,却又都那么奋不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