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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交易所。
夜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空气都是湿漉之感。
宁七不喜欢这种感觉。
抬手接了接雨滴,落到掌心,冰冰凉凉。
“不,到此为止,我不再玩了。”
“怎么?”
盛利有所不解,“宁七,老板做了精准分析,港城的盘预估还是会跌一段时间,你继续买,会赚的更多,等于是捡钱呀。”
“够了。”
宁七笑笑,“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算她借的钱。
已经赚了一千两百多万。
欠的钱还上。
她手里还能剩下一千多万。
区区两天而已。
她就晋升为千万富翁!
还不知足?
盛利对着宁七的眼。
好一阵子都没有说话。
宁七以为她在替自己惋惜。
有钱不赚是傻蛋嘛!
谁知盛利眼底居然跃起钦佩,“宁七,你很难得,股市如堵场,我见过太多投机的人,身处其中,越陷于深,毕竟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头顶笼罩的是幸运之神,极少有人在赚了大笔后能抽身而退,战胜贪欲,也许连我都做不到,你让我学习了。”
“过誉了,我只是不喜欢这里。”
宁七实话实说,“对我来讲,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股票会让人一夜暴富,但同时,它也可以瞬间把一切夺走,我讨厌这样的虚无感和不确定性,也不想拥有堵徒的心理,所以,我还是带着这笔钱,回京洲踏踏实实的买地种树吧。”
“种树?”
盛利笑了声,“为什么要种树?”
“要想富,先种树嘛!”
宁七打趣道,“俺们村里人都说我是福女,我把树种起来,福气就挡不住啦!”
“俺们?”
盛利忍俊不禁,“好,有机会我会去你们村里看看这些树。”
“一言为定。”
宁七点头,看着不远处还在分析行情的股民,嘶~了一口气,“盛利,乔凛有没有说过,他为什么玩股票基金?是你口中的贪欲吗?”
“不,老板只是喜欢这个游戏。”
盛利应道,“他总逆向而行,曾有几次投资在业内人看来都是极高风险,他全然不在意,甚至不会紧盯走势看收益,好似输赢无所谓,他只在体验过程,结果你知道,他的眼光从未出错,打了无数经理人的脸,也因此,老板才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在米国的金融圈子里占有一席之地,年纪轻轻,追随者已趋之若鹜。”
宁七认真地听。
这是乔凛。
骨子里藏匿着孤独。
看透世事,一腔孤勇,不屑规则。
“我哥哥很崇拜老板的。”
盛利轻声继续,“我哥哥说老板是上帝放在人间的孩子,他生来就光芒万丈,肆意洒脱,干脆利落,聪明睿达,活成了我们最羡慕的模样。”
宁七点头。
心里蛮自豪。
谁不羡慕他呢。
盛利难得狡黠,“宁七,记得把这些话转达给老板,让他给我和哥哥加薪水哦。”
“资本家没人性的。”
宁七失笑,“指望他自觉加薪很难了,不如你弃暗投明,来京洲城跟我混吧。”
说笑了一阵,心情好了很多。
“领导,咱真的不再玩股票了?”
曹钰瑄见盛利去取车,便拉了拉宁七的手小声询问,“过两天直接回家?”
“怎么?”
宁七看向她,“你还想继续玩?”
曹同学今天的状态也不咋滴。
在交易所里都是浑浑噩噩的。
昨晚的喜剧片没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依然沉浸在‘跳楼’的阴影里。
“我可不玩。”
曹钰瑄缩着脖子摇头,下颌示意了下身旁不远处的空地儿,“昨天那男人就是摔死在那里的,就算现在擦干净了,我站在这,都感觉阴森森的,太吓人了……”
活蹦乱跳的活了二十年。
哪里遇到过这种事?
跟这比起来。
她忽觉追不上江四海都不叫事儿了!
啥都没有好好活着重要呀!
“没事了。”
宁七搂了搂她的肩膀,“钰瑄,咱……”
“三宝?”
温和的男声响起,“你来港城是为了炒股票?”
宁七转过脸,微微惊讶,“你怎么在这?”
周启安撑着把雨伞,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
“我正巧来办点事,没想到会遇到你。”
他礼貌的冲曹钰瑄颔首,“你们是在躲雨么,坐我车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哦,不用。”
宁七想到徐露瑶的电话,敷衍的笑了笑,“我朋友去取车了,马上就会回来,你先去忙,不用担心我们。”
“三宝。”
周启安微微蹙眉,“我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这么久没见,你为什么对我总有距离感。”
“就是太久没见了呀。”
宁七挠挠头,“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所以……”
‘呲’——
尖锐的刹车声猛然响起!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突然停到了几人身前,‘哗’的车门一开,冲下来五六个平头的青壮男人!
他们二话没说,扯着宁七的小臂就要拉她上车!
“你们什么人呀!!”
宁七大惊!
瞄到他们胳膊上的纹身……
带颜色的涩会?!
“少废话!!”
他们说着港城话,按着宁七的头就把她朝车里塞!
其中两个男人去拉拽周启安和曹钰瑄,“一起带走!!”
“松开!!”
周启安用港城话和他们喊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们不管你是谁!”
一个男人突然从腰间拔出个黑黝黝的家伙冲向周启安,“上车。”
周启安一震,手当即抬了抬,瞄着被塞进车里的宁七开口,“不要冲动,她们是我朋友,你要钱我可以给。”
“上车。”
男人懒得废话,抢口在暗处比着周启安,:“我们……”
“你们干嘛!别动我!!!”
万没想到!
曹钰瑄炸了!!!
姐妹帮大姐头不是浪得虚名的!
这姑娘手里正巧拿着盛利给她的雨伞,抡着就朝身边的男人狂打!
“是不是欺负我外地来的呢!我告诉你!!我最不怕的就是你们这种败类!跟我玩勒索抢人,食屎吧你!!”
“老实点!”
被她打的男人很恼火,腰间的东西比划出来,“信不信我嘣了你!!”
“弄把呲水抢吓唬我呀!跟我装江四海呐!!”
曹钰瑄红了眼,疯狂抡着雨伞打对方的头,“你呲,你呲,你呲呀!!我顶你个肺呀!!!”
男人大概没见过这号的,有些懵逼!
“……”
宁七被人在车里按着,瞅准机会,对准身前男人的胯下,用力的出脚一蹬!!
“嗷!!!”
男人当即发出一记狼嚎,捂住自己的下身,“你你你……”
“滚开!!”
宁七借此机会推开他,奔下车,身侧的男人还要拉着她的胳膊,“站住!”
马老板回手对着他的胸腹给出一肘子!
趁着他躬身,又抱住他的手臂,大力的一摔!!
‘嗵!’
“呃!”
男人身体在半空翻了下落地,咧着嘴哼哼不已。
马老板气喘吁吁。
行走江湖,谁还不会几下子!
撂倒一个,宁七回头想喊周启安报警,“安……”
却见周启安眼底划过怔愣。
镜片在雨夜里折射出影影绰绰的光。
两人对视半秒不到,周启安就转头对着一个男人出拳,大声道,“三宝,你快走!!”
“……”
霎时间,宁七的心绪就有些起伏,脑中浮出徐露瑶的话——
‘只要周启安靠近你,一定就是有预谋的……启安一定会想法设法的搞出些事情……’
眼下这些人,难道是……
来不及多想,又有一个平头男人拉扯住宁七手臂,他力道很大,宁七回手没有挣脱开,正焦灼时,一只脚忽的从宁七眼旁跃起,‘砰!’一声,踢踹到了平头男人的脸上!!
“噗!!”
男人猝不及防,仰面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松开了钳制宁七的手,整个人踉跄的后退!
宁七但颤心惊,看向飞脚的主人,“盛利?!”
“对不起,我来晚一步。”
盛利扔下一句,手上又抓过一个男人,弓起膝盖一顶。
掀开他后!
整个人又跃起一个肘部下劈!
直接击打对方要害!
决不给对手二次喘息时间!
一套动作下来。
狠辣迅速!
“……”
哎呦我去!!
宁七看的目瞪口呆!
面包车上一共下来六个男人。
她和曹钰瑄只能算半斤八两对半斤八两!
即便宁七撂倒了一两个。
对方很快就能起身再次挑衅!
性别和力气上。
宁七和曹钰瑄都不占优势。
极其吃亏!
周启安一个人对付两个,显得也能吃力!
盛利一加入。
战况立马改观!
全程像是给宁七放了快进动作片。
飞腿,横踢,大劈!
眼神犀利。
招招见血!
花招子几乎没有!
出手便奔对方死穴!
随便一个慢镜特写。
帅的都没边儿。
用宁七的话讲,那就是扣眼珠子,掏嗓子眼,扎胳肢窝,踹尾巴根儿!
哪疼打哪!
揍得这六个人不要不要的!
惨叫连天!
活脱脱一个女版拳王!
宁七想到她手上的茧子。
猜想她是练家子。
没料到身手会这么好!
难怪乔凛会安排盛利给她做帮手。
用意呀!
三狗子果真心细!
前后没用五分钟,六个人就被揍到没有反击之力。
港城人民的素质很高,远程围观都没贡献尖叫。
一个个都是探头探脑,瞄着战况,绝不凑前儿。
‘砰!!’
六个男人见打不过盛利,不知谁放了一抢!
盛利飞身护住了宁七,“小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