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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有深意地看着云殊:“你着身子……你自己知道吧?往后得好好调理。”
云殊会意点了点头。
云殊给士卿的信是约他来灵虚宫,为防万一,云殊未提及金簪的事,只说有要事相告,又觉士卿定然会拿不定主意,反正他近几日也不会离开灵虚宫,三日内任何时候到灵虚宫来都可以,他等着他。
这三日,云殊的心刻刻煎熬,他还特地将经文搬到了门口亭中抄写,以便士卿一来便能看到,第三日日已落,经文已收起,云殊依旧站在亭中,直到听到梆子敲过一慢两快,三更已过,士卿不会来了。
虽然三日已过,可云殊依旧在亭中等着。
归胥子走近,见云殊正举着笔已愣神,笔尖墨汁滴落纸面竟都未发觉。
“云殊……”这段日子相处,云殊不再让归胥喊他小兄弟,只喊他名字便好。
云殊回了神,起身行礼,才发现桌上的纸已被墨汁沾污:“道长,云殊走神了,对不住……”他熟练地将一旁裁好的小纸片沾了浆糊,贴到了墨汁处。
归胥子摇了摇手,在一旁坐下,小道童端来了一壶茶,唤了声师父,便自觉退下了。
归胥子替云殊倒了一杯:“经文何其多,不在一日,先放放吧,眼睛也需要休息……”
云殊接过茶杯又道了声谢。
归胥子望着灵虚宫前通向山下之路道:“这路啊原来很窄的,这灵虚宫本也没这么大,就是那些修仙问道的缘主多了,奉献多了,灵虚宫也大了,路也宽了……”
云殊顺着归胥的方向看,那青石阶梯已被踩得光滑,嘴角微微勾了勾:“灵虚宫大了,路好了,缘主多了,说明那些缘主心中所求也更多了……”
归胥惊讶一回头,没想到他随口这一两句,云殊竟能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人之欲,无穷尽啊……”感叹完又问云殊:“各人心中皆有所念所欲,不知云殊心中所念为何?”
云殊微微一笑,饮了杯中剩下的半口茶:“只一不归人尔。”
“那胜于性命之物的主人?”归胥问道。
云殊点了点头。
“可有寻到?”归胥再问。
云殊又点了点头,归胥了然,这几日一直在亭中,想来是等那人,很显然那人也没来。归胥正要起身,却被云殊一声唤拦下,又乖乖落了座。
“道长,云殊有事请教。”
归胥手伸了伸,示意他继续。
“若是道长,千里相寻,寻到了又怕扰他前程,他也不想见,可你又非见不可,当如何?”云殊道。
“非见不可?”归胥反问。
“非见不可!”
归胥淡淡一笑:“你既已有决心,又后来此问呢?”
云殊低了头:“可他不想见我,我见不着他……”
“驿馆中人?”归胥问道。
云殊也不诧异,那人冒雨回来,归胥替他把脉,二人来去聊了几句,自己说的从驿馆回来的,出门的时候也跟道童说了。
既说怕扰前程,不管因为什么,大热不过三甲,世人皆追三甲,传胪往后便不记了。
“若需相帮,云殊大可开口。”归胥也不是好奇之人,云殊愿说,自己自然愿帮,若不愿,自己也是帮无可帮。
云殊莫名的相信归胥,他是个很淡然却也热心的道长,对自己总是很温和很有礼:“不相瞒,他正是此届探花,王士卿。求道长指点。”云殊说着便拱手九十度拜。
归胥扶他起身:“无甚指点,若能解你愁苦,倒也算的上一德,他的消息我替你留意留意,你可再作打算。”
云殊频频点头,脸上拨云见日。归胥虽说留意留意,想来终归比自己在此苦等要好些。
第38章 38。只为一见
云殊依旧替观里誊抄着经文,小道童也跟他混熟了,跟着兄弟们入城采买,回来都要兴奋地跟云殊说上半日,直到被年长的师兄揪着他的耳朵拖走。
云殊依旧凉亭里等着,风雨无阻。
是日,云殊正全神贯注抄经,忽然一双小手蒙上了他的眼,他微微一笑:“一心……”
小道童松了手,瘪着嘴:“子同哥哥,怎么每次你都知道是我。”云殊偷摸一笑,这观里还有谁会到他这里来调皮,一双小手,连猜都不用猜。
“下次那我装着不知道可好?”
云殊这么一说,一心更不依了:“不要,那就成了逗我玩了,我会觉得自己很蠢的!”
云殊淡淡一笑,真是个不好伺候的小东西。
一心正吵着云殊,云殊只微笑着哄着他,忽然,归胥一声唤,一心立刻规规矩矩现在一旁,乖乖行礼。
“莫缠着云殊了,就要晚课了。”归胥子一句,一心称是,乖乖离开了,临走还朝云殊做了个鬼脸,云殊微微一笑送他。
“道长此时过来是有事?”晚课归胥也会和弟子们一道的。该不是特地来寻一心的。
归胥点了点头:“今日去城南,紫云观,途径京都大道,得一人消息……”
云殊凝视着归胥,瘦弱的胸膛起伏明显:“他……怎么样?”
“王大人很得官家和太傅赏识,已赐了宅,正在寻管事先生,就在明日。”归胥道。
听闻是好事,云殊心落,他的卿哥终于过上好日子了,此前总说要当大官,妻妾成群,如今当官已实现,后面的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见云殊笑着发愣,归胥摇了摇头:“云殊,是打算常在我这灵虚宫了?”
云殊回了神,不解看着归胥,归胥绝不是会赶他走的人。况且,这经书他还差个尾巴就能誊抄完了。
“管事先生,云殊该是能胜任的……”归胥说完,朝他一笑,转身离开。
云殊莫名有些慌,却不知为何心慌,归胥那一句说出口,已成了云殊心中的决定,他是要去的,可是见了会怎么样,他会生气,会发怒,会再骂自己恶心吗?
这确实是个机会,能进他家门,在家里总归不用担心别人知道什么而风言风语。
一阵阵的心慌,让他手有些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云殊握了握拳,回了房。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师兄弟们正好开始早课,他背了包裹,给归胥子留了封信,便离开了。
云殊一路打听,探花郎的宅邸人人都知道,云殊穿过热闹的大街,一路上行人三两结伴,轻松自在,谈笑风生,可云殊却心中忐忑异常,终是在路人指引下一路行到一座翻新的宅门前,匾额上挂着王府二字,大门大开,门庭若市,因为今日王大人府上招管事先生,不少人前来应聘。
人虽多,倒也还算有序,一个八字胡中年男人正组织着大家排队,边嚷嚷:“我是太傅府的管事,我姓张,今日来是奉了太傅命,替着士卿大人招管事的,大家都排好队啊,一个个来……”他背着手,仰着头,从队伍头走到队伍尾,不喊士卿王大人,许是要避太傅的姓。
云殊排到了最后,那张管家见云殊瘦瘦弱弱,还背着包袱,不屑的眼神赏了他一眼。径自往队伍前头走去。
一行人跟着那张管事往屋里去,士卿的家并不富丽堂皇,倒是很亮堂整洁,让云殊意外的是院中竟有一棵银杏,树下一桌四凳,整个花园的泥是新翻的,有花匠正在种植新的植株,那棵树想来是本来就在的。
路过回廊,见一相貌姣好的丫头端着一盏茶走过,张管事嘿嘿笑着:“言悔啊,给大人送茶呢……”边说边伸手,言悔侧身闪过,福了福身:“张管事安,大人等着呢,奴婢先走了……”
云殊见她模样,莫名有些许熟悉的感觉,又说不上为什么。
言悔走过云殊身边,云殊见那茶似乎还有些许热气:“姑娘。”
言悔愣了愣,不解地看着云殊,云殊伸了伸手,碰了碰盖碗的碗身,才觉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尴尬地收了手,讪讪道:“茶未凉,大人他喜喝冷茶……不若……”
“你干什么!”云殊话还没说完,惹得张管事一声喝,“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指手画脚,若诚心来捣乱的,趁早滚蛋!”
云殊手抖得厉害,他自小就害怕男人的怒喝。小时候,无数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让哥哥们和爹爹朝他怒吼着让他滚蛋,初始会哭,哭了会换来一顿毒打,后来忍着忍着就成这样了,只要有人朝他吼,尤其是男人,他就浑身抖得厉害。
见云殊被自己一句话吓得脸色发白,张管事心中无比畅快,仿佛自己一瞬间成了帝王一般。言悔一福身,逃也似地离开。
整个队伍皆噤若寒蝉,低着头弓着身,不敢说话。
此时,天很应景地打了个响雷,云殊浑身明显抖了抖,张管事终于又开口了:“谁再乱来,即刻滚出去,跟我走!”
众人跟着张管事往里走,云殊偷偷朝言悔方向看去,见言悔进了一侧房门,那该是士卿的书房吧,他现下就在里面……
一番所谓的考核过后,乌云也压了下来,呼呼风声穿梭在回廊,众人不觉拢了拢衣襟,很快哗哗雨声落下。
众人都等在廊下等着张管事的最后一拍,张管事装模作样地算了算,没想到云殊都遥遥领先,他蔑笑着走到云殊跟前:“竟不知道你还是个能办事儿的,看来这士卿大人与你倒还是有些缘分。”手上指尖摩擦着。云殊知道他这是在要好处。可他身上早就身无分文,且本也不是真的求这个管事来的,便是他过了张管事这关,士卿也定然不会想见到他。
就在这时,身后一人窜出,拉着那张管事的手:“张管事,小的可是很仰慕您的,改天定是要好好向您讨教讨教的,听闻您在太傅府上那是太傅的左膀右臂,太傅可少你不得呢……”那人脸上尽是谄媚。
张管事白了云殊一眼,有笑盈盈地看着那握他手这人:“你倒也是个能办事,会办事儿的,能力与他不相上下,不过嘛……你比他更机灵,老夫定下你了,其他的,都回吧……”
那人频频弯腰,对着张管事千恩万谢。所有人都泄了气,自行散去。
“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