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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暂时不在一起,也没什么关系。
祁温良撸着狐狸逐渐有了睡意,他便搂着狐狸睡去,他睡熟后祁子安化作人形,反客为主搂住了他。
第二日,祁温良早早醒了。
被窝里还有余温,但狐狸已经不见了。
也没谁知道有只狐狸来过。
“搞得跟偷/情似的。”祁温良小声念叨,脸上却好有些残留的笑意。
看来他很满意昨晚的“偷/情”。
他稍稍弄出些声响,绿桃照例带人进来伺候他洗漱,准备好一切,就该上早朝了。
这天似乎和以往的任何一天没什么两样。
但这天确实不一样。
还没出门,皇帝卧床不起不能上朝的消息就传到了东宫门口。
祁温良唇角微勾。
是决战时刻了。
今日过后,天子就得换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祁子安:“快点!交出场费了,连夜赶回来的,至少要把路费给我报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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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4。血脉
今日注定不凡,但早朝刚开始时,没几个人看出它的不寻常。
皇帝也不是第一次卧床不起了,这段时间他身体实在不好。
宫人熟门熟路地搬了一张桌案摆到殿前,不是放在龙椅前,而是放到了高台之下。
祁盈走到矮案前坐下。
今日的祁盈比祁温良想象中的祁盈更沉得住气。
朝臣们像往常一样提出问题并商讨,祁盈一直很有耐心,未曾出言打断。
等该汇报的该商讨的事都解决完了,朝臣们以为要退朝了,祁盈却没让人退。
“今日还有一件要是,不得不说。”祁盈开口留人,“这事事关皇家血脉,必须公之于众,诸位都且留一留。”
事关皇家血脉?
这确实不是小事。
只是……当今皇子就三位,祁子安从小受宠,祁盈又是提起这事的人,那,就只能是祁温良了。
联想到去年京城的那一阵风言风语,众人不等祁盈开口,就将怀疑的目光投向祁温良。
这一切本就在祁温良的意料之中,祁温良不仅不惧,还面带微笑地看着祁盈。
似乎在说:我倒要看看是谁混淆了皇家血脉。
祁盈被祁温良盯得发毛,但还是稳住了自己。
他正了正强调,一字一顿地说:“太子祁温良,非父皇亲生,乃是皇后娘娘狸猫换太子换进来的。”
“哦?”祁温良假作疑惑,“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大哥可有什么证据吗?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可不是一个王爷该做的事。”
“哼,”祁盈轻哼一声,“这事本就是父皇告诉我的,他顾及皇家颜面不愿说出罢了。如今父皇病重,此事不宜再拖,该将真相公之于众了。”
“口说无凭啊大哥!”祁温良问,“还有其他证据吗?”
“当然有!”被追问,祁盈也不惧。
“总不会毫无准备就来揭发你。”祁盈说着,叫人带上来一个人。
这还是个熟人,祁温良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顺子。
像是怕朝臣认不出这是谁,祁温良故意疑惑又惊讶地说:“这不是母后未出嫁前贴身丫鬟的儿子吗?怎么来这儿了?”
祁盈见祁温良自己把人认了,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事已至此,无路可退,再加上祁盈说不出哪里不对,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念出事先设计好的台词:“这人确实是皇后娘娘出嫁前的贴身丫鬟的儿子。皇后娘娘出嫁时,那丫鬟已经配了人,所以没跟着进宫。”
“虽然没进宫,但她和皇后娘娘一直都有来往,她儿子我也在宫里见过,所以认得。”
“说起来,她算是皇后娘娘在宫外的人手。”祁盈说着看了看祁温良,“对吧。”
祁温良也不狡辩,点点头认了,“她偶尔会帮母后做一些事,只是……要说什么人手,言重了。”
虽然没直接承认,但更让朝臣认定这是皇后的人手了。
祁盈冲顺子一挥手,“说吧。”
顺子唯唯诺诺地说:“昨……昨日,政王殿下找到草民,问起一件旧事。”
“是……是……确实关于皇室血脉。”他磕磕巴巴地说着,心虚地看祁温良。
“事关重大,草民不敢说谎,草民……草民……”
这结结巴巴地说话方式真让人上火,一个急性子地大臣忍不住追问:“到底是什么事?直接说啊!”
顺子又看了祁温良一眼,理顺了气说道:“母亲临终前,一直有件事放不下。她早年帮皇后娘娘运过一个孩子进宫,是趁着天黑悄悄运进去的。”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沈岸见势不妙,赶紧出言辩驳:“你生在我沈家长在我沈家,是我沈家赏你一口饭吃你才活到今日。如今你不念旧情也就罢了,怎么受人利诱,伙同他人陷害太子殿下。”
“这可是杀头的死罪!”沈岸低喝道。
颇有些威胁人的意思了。
说完这两句,他估摸着震慑住了顺子,又赶紧向朝臣辩解:“不过是个忘恩背主吃里扒外的东西,从他嘴里出来的话,信不得。”
“政王殿下,还有其他证据吗?”
祁盈本就是思虑不周的人,他真没准备其他证据。
他觉得顺子一人已经够了。
就算如今沈岸搅合,没办法当场定罪,但血脉的事,还不好验证吗?
事情已经捅出来了,皇帝没办法再顾及皇家颜面。
滴血验亲,一切就可真相大白。
但沈岸毕竟是朝中玩弄权利的老手,他被沈岸质问,其实是颇为心慌的。
正在他心慌之时,顺子仿佛受不了沈岸的污蔑,忍不住开口辩解道:“此事千真万确啊!我们一家为了皇后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怎么能说我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看见了祁温良。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向祁温良喊道:“这事殿下也知道,殿下你说句话啊!”
沈岸惊愕回头,看见了祁温良脸上的笑意,他来不及开口阻止,就听见祁温良答道:“是,我知道。”
“事情也是真的,我查过。”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简直落针可闻,片刻过后,举座哗然。
若说刚刚顺子的话使朝臣唏嘘不已,那祁温良的话,就是一个炸弹,然在场所有人都没办法冷静。
他在这官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时间,众说纷纭,就是站在祁温良这边的人,也有些动摇了。
但毕竟是祁温良相中的人,祁温良一个眼神过去,这些人便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虽不替祁温良辩解,但如此听话,祁温良很满意。
相较之下,祁盈那边的官员说话就很难听了。
“怪不得陛下不喜,原来是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种!”
“一只剥了皮的狸猫,也敢登堂入室做太子。”
“赶紧把他身上的官袍扒了,这等有辱皇室的人,早该乱刀砍死!”
“谁敢?”祁温良轻声说。
因此刻人人都关注着他,所以即使他说话小声,也没任何人忽略这句话。
他轻轻的一句话,众人便都安静了不少。
还有几个嘴硬的,不知是真气昏了头,还是故意带节奏,总之,一直叨叨个不停。
“此事还未有定论,你们可知,在朝堂上喧哗该当何罪?对太子出言不逊又该当何罪?”
这几人还要再说,几个护卫进来将他们拖下去了。
这下祁盈都愣了。
皇宫的护卫是镇龙府的人,镇龙府又是直属皇帝、经皇帝亲自挑选的,根本没办法做手脚。
现在镇龙府的人被皇帝交给了他,可他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他没发话,侍卫自己就动手了。
他再次觉得不对劲,但和上一次一样,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搅事的人被拖走了,谁也不想当下一个,朝堂上顿时安静不少。
沈岸走到祁温良身边,“换人的事,娘娘真做过?”
见祁温良点头,又看见了侍卫的反常,他以为祁温良这是打算逼宫了,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却被祁温良抬手阻止了。
“我是说过母亲送人进宫,可我没说过,被送进宫的是我。”
有人心里暗道:“不是你,难道还是采买进宫的宫人么?那用得着偷偷摸摸往宫里运?”
但他们也见到了被拖走的人,不敢再随意开口。
倒是太傅梁辅发了声:“既不是殿下,那还请殿下明言是谁。”
“是谁?需要偷偷摸摸运进宫?”
太傅先前一直没发言,更没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他从不站队,只求一个真字。
祁温良颇为尊敬他,便开口回道:“我说的都不准,还是让当事人说吧。”
话音未落,那个离宫的宫女被人带进来了。
宫女说了之前向祁温良说过一次的话。
她天召三年正月十五,曾偷跑出宫,外宫宫禁不严,她回来晚了便打算偷溜进去。
哪想撞见了一桩交易。
一同附上的,还有她正月十六因没考勤而受罚的记录。
这次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了。
天召三年正月,也是很巧合的日子。
那是祁子安出生的日子。
祁温良表现得太谈定了,如今也有人证物证,所以朝臣们更愿意相信被换进宫的是祁子安。
祁温良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不愿说出这事,毕竟子安是父皇的爱子,父皇既然有意隐瞒,我也该三缄其口才是。”
“只是事已至此,不得不说了。”
实际上,这本就是他计划的。
他以后是要好祁子安在一起的,那他们就不能再保持亲兄弟这样的关系,但若是他主动公布这事,怕会有人认为他是想要兄弟乱/伦才故意歪曲事实。
届时,京城的风言风语必定不少。
他听惯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