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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着自己的好友。
纪息似乎咧着牙笑了,那笑也阴森森的,嘴角几乎到耳边去。纪余被他只手提起来,那力道几乎快被捏碎了。纪余难以想象,之后他将会做什么?纪余觉着不出分毫片刻,他就将和纪庞一样了。
“纪息!梁似烛!”纪余声音凄厉,“你不该为魔物所控!你想想梁烯姐姐!想想三王爷!”
纪息似是恍惚,力道松开了些。
“你是你的!你由自己主宰!”纪余趁热加火,“你难道?要让自己像个怪物?!!”
纪息神色疯癫,脸上似悲似喜,一时很是古怪了。
“纪息!梁似烛!”纪余怆然,“好好活着成吗?!!”
纪息突地愣住了,曾经好像有个人,在床榻旁边哭着说,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能好好活着。然后呢?然后他不仅假死,还离那人逍遥远去了。他在纪风堂难挨,那人想必也不好过。何苦呢?不过相互折磨。
纪余将纪息逐渐冷静,这才放下心来了。他使了点力气,从纪息手中挣脱。看纪息依旧神游物外,不由得拉扯了一下,事后才反应过来,竟是颇有些后怕的了。
“纪息?”纪余在他面前摆摆手,“纪息?”
“怎么了?”纪息神色迷茫,“发生了什么?刚才我仿佛……”
“你魔化了。”纪余神色古怪,“把我从纪庞手里救下来了。”
“是我干的吗?我杀了人吗?我……”纪息难以置信,“我现在……是个怪物吗?”
“是我的错。”纪余叹气,“先收拾尸体吧。”
俩人将纪庞清理干净,到荒废庭院里头,就地即刻把他给埋了。人像下方还有血迹,所幸是些青草地而已,倒是铺上些土就给收拾了。
纪息舒气道“纪庞一清,剩下的,只需时候整治,倒是不足为惧。”
纪余皱眉:“只是你……”
“哦,我给忘了。”纪息痞笑,“那便趁我清醒时,一刀给结果了我吧。”
纪息想死吗?不,他还不想死。可若是把控不住,就像方才情况般,他更不愿意那样活着。
“错也在我。”纪余愧疚,“到时候……另说吧。”
纪庞虽死,这门户却也错综复杂。好在埋葬纪庞之前,俩人将他身上令牌取下了。其中因果缘由,倒也不必详细解释。俩人只呆在中原的纪风堂,倒是过了一段舒畅快活日子。纪息只那一次犯病严重,之后看起来好似正常人一般了。
倒还真有神医药圣了,本是为纪余诊脉记事的,却总往纪息身上贴,还总是神神叨叨的样子。纪余起初还提防着他,总之,媚骨丹让纪息吞了,也不太想让众人皆知。可这神医药圣,竟还真是有回春妙手了。
“谢谢您!”纪余涌泪,“我记得了!”
记忆有时候是个累赘,想记得的,终究会被时间消磨。痛苦不堪的,却未曾被岁月带走。可若是真的没有了记忆,说到底还会觉得寂寞孤独吧。我是谁?我经历了什么?我为何成现在这样?如若真的是这样了,倒会对记忆更加难舍的。
真相无非是这样,昔日小叔,不过是假装慈爱,实则借共同外出之际,偷摸饭菜下毒且背后捅刀。纪余无意间得见,便被牵扯进其中,老堂主豁出性命,换得纪余得以逃脱。或是此段事件,竟是冲击过大了,以至于纪余封塞自己,有意地不让想起来而已。
“记得了本是应该。”刘悬壶摸着自己的白胡子,“只劝公子早日打开心结。”
经此番,纪余便是信服了。于是便起了心思,纪息虽没再犯病,可总不免让人担忧。他想试探一番,便去套这神医药圣的话。
“刘爷。”纪余问道,“您可是知道媚骨丹吗?”
“只是听说过罢了。”刘悬壶眼中精光一闪,“老朽倒是颇为好奇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令牌在手,纪风堂我有,急急如律令!
第48章 雨打海棠
刘悬壶行走多年,最爱不过疑难杂症,当得知纪息吞了媚骨丹后,便是将他视为不可多得的药人了。纪息倒也不甚在乎,毕竟着,也不会再有更差的情境了。虽是没事情刺激他发病,但这媚骨丹,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不过是咬牙忍耐着罢了。
纪风堂倒是也好整顿,纪余将中原势力攥集起来,调养生息了不久就杀回纪风堂。不过是几个分部而已,群龙无首成不了什么气候。纪息走的时候,刘悬壶屁颠跟上,这实在不是他不要面子,实在是这种药人千年难遇啊。
纪息看着压上来的部长,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眼都红得几欲要滴血了。无缘故中了这媚骨丹,他当真会毫无怨念的吗?凡事都有因果报应,不过一环套着一环,他本就无辜极了,又怎能做到无恨呢?
“不可。”刘悬壶劝诫,“戒骄戒躁,沉心静气。”
“小老头!”纪息压下恨意,故意开着玩笑,“您一会儿,是不是,还有给我念道德经?抑或是什么清心咒?”
“一时半会儿清不了,没人顶替他们的位子。”纪余低声解释,“到底该先去稳住时局才行。”
“我像那么不知趣的吗?”纪息打消了念头,“不过是几条贱命,再让他苟活几天,我要是想拿,还不是一会儿的事。”
刘悬壶看见,纪息脖颈上的符文,隐约闪现着还是黯了下去,眼底的猩红也逐渐地消退了。像是不过是霎时之间,便恢复到了一个正常人般。刘悬壶琢磨着:怕是这媚骨丹,是随宿主的。
这般在纪风堂,时候消磨地也快。就是每日里都要喝汤药,让纪息对三餐都没了胃口。不仅如此,那小老头,还把他当稻草人似的,就拿针灸死命地扎,要是搁他以前时候,定会嗷嗷地叫唤。
纪息全身大敞在榻上,四肢被束缚环锁住,刘悬壶调制了药水,便向他身上涂抹。纪息觉得,时而如火燎般,却又如坠冰窖,直教他疼痛难耐,抽搐着想要挣开。这实在太难受了,他宁愿撞昏过去。
纪余上前去摁压住他,面上尽是担忧之情。纪息几乎要目眦欲裂,面目狰狞仿佛野兽般,四肢扭曲成诡异的形态,颈上符文也若隐若现,从指间要沁出黑血出来了。纪余尽量不去看他,这会让纪余觉着,这榻上的是一个怪物般的。
等过了些时候,纪息终于消停了。纪息汗如雨下,把榻全给浸湿了。这怎会如此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纪息躺在床榻之上,再没有力气动弹了。他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竟要溺毙一般似的了。
泰元二十二年。
纪风堂势力逐渐外扩,纪余忙得要焦头烂额,纪息倒也要帮衬着,可终究不想让他太耗费心神。直到那清明时节,众人笑闹着,都要做蒸槐花吃。纪余突地想起来,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子,也喜欢吃这蒸槐花的。
他那时流落在外,身上一无所有。就连买蒸槐花的银钱,也是梁烯给克扣出来的。实在太乱了,这些时候发生的事,让他忙得几乎晕头转向。他这才想起来,是想去看看梁烯的。但是他到底有些惶恐,他并没能去护住纪息,没能护住她的心尖弟弟。
纪余到底还是惦记着梁烯,于是遣送了人去京都那边,不过是往红袖招绕一圈,看看梁烯现在过的好不好。若是她不想再在那里过的话,那自己现在也能拿出来赎金,能把她接回来纪风堂生活。
京都离纪风堂不算近,来回得要好长时候的。纪余等了又等,觉得真是慢极了。一时不知道是车马慢,还是这时间慢的缘故。等到好不容易盼到人回来,竟是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了。
“堂主。”那人含糊着,“这个梁烯,找是找去了,就是……”
“就是什么?”纪余本能地觉着,不是什么好消息,心都卡嗓子眼了“你尽管说!”
“就是听说死都死了。”那人硬着头皮,“已经有几个月了。”
“怎么会死?!!”纪余不信,“明明着,我上次见她时……”
上次见,已是过了许久了。定是……定是像原来纪息般,只是为了摆脱红袖招束缚,那闭息散假死药,不会一次就给用完了的。纪余几乎是浑身颤抖着想,怎么也不肯面对这个事实的了。
“尸体拿去给仵作验过了。”那人劝慰,“确实真的是梁烯小姐,请堂主……节哀顺变。”
纪余撑着口气问:“她怎么死的,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就死了!”
“说是杂役日间去更换火柴,一不小心就给酿救大错了。”那人低声,“这种天灾人祸,想来也是命啊。好端端的人,竟是被烧死的了。”
那人等到了说完之后,才想起来,抬头看看纪余脸色。纪余也是几番炼化下来的,立马就收拾好了形态,挥挥手就让那人下去了。等到这厢再也无人的时候,才捂着面缓慢地蹲了下来。
那是只振翅而过的蝶,是晨间未醒来的露,是年少不可说的绮梦,是总归是遗憾的青春。就这样难以捕捉,流逝得让人猝不及防了。纪余早就知道,人命脆弱得像张薄纸,几乎不必去故意捅它,就要被风给吹散去了。
沧海一粟,天地蜉蝣,雨打海棠,寒地枯枝,人命竟是轻贱至此了。纪余忍不住想笑,却又要笑出泪来了。
他这一生活地太悲凄了些,早年娘亲虽然不在身旁,但好歹大祖母和爹爹。只不过仿佛就是一夜之间,他想起来了所有从前回忆,爹爹被奸人陷害以至于惨死,大祖母也终究离他远去了。
现在……现在梁烯也,也竟然就这般走了。
纪余不知告诉纪息是不是错,可好歹着那是梁烯的弟弟,他有权利去得知这个真相的。纪余不想去隐瞒纪息,他却还有些担忧,纪息身中媚骨丹之毒,这般的打击会恶化他吗?纪余心想,打不了就偿给他一条命,但是纪风堂却是后继无人了。
纪余先将此事告知了刘悬壶,刘悬壶听了一半就即刻跳脚了。却也跟纪余是解释不通的,无奈之下说是先给纪息灌药,再自己等在一旁跟他言语这件事。纪息要是得知了此般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