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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也没了。
赵填的身子被做成了肉干挂在俞句墙头,悍匪站在城头上俯览那一众不知所措的恐惧面庞说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话。
“区区鈅国,不足八月,可攻。”
此人是名什么史书上没记,因为他活的也不长,之所以将他称做噩梦仅仅是因为他只用十日,攻下了蔺塞。
蔺塞为唇,善和,安交为齿,唇亡齿寒尚不可惧,只是这三座城护的是最柔软之地。
鈅国之腹,如舌。
一旦没了这三城,长驱直入攻入鈅国便方便许多。
而巧的就是赵填死的那日,惨状也吓坏了另一个人。
首辅之父——王自行。
当时情况危机,朝堂上下众说纷纭,有人主和,以为随便封那个贼寇一个官做,就可平息此事。
首辅闻言不顾礼仪痛斥其卖国。
于是先帝毅然行使夺情之道,将首辅派去安交。
首辅也不负先帝所托,寥寥几日便将那贼寇敢回了老家,而后又派人加固俞句城墙……
然而也就是他的出色险些要了他的命。
当他回到朝廷后已是次年二月,无人问他显赫功绩,只道他无情无义。
“大人,您父亲的坟,被撅了!”
首辅闻言大骇,随即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便是一道圣旨,不忠之人不可用。
他平静接旨却也多嘴问了一句。
“何人参我?”
公公面色犹豫,却在收了一锭金子后惋惜道:“是大人的得意门生。”
有的话不必多说,大家都懂。
自此以后首辅再无音讯。
越执告诉许伯容他去了北都宁家无非是要告诉他,这个人与前朝旧事藕断丝连。
以及……
若他愿意多想想就可明白。
遗诏在此人手中。
只是许伯容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只道瞌睡,便回了床上。
越执本意是看看许伯容笑脸的。
许伯容善酿酒,然而酒品着实不行,不过还好,他喝了酒后喜笑。
“太子怎会知道越执愿意为太子放弃什么?”
他摇摇头,这梨花春灼喉的很。
“越执。”
许伯容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分明他滴酒未沾,大概是疲惫了。
越执未答话。
却又听得他说:“过来。”
草莽之辈安能与太子同塌而卧?
他现在反而不明白首辅的话在说谁。
“过来睡。”
许伯容再道,越执转眼看去,床上已然空出一半来,许伯容微微侧着身子,空出一般恰好可将他揽在怀里。
第95章 莫问因果
许多事终究是善恶有报,姜家算不得什么忠烈满门的大家,若要论起一个忠字,甚至抵不上百年邢家。
只是邢家早年只谈初心,对朝堂政事向来忌讳莫深。
“姜公子,这茶,凉了。”
老人虽是烛尽之年,精气神依旧好得很,眼下这盘棋下的正是精彩之处,老人突然这般言语倒叫姜柳居有些捉摸不透。
“姜公子可知越执?”
姜柳居手中白子一抖,竟从手中滑落,不偏不倚,恰好落在那十字格上,他有些怀疑老人是否故意而为,然而老人却始终云淡风轻,眼中全然不见有得逞之色。
倒是姜柳居心中生出愧意,是自己龌龊了。
为了输赢不择手段,他到底是姜家的人,容不得有那般心思。
“越将军年轻有为,晚辈身为同辈自然有所耳闻的。”
他这话不卑不亢,老头却似乎有所不满,他那一双眼恍若洗涤过世间百态一般,姜柳居本能的有种被洞察的感觉,他握着旗子的手紧了紧,然而却又觉得寒意来的更加突然。
他心里认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
老头捋了捋胡须。
“姜公子对越执不止了解那般肤浅吧。”
“恕晚辈无礼。”
他打断老头的话,这是一种来自内心的下意识的反抗。
“您究竟想说什么不妨明说,这两日每日拉着晚辈友善无所谓,可话里话外却总是提及越将军,您是想要说什么?”
老头笑了笑。
“若是喜欢,难道不该得到他?”
姜柳居心思一定,原来老头打的是这般主意。
可不待他再说什么,老头却开口。
“故渊并非良人。”
棋子十分的硌手,可偏偏却也抵不过心头涌上的剧烈情绪,那是一种不甘,妒忌,却也无能无力,怯懦而被某种不明情绪所束缚的奇怪感情,如一根巨大的鼓槌,狠狠的敲击着他那颗不安躁动的心。
“晚辈不知先生这是何意。”
首辅不动声色的看着姜柳居,玉石雕刻的旗子在指尖摩挲,不消片刻,一字落下,胜负已定。
“天下无主。”
姜柳居心思更乱。
“太子尚在,何来无主之说?”
姜柳居亦是试探,然而首辅略略眯缝着眼,意味不明。
“太子,你道的是哪个太子?”
姜柳居大骇,随即定了心神,只道这许伯容大抵是万万没有想到的,首辅大人似乎知道些他的底细。
“先生有言不妨直说。”
他拱手做礼。
“姜公子难道不知那许伯容的身份,姜家不比那百年邢家,可到底也是名门望族,如今眼见着皇位之上被他人沾污却熟视无睹,这便是姜家的礼?”
姜柳居下意识低头,然而,他那里还在乎这些?
许伯容虽非皇室出身,到底还是有那么层皮面在,再者,他的能力也不知比那八王强上多少。
“那能者为上。”
他未意识到自己面颊微红,姜家柳居自幼便说不得违心话。
首辅唇角微微上扬。
“不过是狸猫换太子,若是让越执回来呢?”
第96章 四面楚歌
姜柳居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看着眼前首辅嘴唇一张一合。
他什么都知道。
“越执才是皇室正统,这你也是知道的吧。”
他笑言,眼尾皱纹为他平添了几分和善,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姜柳居感到万分不安。
“依着先皇的意思,越执不该活到现在。”
啪!!!
姜柳居的手开始抖动,旗子落在棋盘上,却也搅乱了本已按部就班的旗子。
“越执臂生三角痣,凤命,然而天下太平,这命数变乱之征,他的死不过是早已安排好的一场疏离。”
首辅平和的说着。
“只可惜许伯容那孩子,他本可安然度过这一生,可他偏偏要去寻回那越执。”
他端起茶杯,在姜柳居不可置信的眸光中珉下一口上好的普洱茶,末了不忘称赞一句。
“奇安之变是一场试探,许伯容为护越执不惜牺牲恩师,大概从那时起先帝就知东都祸乱不可避免,所有的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越执和许伯容两人不可活。”
他叹气。
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人。
“许伯容分明是薄情之人!”
姜柳居哪里还顾忌礼节。
“封心葬爱故而薄情。”
又是一声长叹,一如早已离开的无名,他还是会想起东都祸乱的那一日。
“你看到了什么?”
传言妖士无名的眼眸能看透人心,许伯容忍不住,还是问他。
无名微愣,然而还是道: “太子。”
那是越执全部心之所想。
无名是最后一个离开王城的人,即便复活越执一事已是十拿九稳,许伯容还是忍不住唤他来。
无名一双眸子带着浅淡的蓝,如海,然而他却说那是业火的颜色,是逆天改命的报应。
“十年过往,百世执念,我还缺这些东西。”
无名祭了自己的十年过往,于是一夜醒来,他便又是十年前与越执初遇的模样。
“这样也好。”
他说。
“至死我都将会是这副模样。”
他语气轻快,许伯容不觉皱。
“越执说你此生最恨的便是被人欺负的那段日子。”
“不过是身体回到那段日子罢了。”
许伯容不再多言,他也是存了私心的,再一看无名的衣襟,他穿的衣服不太合身,只一动便能看见颈下那一片青紫。
复活越执的代价或许并不是十年过往。
他想。
而是身心皆回到最痛苦的日子。
“百年执念。”
无名打断许伯容的话。
“此后百年你都不会想起他。”
“要是想起来了呢?”
“他会死,无论是这幼童身子,还是真正的他,都会死。”
许伯容哑然。
“你还是要如此选择吗?”
“我哪里还有什么选择?”
无名叹息,却又回到现实,大概是越峰也感受到他的落寞,只靠过来静静的跪下。
“十年往生,百年执念,他若是知道,会觉得亏欠谁更多一些?”
他问。
越峰不解其意。
“不过他到底还记着我的好,而许伯容确实彻彻底底没了对他的心思。”
他这么想着,却又有着许多纠结。
许伯容的所作所为,可不像是没了对越执道心思。
“看不透,看不透……”
他想着,倒下去靠着越峰合了眼。
第97章 将死之人
他道善行无辙迹,许伯容这个人行事从不留痕迹,故而便是他自己设的局,在忘却一些是非后他也捉摸不透自己当初为何那般。
“许伯容不可活。”
首辅自方桌下取出一长条,藏青色花布包裹着,他 一面打开那布包一面直接了当道的告诉姜柳居。
“只要取了许伯容的性命,日后无论是那位八王中的哪一位做了皇帝,你都是开国功臣,既是开国功臣,那么之前的一切为虎作伥都将会成为你卧薪尝胆流传千古的事迹。”
姜柳居心觉恶心,对首辅的话也是将信将疑,纵使这首辅是先帝的宠臣,可先帝已崩,他又远离王城,不过一只脱了毛的孔雀,说什么日后,他哪里来的勇气保证日后呢?
花布拆去露出一截明黄来,他顿时了然。
遗诏。
东都祸乱中众说纷纭的一件东西。
“奇安虽被诛,然而其子奇叶却还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