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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海-第7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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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军和火药匠都是货真价实的大明人,火药匠还好,成日把矿工挖出来的硝矿煎炼忙得脚不沾地,旗军这些武夫可是真正闲得蛋疼,这荒漠戈壁连畜生都不愿意多待,想打猎都要去跑几十里地的山上才有可能逮住大兔子。
  那是一种奇怪的玩意,体形比大明的兔子大,白天晒着太阳把脑袋塞石头缝里睡大觉,就算被吵醒也耷拉着眼儿一副睡不醒的样儿,一到夜里就特有精神,满山乱窜像过年一样。
  但总旗李宁觉得过年兔子不该乱跑,该下锅。
  正儿八经的大明子民,在这片鸟不拉屎的荒漠里没仗打、没事干,他们肯定得刨片地种点菜。
  可培地种菜是要水的,水他们喝还不够,该从哪儿来?
  北边的四十里,有间歇温泉;东北三十里,有一座盐湖。
  那水人和狗都不能喝,蒸馏了也不行,就像海水一样光解渴不顶用,他们这些北洋旗军基本上没谁在海上不喝蒸馏水的,都知道喝蒸完的海水多了人掉头发狗掉毛。
  但可以用来洗澡、煎硝,还能跟山水混着喝,营养相对少些,但也不至于掉头发,还解渴。
  李宁晃了晃空荡荡的水囊,这东洋军府真没有辽东军待着舒服,在那边什么东西都先紧着将领与家丁,这儿倒好,百户、总旗、小旗、旗军,别说吃什么用什么,就连每天喝多少水用多少水都给规定死了,旗军净水一升、蒸水三升,总旗也不过才比旗军多两成。
  除此之外,一滴都不再多。
  但也正因如此,水送来时,才会显得尤为珍贵。
  远远地山脊上传来几声呐喊,执勤的旗军端起赤旗站在悬崖边挥舞着,官道上传来晃晃悠悠的马銮铃声,李宁也像这片土地上的大兔子一样耷拉着眼举目望去,升腾热气的虚影中,水山的马车队来了。


第24章 热土
  整个智利,东洋前军督军标下共有十九座硝石矿场、六座铜矿场,矿工近万、围绕采矿为生者近五万之众。
  矿工劳作辛勤,月采硝石三百五十三万斤,但包括人力在内,一切力量在荒漠中都显得那么不靠谱,没有良好的道路与固定水源来大规模熬硝,纵然熬好了运出荒漠的硝土依然有限,每月真正能运到南方科皮亚波港口的成品硝土仅五六万斤。
  在东洋军府看来,智利年运硝土由二十万斤飞跃至六十万斤,这无疑是技术产生巨大进步。
  但实际上,智利能产多少硝土仅与玄学有关,或者说运气。
  大明的熬硝产业成熟,沥、虑、蒸发再结晶的技术亦无可挑剔,智利的硝石矿对大明人而言并不特殊,就是普通盐硝,与西北相同,只是更精纯。
  水源倒也有,但距离遥远,运输成本极高,换句话说,真正限制产量的还是运力。
  前军督军邵廷达在离开荒漠时向各个部落发布赏格,希望原住民能带着旗军找到合适的水源,找到水源才能确保旗军、矿工生存,就能扩大规模会有更多硝土。
  荒漠中不但有硝石矿,还有银矿、有铜矿,但这些矿产目前只能放着不管,这种感觉很难受。
  就好像饥荒中为何没人去打猎吃呢?因为捕猎消耗的体力、热量,已经远超捕猎成功补充的能量,所以即使猎物在眼前跑来跑去,快饿死的人也不会去捕猎。
  安静躺着,死得慢。
  但邵廷达在努力了,他们忙着修进荒漠的道路,等路面平整,就能把港口的木轨运到进荒漠的山口,修出马车木轨,更多人和更多工具运进荒漠。
  也算是有好有坏,至少在荒漠里无论木轨还是铁轨,都不必担心人为偷盗,也能在修路时少几分顾虑;但坏的是荒漠里的旗军就算想修木轨道都修不成,因为他们走上好几天可能连一棵树都找不到。
  哪怕在绿洲附近,也都生着干巴巴的遍地棘草,很难找到像样的木料。
  倒是在寻找水源的过程中,旗军陆续发现几座露天铜矿,并且其中有一座看上去规模极大,就在十七号硝矿厂北方不远,那几乎是与秘鲁边境挨着了。
  但是此时,邵廷达却并不在十七号硝矿厂,甚至没在最近的科皮亚波,他去了比过去的圣地亚哥如今的李耳城更南的地方,比奥比奥河南岸谷底,马普切人的部落。
  在那有一座名为劳塔罗营的明军大营,游击将军林晓是军营主官,训练成百上千的马普切壮士成为优秀战士。
  当邵廷达座下雄健的黑色战马立在劳塔罗营的辕门前,他对这座军营内正投身训练的士兵感到满意。
  与智利北方居住在荒漠、山地、湖泊与火山下常见瘦小精壮的土民不同,生在谷底的马普切人看上去要更健壮也更高一点,这让他们在穿上棉布兵服后看上去除了风吹日晒带来黝黑肌肤,与大明士兵看不出什么不同。
  士兵穿着常胜专门为他们织造的棕色兵服,棉布短袍与中单裤易磨损的肩膀、膝盖、手肘都加着帆布补丁,蹬布鞋扎革翁裹行缠改变了不穿鞋的习惯,头上裹着发巾,各个站立如松。
  但邵廷达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是明军、谁是马普切人。
  他们的头巾中扎着一两根翎羽、有些人会在短袍外罩西式无袖的羊驼皮马甲,他们的长矛绑着羽饰,鸟铳木铳托钻出圆孔,用绳子吊着粘羽毛的皮片。
  “将军,劳塔罗营的游击军已准备奔赴战场,没有支援他们能熟练使用刀、矛、棍棒、弓弩结阵或散兵接战,有支援时擅长使用鸟铳、埋设地雷、操持火炮及快速制作木炮投入战场。”
  林晓早就接到快马通传邵廷达抵劳塔罗营的消息,这没来由地让他心里猛地一突突,第一反应便是出事了。
  哥伦比亚的仗打得还不错,劳塔罗在一年里驱使游击军埋伏各个必经之路,行刺、袭击,沉重削弱了西军在哥伦比亚北部的力量,如今军械简陋的土民甚至敢在白天攻打据点。
  长时间的袭击与围困,已经让战争进行到最后一个步骤,拔除。
  这种时候即使劳塔罗与西军用堂堂之阵对战,且不说谁的战技高,单说军备,没准劳塔罗比西军还更胜一筹呢。
  相较其发动土民百姓的巨大数量,东洋军府给劳塔罗的军备并不多,但他们缴获的兵器铠甲很多,一个西国军团士兵的装备够劳塔罗武装起五六个士兵。
  以上就是林晓对哥伦比亚局势所知道的一切。
  而智利,同样进入关键时刻,十九座硝石矿场开窑,还有三座银矿、六座铜矿,最近还在北方发现超大铜矿与小型铁矿床的踪迹。
  西班牙人热衷于金银矿产,这个阶段的大明则恰好相反。
  官方层面他们已经快要对白银失去兴趣了,凭借优质货物,军府每年能从西班牙赚取波托西大银矿一半有余的产量,朝廷也过了白银紧缺的时间,市面流通的巨额白银也给国内带来少量通货膨胀,从皇帝、陈沐、殷正茂、陈璘由上至下,朝廷与军府更加注重的是煤、铁、铜、硝。
  它们是未来。
  牧野是未来、智利也是未来。
  又临近一年出头给常胜交解硝土的时候,本该在李耳城接收各地硝土货物,向军府运输、述职的邵廷达此时此刻却出现在南方的劳塔罗营。
  林晓心中自然有不详的预感,他担心是游击在外的叔父林满爵,但这并非邵廷达的来意。
  “林将军,邵某来向劳塔罗营传达噩耗,二十天前,劳塔罗将军率军攻打哥伦比亚西部大城卡利,在卡利河畔与西军相攻,不幸成为火炮的目标,被一门发射散子的佛朗机炮命中,伤势持续恶化已无力掌军。”
  “由于将军之子尚在京师国子监进学服侍陛下,劳塔罗将军请求军府,希望你能以劳塔罗之名接替他未竟之业——将西夷驱逐出南亚热土。”
  林晓的脑子懵了。


第25章 如愿
  林晓挠了挠头,面容呆滞且行动迟缓地往自己的发巾上插了根翎羽。
  在营地此起彼伏呼唤报复的咆哮声中,完成由东洋军府游击将军到南亚解放者劳塔罗的蜕变。
  浩荡的马普切骑兵执旗持矛,簇拥驰向李耳城港口,经过部落时骑手翻身下马,旋风般冲进家里向姑娘们道别,他们唱着曲调普通的歌,告诉女孩他们即将踏上战场,那歌儿既为向女孩与亲人们道别,也为给自己壮胆。
  再启程时,跨坐马上的林晓四处张目,跟从队列前行的他茫然地以第三代劳塔罗的身份看着周围一切,过去那些受他一手操练无比熟悉的马普切士兵让他感到万分陌生。
  就好像所有人都已对这一切有过预演,唯独他还蒙在鼓中。
  他们不一样。
  劳塔罗高、他稍矮;劳塔罗黑、他稍白;劳塔罗满面刺青鼻有骨环,他干干净净……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劳塔罗,但所有人却能在他给自己戴上羽饰后对他的态度截然不同。
  就好像他真的是劳塔罗,甚至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劳塔罗,而是给西班牙殖民者喉咙灌下金水,那个真正的劳塔罗。
  最要命的是——当事已成定局,他心中感受到的只有惶恐。
  这份惶恐并非来自避战的怯懦,他深知劳塔罗这个名字对马普切人,甚至对秘鲁、智利、哥伦比亚乃至整个南亚的原住民意味着什么,这个名字自有作为榜样的力量。
  而榜样?
  地位、权力、见识、阅历飞速拔升的林晓,连自己的位置都尚在确定之中,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到一个好榜样。
  李耳城港口栈桥,马普切勇士逐个登上兵船,在队伍最末,林晓仰头望着桅杆顶端飘扬的龙旗,当他向码头望去,卫队簇拥里抱着双臂的邵廷达朝他点了点头。
  看他走来,邵廷达挥手屏退护卫家丁,看着他目光带着几分凝重地叹出口气,从腰间摸索着递出一支牧野烟:“什么都别问,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只有劳塔罗才知道他为什么选你。”
  邵廷达知道年轻游击将军心中的疑问,实际上这份疑问在他收到来自巴拿马的口信后同样深种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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