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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强硬的方法吧。”
算不算接过令牌好奇地看了两眼:“师父,这是谁的东西?”
计无计抿了抿嘴,没有回答:“封完城后,给顾盟主传书,告知这里的情况,让他尽快带人来解决,在此之前我会尽力用阵法困住山上的人。”
“好,师父,你要多加小心。”算不算收起令牌,毫不抱怨自己刚跑过来,马上转身提气向黎川飞奔。
与顾渊分开后,鹤孤行便先回了下榻的客栈。客栈离盟主府上不算太远,就一盏茶的路程。
如果取走螟蛉血刃的人真的是亓官钰,他相信顾渊独自一人就能处理好;如果不是,那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留不留在府里等候消息区别不大。
鹤孤行坐在床榻上,从怀里拿出应诺送还的玉佩,轻轻摩挲着:也不知他的诺哥哥有没有老老实实呆在重霄城,有没有一点点想他,还有……愿不愿意再次收下这块玉佩。
“阿嚏!”应诺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将身旁的南玿吓了一跳。
“不会是着凉了吧?”南玿道,“要不你先回房间,红薯我烤好了给你送过去。”
“那就没意思了”。应诺裹着狐裘披风,一只手那些木棍划拉着地上堆起的枯叶,一只手抬起蹭了蹭鼻尖开玩笑道:“估计是有人想我了。”
南玿闻言,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道:“哦,肯定是城主!”
应诺手里的木棍一顿,张了张嘴,否认的话愣是没说出口,无奈地笑了笑:“除了他,我还真想不出会有谁惦记我。”
“我也会啊,当初你跳崖假死,害我难过了很久。”南玿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凑近小声道,“不过肯定比不上城主,听奉聿说,城主中毒醒来后,躲在客栈里哭呢。”
“哎?”应诺心中惊讶,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冰释前嫌吧。
“所以,应公子啊——”南玿拉长了声音八卦道,“你对我们城主到底怎么想的?”
“我都和你家城主大人睡一张床了,”应诺不避讳道,“还能怎么想?”
“可你为什么还想离开呢?”南玿一个没注意说漏了,他赶紧捂住嘴苦着脸道,“你能当没听见么?”
应诺盯着烧成灰烬的落叶,叹了口气:“你们不是常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么,总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南玿问道,“是什么事情?你有和城主商量过吗?”
“呃……”
虽然鹤孤行似乎知道了,但他们并没有说开。
南玿见应诺支支吾吾,有些不高兴道:“你都没有问过城主,怎么就认定没有解决的办法呢?”
应诺辩解道:“因为,这件事真的很麻烦。”
“明明就是不相信城主,自以为是的做着什么为了你好的决定,”南玿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可见应诺这般回答,便忍不住替鹤孤行抱不平,“你要是偷偷跑了,就没想过城主得多担心又多伤心啊。”
“如果这事会威胁到鹤孤行,甚至重霄城呢?”应诺也有点急了。
“你解决不了?”南玿问道。
应诺神色犹疑道:“倒是有个冒险的法子,只是搞不好大概会去见阎王吧。”
南玿欲言又止道:“应公子,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
“说吧,刚才的已经很难听了。”应诺知他是好心,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并没有生气。
南玿道:“我觉得吧,论势力,你和城主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应诺点头:“确实如此。”
“论武功,城主打一百个你都不带脸红的。”
“大概……吧。”
“论聪明才智……”南玿上下打量了一下,“虽然你也不笨,但绝对玩不过我们城主。”
应诺:“…………”
是,他现在被吃得死死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觉得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城主也一定解决不了呢?何况你自己还有想法,若是城主帮忙,肯定更有把握不是吗?”南玿总结道,“你们这些人,老是觉得自己扛事情的样子特男子汉大丈夫,在我看来,就是傻缺。”
应诺: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第69章
枯叶上的明火已经熄灭,应诺从灰烬中扒拉出两个红薯。他将手上的树枝掰断,插进红薯里,自己拿一个,递了一个给南玿。
“呼,好烫。”应诺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嘶嘶哈哈的咽了下去。
南玿对着掰开的红薯边吹气边道:“慢点,等凉一凉再吃,又不会跑了。”
应诺“嘿嘿”笑了一声,慢慢敛去笑容,眼中带上了几分自嘲:“我啊,就算穿着昂贵的狐裘,住在豪华的屋子里,混迹在一群江湖人中,实际上骨子里永远都摆脱不了山野村夫的模样。”
南玿虽然不明白应诺为何突然说这些,但他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接嘴道:“不管你是什么模样,只要我觉得你是好人,我中意你,我们就是好兄弟!”
应诺一腔酸楚顿时烟消云散,原本到嘴边的话也换作了调侃:“我是说,我这种人啊,不像你们江湖人那么爱面子。”
“所以腆着脸讪笑一下,认个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站起身,掸了掸狐裘,冲着南玿微微一笑,“方才你说的对,我是该找鹤孤行商量。”
南玿闻言,立刻跳起来揽住了应诺肩膀,咧着嘴笑道:“应公子,我就喜欢你这脾气,我们结拜吧!”
应诺扬了扬眉,打趣道:“怎么,想当你们城主的小舅子?”
南玿后知后觉放开了手,慌忙摇头道:“…………不敢不敢。”
“既然认错了,那下面就该改正了。”应诺眯起眼笑道,“我们去找鹤孤行吧。”
“…………”南玿傻了,“啊,那个,也不急于一时,城主不是说让我们在城里等他吗?”
“可是,我想见他。”应诺理直气壮道,“现在,马上。”
南玿:“…………”
“我居然……被说服了。”南玿用力拍了拍应诺的肩膀,“包在我身上!”
鹤孤行是第二天下午收到顾渊消息的,说是有结果了,让他过去一趟。三人中只有他住在外面客栈,所以到盟主府上时,其他人已经都聚在大堂了。
“小钰,你自己讲吧。”顾渊拍了拍青年的手。
亓官钰站起身,暗暗吸了口气,面有愧色道:“螟蛉血刃是我拿的。”
他说完,紧张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的脸色。
莫悬壶早过了一惊一乍的年纪,鹤孤行又早有猜测,不管他们心里如何嘀咕,面上倒是都看不出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让亓官钰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刀就在百刃山庄兵器库的密室中,我亲自取回来的,并无第二人知晓,山庄亦有守卫,所以应该没问题。”亓官钰搓着手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我明白这样不对,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刃山庄毁在我的手上……”
当年煅七邪会剑走偏锋去域外学习铸术,正是因为他自认逊于亓官铭。虽然螟蛉血刃是魔刀,但单作为武器来说,煅七邪仅用了短短几年,它便超越了百刃山庄所有兵器。也难怪亓官钰会将心思动到它的头上。
鹤孤行见顾渊不慌不忙,下意识认为魔刀的事情尚在可控范围内,所以他更关心的是三家中的内应是怎么来的。
“那位假冒的陆长老在重霄城潜伏近十年,你我岁数相近,绝对不可能是你安排的。”鹤孤行猜测道,“他们都是谁?是你父亲的人?”
“是,是我父亲安排的。”亓官锐回答完,立刻替亓官铭解释道,“父亲最初安排他们,只是作为最后保护千机令的手段。他也没想到古平会如此死心眼,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潜进重霄城。”
古平便是假陆长老的名字。
鹤孤行抿了抿嘴,最终没有说话。
冤仇易结不易解,既然了结,他一个外人何必纠缠不放。他与亓官钰之间要算的账只有盗取令牌一事。
亓官锐提到的另外两个名字,近两年都已经离开了,在药王谷和盟主府上也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念在他是旧友之子,顾渊与莫悬壶亦不打算继续追究暗桩的事情。
“父亲去世前,曾告知此事,是我一念之差,以百刃山庄的荣辱,恳求他们帮忙调换千机令。”亓官钰继续道,“玉鼎宫的事的确是为了让鹤城主出手寻找千机令,但也没有全部撒谎。我曾听到齐萱,就是我过门的夫人,与她的婢女说什么铸造兵器,取而代之之类的话。 她们确实心怀鬼胎,我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亓官钰说完后,静静看着三人。
他有错在先,无论是什么惩罚都得受着。谁让他没用,守不住百刃山庄百年基业,又鬼迷心窍做出偷盗魔刀之事。
“此事尚未酿成大祸,还望两位看在顾某的面子上……”顾渊正开口求情,话音未落,就见一名手下拿着信筒匆匆赶来。
“盟主,黎川方向有信。”
“是百刃山庄的信鸽吗?”顾渊问道。
“不是。”手下迟疑道,“看脚环,应该是官府的。”
江湖虽各有门派组织,到底也是天宋子民,顾渊在这个位置,多少还是要和朝廷打交道的。但地方官府却很少接触,尤其盟主府不在黎川地界。
所以,他们觉得很奇怪。
顾渊接过取出信,看了两眼,脸色顿时变了。
鹤孤行见状,问道:“出什么事了?”
顾渊神色复杂的看向亓官钰:“螟蛉血刃出世了,百刃山庄……覆没。”
亓官钰瞬间脸色惨白,几欲昏厥:“不、不可能,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螟蛉血刃在山庄。”
鹤孤行忙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不幸中的万幸,”顾渊道,“计阁主察觉危险,现已用阵法困住干青山上被魔刀控制的人,亦让官府封城应对,暂时伤亡没有扩大的风险。”
“计阁主,”莫悬壶略一思索道,“是接手问天阁的那个孩子吧。”
“是。”顾渊道,“难为他一直记挂着这事。”
鹤孤行微微蹙眉:“我没有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