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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涧就坐在屋顶晃荡着脚丫子,他见爻楝披了绒披风出门,还记仇地拿小石子砸他。
“莫闹。”爻楝慢条斯理地躲过这本就不疼的攻击,“下来帮我的忙,念在我煮了鱼给你吃的份上。”
“切,鱼还不是我亲自下河抓的?”
说起这个爻楝莫名想笑,他本来一时兴起带竹涧去捕鱼,走到半路上才意识到他们没有捕捞的工具,而且天气严寒,鱼都藏在河底很难捉到,结果竹涧刚到河边竟然就自然而然地脱了衣服,接着一个猛子扎下去,不一会便满脸茫然地搂着七八条各色鱼种跃上了岸。
爻楝连忙问他怎么捉到的?
竹涧自己也说不清楚,就什么一掏一捞就出来了啊。
爻楝看不清高出竹涧的神情,但竹涧却能将暖色烛光下爻楝脸上的每一丝小表情尽数抓进眼底,他清楚地看到爻楝微微无奈地叹口气,又将唇角挑起些微的弧度,接着启唇笑道:“好吧好吧,那你就待那里吹冷风吧。”
不只是中了什么邪,竹涧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落在了爻楝的身后,为了不让气氛太过尴尬,他只得口不对心地哼哼一句:“看在你烧鱼还挺好吃的份上。”
爻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眉眼弯弯地看向竹涧,得到了一个硕大的白眼回敬。他将装满了干药材的簸箩从竹架子上拆下来,再塞进竹涧怀里,“仙君大人,体力活就给你干了。”
等竹涧揣着簸箩回屋,爻楝也弯腰折好竹架,再一抬首,他就看见不远处一只黑色的狐狸直勾勾地盯着他,眼中绿火幽幽,散发着诡异邪魅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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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涧:为什么看他一笑,我的心脏就dokidoki?
裘融:心脏病吧?别怕,本大夫来帮你割掉。
竹涧:……我先把你脑袋割掉!
裘融:QAQ?!!!
明天更新时间会比较晚,将近24点,需要早睡的小可爱们可以起来再看哦~
第25章 两只狐狸
狐狸宛若从黑夜之中诞生; 整只躯体都融化在了阴影里,就只有那一双泛着光的蓝绿色眼瞳; 格外醒目。
因为狐狸仅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所以爻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们静静地相互对视; 不一会; 反倒是爻楝先张开嘴问道:“你可是有话同我讲?”
狐狸硕大的尾巴扫过地面,它听过爻楝的话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这时却听见森林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吼声; “小心!”
爻楝立即警惕地拉开与狐狸之间的距离; 同时抬眼朝来人出声的方向看去; 从林中小跑过来的竟是白天他们遇见的那名年轻道士,他还是那身蓝白道袍,气喘吁吁地用剑指着狐狸; “你这妖孽!竟还敢再出现害人; 看我不收了你!”
“等下……”爻楝意欲阻止长鸣子的攻击,话还没说完便被闻声而来的竹涧拉到身后,剑灵一身傲骨锐意,整个人都发出了独属于剑刃的铮铮鸣音,“回屋里去。”
爻楝点了点头; 在离开之前叮嘱道:“那狐狸对我有话要说,留他一口气在。”
“那得看它识不识相了。”竹涧冷笑着缓步上前; 那黑狐狸在竹涧踏出第一步时飞快地钻入草丛里; 霎时没了踪影; 竹涧即刻跟上也消失在浓稠的黑夜之中,而一旁的长鸣子扶着墙还没喘过气来,一看狐狸又跑了,只得哀嚎一声,握着剑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没跑两步长鸣子便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拿脸埋土,他就着半蹲的姿势歇了会,转头朝爻楝的方向走回来,“龙君,你可是方才那位仙长的友人?我追那妖孽半宿,实在是累及,既然那位仙君先行追去,我可否向你讨碗水喝?”
爻楝安静地看着他,黑色瞳孔圆润,嵌在上好的鎏金玉当中,“好啊。”他温和地笑起来,抱起竹杆支架单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屋里可有其他人?我会不会吵到他们?”
“嗯?”爻楝低着头,边走边解开绕在三根竹竿上的布绳,“屋内有三只兔妖,一只在里屋应该已经睡熟,两只可能还在玩闹,不过他们胆子都很小……”
布绳无声地坠落在爻楝靴边,紧接着则是竹杆摔在泥地上的脆响,爻楝倏地手持一根竹竿回身,竹尖直指长鸣子眉心,“所以我们就不要进屋,以免惊到他们了吧?”
长鸣子看着爻楝手里的竹竿,也不惊慌也不避让,反倒微微疑惑地问:“龙君这是何意?”
“你动作不快些么?”爻楝举起左手,掌心里缠绕着的黑绳若隐若现,“仙君很快就要回来了。”
“……”长鸣子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神采终于变得狰狞狠戾,“你怎么发现的?”说话间两只锐利的牙齿滴落着涎液,爻楝没有回答他的意欲,长鸣子也无需他的答复,因为他的脸早已在话落时变为尖长的狐狸面,满是锋利小齿的血盆大口张开,对着爻楝的脖子就咬了过去。
爻楝双足稳稳地立在原地,上身后仰,轻而易举地避开足以咬穿他喉咙的牙齿,腥臭的吻部就在他睫毛前半寸合拢,发出巨大的牙齿咬合的声音,银色发丝翻飞之间,他以竹竿为剑,凌厉剑招一击即中,打在狐妖的下颚与前胸,趁它痛呼之时再抬脚狠踢它最为脆弱的小腹。
三个动作下来,爻楝呼吸未乱,狐妖被他踢飞出去,喘息着却落于下风。狐妖见这凡人并不是好欺负的,它尚还保持着狐狸面人身的形象,四肢着地迅速弓起、狐狸脸上的毛发则尽数炸开,龇着牙发出威胁的咆哮声,随时准备再次扑上,而爻楝也毫不畏惧地扬起右手,竹竿于风中破空一划,杆尖斜指地面,摆出迎战的姿势。
区区一根破竹竿而已,能有何用处,狐妖大致是抱着这番想法,在数秒后再次发动了攻击,爻楝则与上次一模一样闲庭信步的闪躲方式,卡在最细微的距离上避开狐妖的利爪,竹竿打在狐妖的后腿以及脊背处。
“若这是一把真剑,你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爻楝冷声道,他抬手用竹竿直指黑狐狸的鼻尖,“你袭击我定不是为了替你的孩子复仇,说!你是何目的!”
“我就只差一个了!白日里你为何要捣乱,害得凡人警惕狐狸靠近,令我没有可趁之机,既然村庄里进不去,那就要你的命来抵这最后一个!”
……竟然是只母狐狸?刚才的话狐妖用的她原本声线,而并非长鸣子的声音,爻楝皱眉,想起之前在庙里,竹涧擒着那一只黑狐狸脖子把它拎起来时,他貌似看见了狐狸大腿之间的两颗毛团……
这还是起团伙作案?公的负责调虎离山,母的负责釜底抽薪?这竹涧怕不是被狐媚之术迷住了,否则为何用黑绳唤过后,分明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却还不回来?
紧迫的现状并不容爻楝细思,母狐狸又一次扑了上来,除了指甲外她将两只手都化为了厚重的狐爪,挥舞时带着呼啸风声,若不慎被拍到,就爻楝这凡人身躯,必定会再次吐血倒下。
养病时还不觉得,一旦碰上了敌人,爻楝就无比怀念起逃亡过程中遗落在君湖岛内的碎空剑,此剑据说自弱冠之年起伴爻楝长大,锋利坚硬,关键还听话,让打哪儿就打哪儿。
爻楝并不能真用竹竿来承担母狐狸的攻击,他只能不停地闪躲,然后趁母狐狸露出破绽时用巧劲攻击她。
一切就感觉像是狐狸和松鼠在博弈,明明应该是一边倒速战速决的争斗,却因为松鼠的灵活和机智拖延了许多时间,从始至终竟然还都是狐狸略显颓势。
可惜爻楝毕竟是大病初愈,再省着用体力,十几个来回之后他也露出疲态,狐狸知道再拖下去那凶狠的黑发仙君就要回来了,她突然发起猛攻,一爪子拍断了爻楝手里的竹竿。
就在竹竿应声化作两段的那一刻,裘融的茅草屋大门忽地被踹开,门内团团和阿球四只耳朵针尖一般地炸开,一人挥一把小扎凳,哇呀呀地嘶吼着要冲出来和狐妖玩命。
而爻楝的身后,束冠长袍的长鸣子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两截竹竿剑落地的瞬间他也将符箓飞到母狐狸肩上,随即符箓啪得一声爆开,引起狐狸的痛到极点的惨叫。
母狐狸怨恨地瞪着爻楝,绿幽幽的瞳孔之中是欲要将其扒皮抽骨的恨意,随即她周身喷出一团刺眼的灰色雾气,长鸣子立刻站到爻楝身前,用怀中法扇吹开两人身前的毒气。
而团团和阿球便没有这个待遇了,他们嗷嗷地叫着眼睛要瞎了我要瞎了,双双跌坐在地上。
等到灰雾散去,狐妖自然也不见了踪影。
“敢问……”
“等一下。”在长鸣子说完话之前爻楝抬手阻止道:“我怎么相信你是真的长鸣子?”
长鸣子:“……”
他沉默半晌,解下腰间的桃木剑,“妖君,此乃百年桃树所制,寻常妖怪绝不敢近身,更别说像我这样握于手中,不信,你大可以拿起试试。”
爻楝让握就握,他单手抓过去,还当着长鸣子的面挽了一个潇洒自如的剑花,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长鸣子震惊到眼球都要掉出来,他三番五次看向爻楝的龙角,几乎怀疑那是沾上去的鹿茸,亦或者自己的桃木剑早被偷换成了烧火棍。
“什么破木剑。”爻楝说着将桃木剑还给长鸣子,一甩袖,转身就走,他不管灵魂是龙是人,身体则定然是人类修士,怎么会惧怕什么桃木,他当然也分辨地出面前这位便是真正的长鸣子,但爻楝还知道长鸣子早就追着狐妖的踪迹躲在他身后,但就是莫名其妙地死活不出来?
屋内两只小兔妖因为遇到了天敌狐妖,抖抖索索差点没尿裤子,后来看他竹竿断裂,实在抵挡不住了,终于积攒足勇气冲出门意欲拼啦,爻楝还能理解。
可长鸣子一个道士,就是为斩妖除魔而生的,他居然也躲在暗处坐看他爻楝被狐妖砍得要死要活。
什么个意思?
“妖君,这位妖君请留步。”长鸣子居然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团团和阿球刚把眼睛揉干净,抬头